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丽来即将发售的Polaroid Lab,本质是一款专门拍摄手机屏幕的宝丽来相机,可以将数码影像变成经典宝丽来。
这意味着你不必拥有拍立得,也可以拍出拍立得“即影即有”照片。
这波复古浪潮赶起来?
[宝丽来供图]
这是一张表面闪着光泽的近景快照,照片中,我和几个朋友坐在纽约一家餐厅的卡座上。相纸接近(但不完全是)方形,有着独特的白色边框,底部的边框比其他部分更厚。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宝丽来相片。
和我以往拍过的成千上百张宝丽来不同,这张照片原本是数码影像。我用谷歌Pixel 3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然后用一部新设备,即Polaroid Lab(宝丽来实验室),把它转移到充满模拟质感的宝丽来即显相纸上,接着,它以宝丽来的经典方式在我眼前慢慢成像。
Polaroid Lab要到10月10日才正式发售,但笔者抢先试用了预发布版以及配套iPhone应用和安卓应用的测试版。
假如你对传统形式的即时摄影没有什么情意结,那么,把一张数码照片变成由化学元素组成的快照,听起来就像是一种返古赶时髦行为,好比把MP3歌单灌录进黑胶唱片。
但Polaroid Lab做得相当出色。与此同时,一度被宝丽来束之高阁的模拟即时摄影也“起死回生”,给了这款新产品一次成功的机会。
作为连接数字和模拟世界的桥梁,Polaroid Lab正试图解决一个现代社会的实际问题。智能手机将宝丽来创始人埃德温·兰德(Edwin Land)几十年前所追求的梦想发挥到了极致。他说,宝丽来的目标是制造一款可随身携带的相机,同时也作为一种主要的通讯形式,就像用笔一样自然。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状态。
然而,当大量的照片充斥了我们的生活,它们也就显得不那么特别,甚至还少了点人情味:仅Instagram用户每天就要上传1亿张照片和视频,这些影像来来去去,被淹没在茫茫大海之中,不再是珍贵的纪念品。以Instagram Stories为例,照片从你的首页迅速消失,也是其价值主张的一部分。
Lab鼓励你选择最有意义的照片,赋予其永久的形式,从而削弱现代摄影的短暂本质。“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无穷无尽地增长,缺点之一就是你再也不会在无意中翻出这些照片。”宝丽来CEO奥斯卡·斯莫洛科夫斯基(Oskar Smolokowski)说,“但如果你的冰箱上或相簿里有一堆宝丽来的实物照片,你更有可能一看再看。”把这样一张照片送给朋友感觉就像送礼物一样,我个人认为,直接给对方发一张JPEG图片就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宝丽来之复兴
Polaroid Lab的发布是宝丽来复兴之路的最新里程碑。21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这家公司忙着缩减规模、破产(两次!)、被收购与出售,还将自己的品牌授权给其它制造商用于制造高清电视等产品。
曾经的宝丽来是一个标志性品牌,如今的它风光不再,空留往昔的影子。
无路可走时,它甚至停止了相机和相纸的生产。于是,初企Impossible Project收购了宝丽来位于荷兰的一家废弃工厂,替代宝丽来生产相纸。
2017年,宝丽来和Impossible Project归入同一家公司,后者更名为Polaroid Originals。此次“统一”掀起了一股宝丽来品牌即时相机和相纸的新浪潮。历经数年的颓丧,宝丽来终于多多少少重现了往日的辉煌,尽管规模不比从前,总部也从麻省坎布里奇的大本营迁至阿姆斯特丹。
在宝丽来忙着倒闭和重建的日子里,成像巨头富士胶片(Fujifilm)却凭借其极具宝丽来风格的Instax相机和相纸系列大获成功。事实证明,即使在数字时代,模拟即时摄影也并没有过时。尽管智能手机打压了传统数码相机的销售,百思买(Best Buy)等零售商却扩大了即时摄影产品的业务。
斯莫洛科夫斯基指出,把宝丽来和产量更大的Instax加在一起,消费型即时摄影的现有业务规模已经超越了宝丽来全盛时期的规模。“以前,它们制作的相纸60%为专业人士所用。”他解释道,“包括医疗机构、保险公司、警察部门、消防局,所有需要做记录的人。”
一二三好运
2012和2015年,Impossible Project先后试水手机照片打印机的第一版和第二版,今年的Polaroid Lab是这一概念的第三次迭代,外观更加精美,使用更加简单,售价仅130美元(第一代的Instant Lab售价300美元)。
与此同时,该公司的相纸质量变得更好,价格也更便宜。虽然也没便宜多少:购买一盒8张彩色相纸,成本相当于每张2美元。(宝丽来相纸本身就是个“烧钱”的主儿:早在1972年,该公司推出首款SX-70相机时,以2019年的美元价格计算,相纸的售价相当于每张6.15美元。)
本质上,Polaroid Lab就是一部专门用来拍摄手机屏幕的宝丽来相机。 宝丽来设计总监伊格纳西奥·格梅特(Ignacio Germade)(曾是摩托罗拉和Ideo的资深设计师)打造了这款7英寸高的设备,其外观酷似1977年著名的宝丽来OneStep相机:白色的机身,黑色的手机放置平台,红色的快门按钮,还有一条彩虹色条纹,调整好手机的位置,“彩虹”就会亮起。
