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

作为科学技术史的主要学科之一, 医学史是一门研究医学的形成、发展、演化及其与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和社会互动关系的一门学科。1957年1月, 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 (以下简称“科学史所”) 建立后, 医学史即是其中重要学科之一。60多年来, 在学术研究、论著出版、人才培养和国际合作等方面取得重要的成就, 出版论著、译著30余部, 发表论文200余篇, 培养研究生20余名。医学史研究形成了自己的研究传统, 极为重视问题意识的提出、研究方法的应用和新史料的开掘等。

1957~1982年的医学史研究

20世纪50年代以后, 在科学史成为新中国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议题之下, 科学史所编撰的科技史著作中, 将医学史视为重要的、不可分割的内容。

1959年9月, 科学史所主编《中国古代科学家》一书, 由科学出版社出版。书中介绍了29位中国古代最杰出的科学家, 其中医学家有张仲景、李时珍、华佗、孙思邈和陶弘景。1978年3月, 科学史所主编《中国古代科技成就》一书, 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 其中医学成就包括《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中药学、针灸疗法、外科学成就、免疫法和《洗冤集录》。

1982年8月, 杜石然等编著《中国科学技术史稿》一书, 采用“分期断代史”的体例, 医学史内容包括初期的医药学、医学理论的初步建立、医药学体系的充实与提高、医药学体系的完善和发展、中医药学的进步、医药学的全面发展、传染病学和外科的成就、西方医学知识的传入等。该书首次在中国科技通史著作体例中构建了完整的医学史体系, 有关古代医学分期及其学术观点在国内外产生较大影响。

1983~1997年的医学史研究

1982年12月, 廖育群从北京第二医学院毕业后来所工作, 成为科学史所医学史学科的重要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 在中国古代医学史、日本医学史和印度医学史等领域做出了开创性的研究。1996年6月, 韩健平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毕业后来所工作, 主要从事中国古代医学史研究。

在医学专题史研究和医学通史研究方面, 取得重大的突破。1991年11月, 廖育群著《岐黄医道》一书, 探讨了医学起源、马王堆出土医籍、今本《黄帝内经》等13个学术问题。1996年6月, 廖育群主编《中国古代科学技术史纲·医学卷》一书, 采用“专题研究体例”, 详细地对中国古代医学发展中的若干重要成就、医学人物、医学思想等进行了考证、挖掘和总结。1998年8月, 廖育群等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医学卷》是我国首部中国科技史体系中的医学史通史论著, 发掘出了不少新材料, 提出许多新观点, 形成具有特色的完整体系。

通过这些论著, 学术界对科学技术史视野下中国古代、近现代医学史的主要内容、学术体系和研究方法等, 有了准确的了解和认识。这标志着中国科技史体系中医学史的基本框架已经形成, 研究方法也已成熟, 从而奠定了科学史所医学史学科的坚实基础。

1998~2016年的医学史研究

1998~2016年, 中国科学院实施“知识创新工程”和“一三五”规划, 有力地促进了科学史所的医学史研究。2004年9月以来, 韩毅、黄艳红、颜宜葳、刘烨昕等来所从事博士后研究或工作, 成为科学史所医学史研究的年轻力量。

在医学史专题研究方面取得重大的拓展和成就, 在医学文化史、秦汉医学史、宋代医学史、传染病防治史、解剖学史、脚气病史、畜牧兽医史、印度医学史、日本医学史和中外医学交流史等领域, 取得了大量开创性的研究。其中廖育群著有《医学:古老而年轻的科学》《行走边缘的医工师徒:周潜川与廖厚泽》《阿输吠陀:印度的传统医学》《远眺皇汉医学:认识日本传统医学》和《医学史通识丛书》等。韩健平著有《马王堆古脉书研究》。韩毅著有《政府治理与医学发展:宋代医事诏令研究》《宋代瘟疫的流行与防治》《宋代医学方书的形成与传播应用研究》等。颜宜葳对中国近代早期教会医院进行了深入研究, 发表《疾病谱与治疗观——早期教会医院的案例分析》等文。

在西方医学史著作的译介方面, 也取得一定的成就。2003年11月, 日本山田庆儿原著, 廖育群、李建民编译《中国古代医学的形成》一书, 由台北东大图书股份有限公司出版。2007年12月, 美国肖特原著, 韩健平、李亚平、胡颖译《精神医学史——从收容院时代到百忧解时代》一书, 由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2013年4月, 英国李约瑟主编《中国科学技术史》第6卷《生物学及相关技术》第六分册《医学》, 由科学史所“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书》办公室”组织翻译出版, 译者为本所刘巍博士。2010年6月, 美国约翰·伯纳姆原著, 颜宜葳译《什么是医学史》一书, 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在医学史科普读物的编撰方面, 也有显著的进步。2003年8月, 廖育群著《医者意也:认识中国传统医学》一书, 由台北东大出版社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荣获第2届吴大猷科学普及著作奖。2006年8月, 廖育群著《中国传统医药》一书, 由五洲传播出版社出版, 后被译为英文、阿拉伯文、西班牙文、法文出版。2017年, 韩毅著《瘟疫来了, 政府和民众怎么办?——宋朝应对传染病的措施》, 由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

医学史研究的特点与展望

60多年来, 科学史所的医学史学科形成自己的研究传统, 无论是在医学专题史研究、医学通史研究、中外医学交流史研究等方面, 还是在学术交流、国际合作和研究生教育等方面均取得显著的成就, 有力地支持和推动了科学技术史学科和体系的建设与发展。在新的时期, 正在探究医学断代史、医学分科史、医学病案史、医学知识形成与传播史、中西医学交流史等重大学术问题。

总之, 随着科技史研究的日益深入、重大成果的取得和国际合作的加强, 在全球视野下开展和深化中国与世界医学史的研究, 积极提出新问题, 开拓新领域, 解决若干重要学术问题, 是当前和今后需开辟的新路径。我们相信, 科学史所的医学史研究, 在今后会取得更大的进步和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