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专家如果出生在中国,一定会被饿死的,因为发表不了论文。

比如这位——谢尔登·格鲁克,他搞了个研究,一搞就是18年。

18年呐,生个孩子都成人了,可他的研究还没结束;

研究没结束,就没法写论文,就上不了SCI,就评不上教授,就会工资很低,就会被人瞧不起,就会找不上媳妇,就会被饿死……

多么严重的事情。幸亏搞这个研究之前,他找了个媳妇,名叫埃莉诺·格鲁克——听说这叫未雨绸缪,饿死事小,失节事也不大,顶多麻烦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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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情投意合,都是同道中人,搞研究的。当然了,男格鲁克利用工作之便、趁工作之机,让妹子成了女格鲁克,也是有可能的。

言归正传。

早在1940年代,两人就开始了一项长期而且著名的研究。

主题很简单,解答我们在教育上的某些困惑——

青少年时期,对整个一生的影响有多大?

青少年时期犯了错,长大了真的能改好吗?

为什么有些人一错再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悔过自新”究竟是靠自身发愿,还是社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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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我很感兴趣,因为和中国传统中的一个概念相吻合:

相由心生——一个人犯错甚至犯罪,真的和外貌有关吗?

这似乎没有什么科学道理;但格鲁克夫妇的研究,却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他们说的这个“相”,只是指体格,而不是我们常说的面相。

一个民间总结出来的俗语,竟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科学验证,也是十分惊人了。

这两口子确定了1000个研究对象,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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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人都是青少年,年龄在10到17岁之间。其中,500人是曾经有过违法行为的学生,均来自矫正学校。

另外500人,则是“非违法者”,正常学生。

为了避免和500个违法学生有较大差距,从而失去可比性(比如一个贵族子女和街头小混混,是不具可比性的),这500个“非违法者”都是精心挑选的,让他们从年龄、种族、智商、街区和社会经济地位等方面,一一与违法者匹配。

研究持续了18年,等研究结束,这些孩子已经28岁到35岁了。

研究结果并不太让我们意外:违法行为,是先天因素和家庭环境交互作用的结果。

无论你是在培养一个违法者还是一个优秀者,家庭环境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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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更感兴趣的,是“先天因素”。先天为什么也会导致违法?外貌和违法行为有什么必然联系?

格鲁克所说的这个“先天因素”,主要是指体型,以及孩子在幼年时透露的某些先天性格、气质。

从外貌而言,“中胚层”体型相比其他体型,更容易违法。这种体型的特征,是矮胖、强壮。

相反,高高瘦瘦的体型,以及浑圆的肥胖体型,则是违法概率较低的体型。

婴幼儿时期表现出一些独特气质的孩子,长大后违法的概率较高。这些独特气质包括:

爱哭,且哭起来难以劝慰,饮食不规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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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法者的家庭也有共同的特点,比如要么对孩子过于放纵,要么管得太严;更关键的是,这样的家庭往往前后不一致,规则左右摇摆,孩子犯错被忽略,再犯同样的错误却遭到严惩……

有一种情况是格鲁克夫妇没有提及的,但我觉得很重要,即父母对孩子第一次犯错时的态度。

一个孩子相当调皮,也就10岁左右,居然通过各种欺骗手段,离家出走,坐火车(逃票)上千公里,然后安全返回。

父亲对孩子相当无奈,求助心理医生。但在谈到孩子出走的行为之时,他脸上充满了得意之情,当时孩子就在身边。

任何一个父母都可能会得意,毕竟这孩子能力是很强的;合理管教,一定是个人才。

但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的是问题:这孩子撒谎成性、欺骗成性。这时候,父亲一定要专注于问题,而不是一边抱怨一边得意。

孩子都很聪明,父母的表情明明告诉他,他的做法是令父母自豪的,所以是对的。为了父母这种态度,他下一次一定还会继续欺骗他人、离家出走。

另一个家长,孩子因为偷窃成性,被送进矫正学校,家长找心理医生求助。

心理医生问她,孩子第一次盗窃的时候,你知道吗?

妈妈说,知道。

好吧,谈一谈当时的情况。

妈妈说,自己和孩子去超市,出来的时候,孩子手里多了一件东西,是她从超市里拿的。

妈妈的第一句话是:“有没有被人发现?”

——这就是问题所在。孩子偷了东西,妈妈的第一反应是“有没有被发现”,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么,偷东西就是可以的了。

所以说,家庭环境很重要;但这个所谓的环境,最重要的,就是父母、家长。

家长一言一行,对孩子都会产生重大影响。

青少年时期一旦有违法苗头,会对成年期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很难改正。

格鲁克调查的500个矫正学校的孩子,他们后来的违法记录如下:

杀人罪7次,抢劫罪100次,夜盗罪172次,盗窃罪225次……

他们的违法行为,是非违法者的5倍。

防微杜渐,把问题消灭在青少年时期,恐怕是最省力、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