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在通往世界霸权道路上,不得不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当时欧洲刚刚经历第一次世界大战,国力大都没有恢复过来,而此时美国已经形成了自我运转良好的战争机器。

当时美国在二战战场上的优势,让罗斯福有底气要求欧洲和太平洋上两个对手,德国和日本无条件投降。这种殷实的家底,确实给他们足够的自信,虽然日本成功偷袭了珍珠港,战前日本有10艘航母,而当时美国只有7艘航母,4年后,日本使出全身力气,才造出20艘航母,而美国呢?则完成了147艘航母。从表面上看,这是美国国内的巨大生产力与日本的落差,其实美国这种压倒性的优势来源于其领先的社会自组织能力,以及优秀的文化。

美国的自组织能力

二战结束后,德国人说,你们美国真幸运,没有冒出一个希特勒。而美国人却说,如果把希特勒放在美国,他也会成为好总统。这完全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特朗普放到德国,极有可能成为希特勒。那么美国有哪些制度保证总统成不了希特勒,而是罗斯福呢?

美国制度能够保证即使毫无章法的特朗普,也很难在美国政治舞台上找到任何独裁的空间。我们现在看中美贸易战,似乎是特朗普心血来潮,实际上在美国内部是形成共识的,获得了大多数政客的支持。

即使有一个好的制度,难道就能保证良好地运转吗?

我们拿非洲的利比亚为例,这个美国人复制过去的国家,在19世纪废奴运动中,担心奴隶主追捕,把这些奴隶抢救到了利比亚,而且为了保证这批黑奴的安全,还特意买下了这块土地。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从美国释放回来的黑奴,居然鄙视原住民黑人。

利比亚的宪法完全照搬美国而来,但是利比亚发展成什么样呢?大家可想而知。美国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在于制度,而是诞生宪法的土壤,无论这个社会土壤播种什么样的种子,移植到其他地方都是水土不服的。

表面上看,中美之间存在巨大的制度差异,其实制度只是这个土壤里生出的绿芽,美国强大的社会组织是他们良好运转的法宝。所谓强大社会组织,是指社会强大力量要强过于政府。社会当中自我组织的超强能力,让各种利益互相嵌合,像齿轮一样,互相脱离不开,如果脱离彼此意味着社会运转不了了。

如果仅仅有利益的嵌套还是不够的,还需要自我组织的运转,以一系列大家彼此认可的观念才能撬动这个巨大的齿轮,社会的自我组织才有可能。所谓的观念真实,就是在一个群体中,人们所共享的对于世界的想象方式或认知结构,或者说是一个群体共享的基础性观念,这样一种观念,它在物理意义上是否对应着某种真实存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观念真实会在实质上引导人们的行为逻辑。

美国的信仰

清教徒是美国传统思想的核心,就是信仰的无条件性,这就意味着有些东西根本不是通过理性讨论获得的,而是通过信仰获得共识,而且是不容讨价还价的,也不容谈判交易的。这或许对于中国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我们的宗教信仰向来只讲究实用性,不管信不信,只问灵不灵,(具体可参考往期文章《从狐仙看中国民间信仰的实用性,不问信不信,只问灵不灵》)

美国人认为人的权利,自由等各种价值,这些不是基于理性的,而是上帝赋予的。有些理性的东西可以辩论,但是信仰是不允许辩论的,更不能讨价还价。举例在同性恋问题上,2015年夏天,美国最高法院作出判决,让同性婚姻在全国合法化,这让美国同性恋者十分开心,让他们终于获得了应该拥有的权利。

但是我们看,那些投反对票法官依据是什么呢?他们依据的是圣经:

圣经里面说了,婚姻应该是两个异性之间的结合,同性之间是不能结合的,否则就像邪恶的索多玛城一样会被摧毁。

这些在美国就是无法去辩论的,不允许你辩论为什么婚姻必须是两个人,为什么婚姻不能够同性等。如果你认为你的个人权利是基于理性反思和理性推导的,那就有个前提,理性能推导出来的东西,理性也能把它给否定掉,最终要想让这种权利稳定下来,就不得不由政府来规定个人权利的边界,社会对政府就会有比较强的依赖性。

因此美国人认为上帝赋予的权利,轮不到政府来规定,相反如果政府如果构成了个人权利的威胁,那么社会就要想办法自我组织起来约束政府,于是就有了社会反对政府的能力。

美国的系统能力对于二战的贡献

美国社会这种自组织能力,不仅仅停留在宗教信仰上,还体现在公司管理组织优势上。1944年美国从事军工生产的工人不到英国的两倍,但是产量却是英国的4倍,这种组织能力的差距,给美国带来了巨大的生产优势。

美国出色组织能力不仅仅是在军工生产上,还体现在作战部队组织结构里。美国作战部队组织结构,和其他国家相比,后勤比重非常大,基本上能占据50%。艾森豪威尔在《远征欧陆》介绍,美国军队获胜的关键是几种武器,分别是吉普车,推土机,水陆两用卡车,以及C-47运输机。这些武器居然都是后勤装备,美国把军队当作一个完整的大系统组织,他们追求的不是精锐部队的作战能力,而是追求军队的整体效能。

美国在二战的时候,罗斯福希望能够建立一支超大规模的战略空军,依靠空中轰炸迫使德国投降,但是马歇尔坚决反对,他认为,美国军队是一个大系统,而不是依靠单一军种能够获胜的,需要各部分均衡发展,才能整体效能发挥出来。

最后在马歇尔的坚持下,美国二战各军种达到基本平衡,后来也证明马歇尔是正确的。后来美国不仅仅发展了空军,还发展了陆军,在后来诺曼底登陆中,发挥了重大作用。不仅仅是各军种之间均衡发展,美国后勤也是当时最好的,二战时期,每个美国普通士兵身上都带着巧克力和口香糖。马歇尔认为,一支部队的士气不光要看他们的武器和训练,还要考虑他们的生活条件。美国军队当时生活条件,是欧洲士兵无法想象的。

国家有可能失败,其根源在于失败的制度,因为制度是该国的经济与政治制度不具备足够的包容性,无法在全社会创造良好的经济激励,无法持续推动经济增长,更无法实现发展成果在全社会的共享。

美国人却能完美地把自由和宗教结合在一起,没有宗教,根本就没有美国的自由。人们通过自组织的形式接受教育,接受教育目的是为了参与公共事务,而且教育方式充满了共和精神,这或许是美国二战强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