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创案例 | 藏地森林学校：以利他之心，探求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163

友导读

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曾经说过“思想最深刻者，热爱生机盎然。”大自然，蕴含着无穷的意趣，也拥有着无限的开拓潜力，是人类最珍贵的瑰宝。

而有这样一个专项基金，在丹巴县中路乡的云端藏寨，建立起了一座有关于自然教育的“新地标”——登龍雲合森林学校。这所学校集环境教育中心、社区发展中心以及综合研究和实践平台为一体，吸引了20多个国家、近千位游客的拜访，也解决了当地居民生计、教育等问题。

而带来这样巨大改变的是来自北京市朝阳区永续全球环境研究所的“师法自然可持续发展专项基金”，该基金始终秉持着一颗利他之心，不断探索，让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不再是一纸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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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天空，葱郁的山林、随风飘扬的五彩经幡、一不留神就变幻出不同形状的朵朵白云……在丹巴中路这个地方，似乎不经意间就能发现它的美。要知道，这里曾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历史上的东女国在此统领过一个时代；这里也是被墨尔多神山守护了千年的“千碉之国”，更是有着“中国最美乡村”之称的地方。这里有古老的碉楼，有貌美如花的女子，也有最灿烂的笑容。

然而，在他们到来之前，丹巴中路却是一颗尘封在横断山中的“明珠”，有着原始、纯净、美丽的特质，却无人捡拾。他们是谁？他们是来自北京市朝阳区永续全球环境研究所的“师法自然可持续发展专项基金”（以下简称“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成员。这个专项基金在这里施展了怎样的“魔法”？它在丹巴县中路乡的云端藏寨，建起了一座“新地标”——登龍雲合森林学校。这所学校不仅与当地环境契合，还为当地的经济、环境及文化都带来了生机和活力。

Aim：

“陪伴”30年，

助云端藏寨焕发生机

2015年春，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创始成员们迎着千树梨花千树雪，第一次走进位于墨尔多山自然保护区中的丹巴中路乡，进行一项为期7个月的规划调研工作。期间，他们洗尽铅华，渐渐爱上了藏乡田园牧歌式的生活，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深刻了解到保护区内社区的发展困境：虽然正对着墨尔多神山，中路乡很早之前就是摄影师的天堂，也能吸引不少游客，可出于对环境保护的需求，这里的村民对自然资源的使用被限制。走马观花式的传统旅游也无法给游客带来丰富体验，所以，村民只能从旅游中获取相当微薄的利益。由于没有更多选择，村民仍旧想开民宿招待旅客，然而开展旅游业却引发了日益严重的环境破坏、传统文化消逝等问题，人们对于传统文化和生态环境的保护意识也逐渐淡漠。

7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规划工作完成后，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创始成员们本该就此离开。但由于多年来对环境的关注，他们实在不忍心看着如斯美好的千年村寨在保护区的夹缝里艰难求生存、求发展，更不希望这里的传统文化得不到传承，于是他们萌生了留下来共建村寨的念头。可一群外乡人想带领整个村寨走向新生谈何容易，一个调研团队在没有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开展乡村建设更是困难重重。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师法自然专项基金获得了登龍雲合提供的种子基金和人力支持。加之当时他们探访获悉中路乡最高处的传统藏式房子即将被拆，便租下了这栋房子及其附近另一栋空置的民居，开展了一场创新尝试。 2018年，在诸多机构、志愿者及当地村民们的齐心建设下，一座以社区为主体的森林学校，一所陪伴社区成长的环境教育与社区发展中心，正式在这个千年的云端藏寨落成。

然而，对于师法自然专项基金来说，花重金打造的森林学校并不是他们的私有财产，他们更不是中路乡未来的主宰者。“在开始的时候，当地人需要指导和支援，需要能力建设，但我们相信，只有当地人才最了解自己的社区，才最爱自己的家乡。”于是，师法自然专项基金为自己定下了一个30年的目标，希望在探究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平衡问题的同时，也陪伴和辅助当地村民成长，最终将森林学校交还给当地社区自主运营，让村民实现脱贫致富的梦想，也让这里的生态环境得到可持续发展。诚然，“陪伴”是比“捐赠”更重要也更有效的方式。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师法自然专项基金也做了一系列的努力，并赋予了森林学校三大功能。

Approach：

用创新性的思维和市场化的手段，

解决环境与发展的平衡问题

既想发展经济又想保护环境，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过往有着相关经验的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创始成员们深刻地明白两个关键点：1、只有意识的改变才能带来行动的改变，这需要持续的教育；2.只有社区才能主导当地的环境保护，这需要经济的支撑。因此，他们提出了“环境教育与社区发展中心”的创新模式，采用环境教育与生态经济并行发展的方式，推动生态系统的保护。而位于丹巴中路最高点的森林学校，便成为了师法自然理念的第一个实践点，代表着保护区内社区可持续发展的全新模式。从2015年到2018年，从建筑设计到课程设计的实践、调整，森林学校的角色和发展路径越来越清晰，最终这个“环境教育与社区发展中心”兼具了三大功能。

环境教育中心
森林学校有三大区域，其中两栋房子经过改造后，分别变成了名为“自然”的校舍和名为“自在”的宿舍，而位于两者中间的田地则是被命名为“自我”的工作坊区域。三者合一，寓意人们能在自然中找到自信和自我，并自在地生长。

