前面提到谭纶在裕王面前举荐了海瑞,镜头一转便到了海瑞家中。《大明王朝1566》又名《嘉靖与海瑞》,不过主角海瑞登场实在是太慢了。
从海瑞家中的情形也不难看出来,海母之于海家,如同嘉靖之于大明。海妻将做好的荷叶米粑让海瑞的女儿拿去孝敬海母,此时海母一脸的不愉快,淡淡的说了这样几句话:
告诉阿母,就说阿婆还没死呢?
此时海瑞的女儿非常尴尬,她断然不好将海母这番话告诉自己的母亲,因而和自己的父亲海瑞面面相觑。门旁边的海瑞,伸出头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将女儿带走。
夜晚来临,海瑞侍奉海母睡觉,这也印证了前面谭纶所说。母子二人开始谈论谭纶的那封信,因为海母始终不愿意让海瑞去浙江做官。
其实这也好理解,海瑞是独子,海父去世又早,现在海瑞只有一个女儿,家中没有其他男丁,所以海母自然不希望海瑞出远门。
更何况谭纶给海瑞那封信出自于张居正,谭纶只是撰写。信中的内容是好,谭纶,海瑞这样的读书人懂,可问题在于海母肯定很难理解。
海瑞当然也知道他母亲的心思,因此拐弯抹角的告诉他母亲自己的苦衷。
首先,海瑞告诉海母,浙江淳安那个县城的田只能卖到八石一亩了。田价如此之低,海母自然好奇问其中的原因,于是母子二人便有了下面这番对话:
海母:那里的田很多吗?
海瑞:有人说浙江,七山二水一分田,指的就是山多,水多,田少,平均下来才两个人一亩田。
海母:那为什么还要卖田?卖得这么贱!
海瑞:官府,还有那里的豪强。朝廷为了补亏空,要把浙江的田都改种桑田,好多出丝绸,多卖钱,官府那些人和地方的丝绸大户认准了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就要把百姓的田都买了去,还想贱买。他们串通了,趁着端午汛发大水,把河堤毁了,淹了两个县。老百姓遭了灾,可他们呢也不贷粮食给她们度荒,就是想啊逼着百姓买田活命。
海母刚开始和海瑞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生气,并且背对着海瑞。等海瑞把这一番原由说出来的时候,海母实际气已经消了,并且开始关心起这件事情来。于是海母起床,开始听海瑞讲述其中的原由。
当然这里有个问题便是海瑞为何会知道毁堤淹田的事情,按理说胡宗宪在这个事情上处理得非常好,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很少。虽然大明朝廷无私事,可是这样机密的事情,海瑞应该不大可能知道。一个很大的可能就是谭纶告诉海瑞,因为谭纶在胡宗宪身边,他最有可能知道这个事情的原委。为了鼓动海瑞去淳安担任知县,谭纶可能会告诉海瑞一些内情。
从海瑞和海母后面的对话也能看出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海瑞还相信嘉靖皇帝是好的,只是朝廷中有严嵩这样的奸臣,老百姓日子才会那样难。
海瑞:是朝廷掌权的人,就是严阁老那一党的人。(严阁老表示我只是一个替皇帝遮风挡雨的老头子,兢兢业业侍奉嘉靖几十年,什么时候自己真正掌过权,都是上面那位说了算。)
当然,这个时候海母还没有完全被海瑞说动,不过海瑞接下来这番话,真正让海母愿意让他去。
海母:这么多大官不去争,让你一个小知县去争。
海瑞:这里面有许多情形,儿子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海母:那你还答应他们去。
海瑞: 儿子想呀,正是因为这样,几十万百姓才需要有一个人为他们说话,替他们作主。
海母:那为什么就单挑你去呢?
海瑞:他们相信儿子,会为百姓跟那些人去争。
因为海母独自一人抚养海瑞长大,她的性格对海瑞影响很大。正是海母对底层老百姓的辛苦有切身体会,同情底层人民,从小这样教育海瑞要为民请命,海瑞做官以后,才会拼了命的为老百姓争取利益。考虑到几十万百姓的生计,海母是愿意让他去的。
他们母子二人都是火脚,火气大,脾气不好。海瑞家信的就是明教,本身就是一团火,烧了自己,热的是别人。
后面海母还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可当今的皇上,怎么就不像太祖了”,海瑞对此表情很复杂。
从海母的话中,不难看出来老百姓实际上对嘉靖皇帝有意见,所以想海母这样的人才会怀念太祖朱元璋,因为他是一个好皇帝,体恤下面的老百姓。
因为从海瑞家中的生活就能够看出来海瑞家境不好,生活不容易。海瑞是个孝子,可是目前海母依然需要织布。
海瑞到外地任职,一个随从下人都没有,行李简陋,只有海妻亲手做的荷叶米粑。
海瑞中过举人,担任过县里的教谕(县教育局长),大小也是官。即使海瑞不贪污,生活肯定远远强于普通百姓。现在他家里尚且如此,可想而知普通老百姓生活有多艰难!
当然,海瑞家中的海妻处境也相当艰难。从前面海母对海妻说的话就能够看出来,海瑞家中是海母说了算,海妻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海瑞侍奉海母说话的时候,海妻正一个人抱着孩子,孤零零的坐在房中,可想而知她生活的辛苦。
不过海母最后还是让海瑞去陪海妻了,原因很简单,海母想要海妻能为海家生个儿子,延续香火。
海瑞最后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和家人告别,可是他却只能对海妻说,“带好阿囡,孝顺婆婆。”
这里面有一个细节,海瑞的女儿睡着了,可是她的手却紧紧抓住海瑞的衣服。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脸上都是泪。
从这里也能够看出海瑞家中氛围是比较压抑的,孩子都不敢肆意表达自己的情感。最后孤身一人的海瑞穿着草鞋,走向了官场,而海妻抱着自己的孩子,久久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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