它与富士Instax Share SP2截然不同,后者可将手机照片打印在小巧的Instax Mini相纸上,但它使用Wi-Fi将照片从手机上传输出去,跟无线打印机没什么两样。
Polaroid Lab的镜头捕捉手机屏幕上的图像。
为了测试Lab的打印效果,笔者使用了几张宝丽来的“I-Type”相纸,有彩色也有黑白,有经典白色边框,也有限量版边框(包括“逃不过”的《怪奇物语》联名版边框)。
我挑选了手机里的照片、高档相机拍的照片、老式家庭照片以及几张宝丽来相片的扫描图片,把它们做成了宝丽来相片。相纸从打印机里吭哧吭哧掉了出来,不久便开始显影,整个成像过程耗时约15分钟。
杠精们可能会说,这根本算不上“即时”摄影。但是,目睹一张照片在你的手中逐渐显现,感觉仍然像是一个小小的奇迹,这是数字时代的化学仪式。
Polaroid Lab使用起来很简单:在Polaroid Originals应用里挑选一张照片,把手机摆放在Lab的平台上,确保正确对齐(看到彩虹条纹闪烁且听到响声即可),按下红色按钮,一张宝丽来相片就出炉了。
最棘手的一步是更改手机的显示设置:苹果手机的原彩显示(True Tone)和夜视模式(Night Shift)能够根据不同环境或睡前的护眼需求调整屏幕色温,但这类技术会造成干扰,影响宝丽来的最佳成像质量,因此请记得关闭。
这张宝丽来相片最初是一张用无反光镜相机拍摄的照片。
宝丽来的应用还提供了一个选项:把单张照片拆成拼贴图,分别打印在2张、3张或4张相纸上。然而,笔者预览了这种格式下的照片,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不值得浪费相纸。
不过,我倒是尝试了Live Polaroids功能,给照片添加增强现实(AR)效果,跟惠普等公司的蓝牙照片打印机功能类似。在挑选照片的同时,你可以选择一段视频与之关联,打印完成后,用手机摄像头对准相片,就能在边框内看到正在播放的视频,静态相纸瞬间变身小型平板电视。
Live Polaroids分私密和公开两种模式。前者仅适用于你本人的手机,而在第二种模式下,只要手持一张你的相片,并且安装Polaroid Originals应用,任何人都能看到与相片关联的AR视频。同时,相片底部会印上细细的条形码,便于识别。
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看一段视频,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但这恰恰是重点所在。正如斯莫洛科夫斯基所说,Live Polaroids功能的目的是“赋予宝丽来相片深度和意义,也为大家提供一种交流秘密的方式。”
笔者尝试了iPhone应用里的Live Polaroids,目前还是一个粗略的版本(我请教了宝丽来的工作人员,才搞懂该怎麼用),而安卓应用尚未实现这一功能。该公司表示,它仍在完善界面;此功能可能是一个趣味加分点,但应该不是主要的卖点。
效果究竟如何?
基本上,我还是挺喜欢我打印出来的宝丽来相片,但并不是因为它们完美复制了数码原件。其成像不是清晰分明的,而是柔和的,带着梦幻般的色彩,还有惊喜的元素,因为同一幅图像打印两次并不一定完全相同。
自Impossible“复活”宝丽来相片以来,目前的Polaroid Originals相纸是迄今为止质量最好的,但它成像的一致性仍然不如富士胶片的Instax。(你可以在应用里调整曝光和色彩饱和度,但在实际相纸上测试,代价恐怕就有点大了。)
斯莫洛科夫斯基表示,他们将继续改进Polaroid Originals相纸,同时调整其手机应用,以达到最佳成像效果。
我打印的相片看起来确实很像宝丽来相片,但它们真的是宝丽来相片吗?
作为一名即时摄影爱好者,我承认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一开始,把数码照片变成模拟宝丽来相片在我看来有点欺骗性质,就跟在Instagram用复古滤镜一样,只不过更贵更复杂而已。
但仔细一琢磨,我的内疚感就没那麼重了。
毕竟,上世纪70年代、80年代和90年代拍摄的宝丽来相片大部分是用廉价的宝丽来相机拍摄的,里头装的是低配的光学元件。在那个年代里,人们所喜爱的相片质感(至今仍保持着它的吸引力)主要来源于奇妙的化学反应,这种化学反应使宝丽来“不可或缺”的相纸得以在日光下显影,而不留下任何残影。
就连标志性的边框(高高的底部边缘是为了适应涂在相纸上的化学物质)也与这个有着47年历史的反应过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Polaroid Lab延续了这一传统,尽管它拍的并不是人,而是手机屏幕。
这不是一款适合所有人的产品,即使是向往把数码照片贴在冰箱上、收进相册里或送到爱人手中的人,也未必会喜欢。
如果Polaroid Originals相纸的不可预测性和/或一张2美元的价格使你望而却步,那你需要的是一台100美元的佳能Selphy打印机,它可以打印出清晰的4英寸×6英寸快照,平均每张相纸的成本约为38美分。效果也还过得去。
不过,Polaroid Lab能够和这种“还过得去”的打印机共存,想想也挺美好的。在延续一项伟大的美国技术的同时,它本身也散发着奇特的魅力。
文 | 快公司编辑部
翻译| 李美玉
编辑 | Irene
图片 | 网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