600平方米的“自然”校舍，是这所森林学校的功能区，里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不仅有图书馆、餐厅、多功能活动室，还有温室植物玻璃房、星空观测室、种子博物馆和植物标本馆等，有助于更好地开展自然教育活动。而“自然”这个名字也包含着森林学校其中一个办学宗旨：在大自然的灵动中找回遗失的自我。

400平方米的“自在”宿舍，有着温馨舒适的环境，寓意“当自我回归自然的霎那，收获无边的自在。”

而开放式的“自我”工作坊，则是参与者进行各种手工活动的场所，蕴含着“在独立的自我中激发与创造”的办校宗旨。学校还以这三个区域作为基点，结合周边的田园、森林、草场，形成一个丰富多元的室内外教学和活动空间体系。

除了硬件设施别出心裁外，师法自然专项基金还联合了当地非遗传承人和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共同研发了在地智慧、户外教育、自然艺术、自然科学和社区共建等五个主题的数十个课程模块。这样丰富多彩的“共享自然课堂”不仅吸引了当地的孩子前来学习，也吸引了很多城市家长和孩子纷纷前来参加研学旅行活动。

在这所没有围墙的森林学校中，当地孩子可以重新认识并热爱自己的家乡，城里的孩子则拥有一个真正体验自然的课堂。随着活动体验的增多，他们的感知力、理解力、协作力、领导力、创造力……都会得到提升。虽说好习惯要从小培养，但教育不仅需要发生在孩子身上，还需要发生在他们的父辈身上，因为中路乡存在着的发展问题，大多都与成年人不注重环保的意识和行为有关：大量新建房屋导致的伐木与采石问题，不断增加的游客导致的废水与垃圾问题，耕地劳力减少导致的地膜与化肥问题……
可成年人不会像孩子一样来上课，怎样才能真正影响他们，让他们也能参与进来呢？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创始成员们采取的做法很实在，就是从身边的一点一滴开始为村民做环境倡导及示范：坚持使用绿色环保且融合最新技术的方式改建校舍，与村民共建中路乡第一个生态旱厕，探索垃圾与污水的处理和新能源的利用，启动在地垃圾问题调研，推广对土地更友好的种植方式，倡导中路乡游客及村民环境友善行为公约，挖掘当地传统文化中的生态知识……

▲通过改建民居向村民示范绿色建筑，并解决传统民居的采光、通风、节能、采暖、排污等问题

社区发展中心
“没有人可以饿着肚子做保护，只有经济发展了，当地人不必为生计发愁，才会更积极地参与环境保护。”多年来积极探究环境保护与经济发展平衡问题的师法自然很早就明白发展社区生态经济的重要性。所以从一开始，森林学校的理念就是要尽量让经济利益都流向当地村民：在校舍进行现代化改建时，他们不惜花费更多的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聘请了45位当地工匠参与，让他们收获薪酬的同时，也有了和优秀的设计师们交流学习的机会；此外，每次举办研学旅行时，森林学校都会将参与者全部分派到各家民宿，并通过深入的生态旅行活动设计，让更多村民参与其中提供服务。除了切实帮助村民增收外，森林学校也非常注重社区能力建设，希望当地社区可以早日实现自主运营。因此，森林学校推动成立了丹巴县第一个以生态旅游为主的农旅合作社，在不断完善管理机制的同时，也引导着这里的旅游业发生改变：让在地旅游从过去的农户个体自发参与升级为有组织、有管理的集体参与。

▲为来访者提供服务的村民们为此，森林学校还定期为村民组织生态旅游培训、村落自然导赏培训与在地餐饮培训；与此同时，森林学校也重点培养大学毕业选择返乡的年轻人，让他们看到乡土旅游的希望；而对于藏乡最宝贵的传统文化，森林学校也着重进行保护和推广，不仅别出心裁地将这里的手工艺设计进研学旅行的课程，还手把手帮助合作社建立自己的传播渠道。在经济得到发展的基础上，森林学校还开始了社区协议保护的尝试：通过与合作社签订协议，选择性地让承诺做水源保护、垃圾分类、对土地友善的村民率先进入合作社，共享经济收益，提高他们参与生态保护的积极性。

综合研究和实践平台“这不是一个投资盈利项目，更多的是社会责任，我们更在乎的是它的社会收益和生态收益。”正因为想做成这件既有意义又有意思的事，师法自然专项基金一开始就想将森林学校打造为一个互利互益的平台。他们希望每个人来到森林学校都能在研究和实践中发现自我，收获成长。所以，四年来，森林学校不断吸纳不同学科背景的人才，也招募来自社会各界的专业志愿者，促成教育院校、研究机构、公益组织、社会企业等的跨界交流和在地实践……

▲在森林学校开展的各类实践活动

Action：

以利他之心，

探求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

在不断的尝试和实践中，矗立在云与山之间的森林学校渐渐有了自己的特色，也成为了外界心驰神往的宝地。

虽然2018年才正式对外营业，但在建设筹备的四年间，森林学校早已陆续开展了“漫步云端藏寨”、“嘉绒藏家”生活体验营、 “云端藏寨的心灵漫步”冬令营、“小鬼当家”夏令营、“疯狂玉米节”大型丰收节日游学，中英志愿者共建生态旱厕、百名挪威高中生研学之旅等共计27次的原创主题研学旅行活动，吸引了来自成都，重庆，北京，上海，杭州，英国，法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近千位游客。
▲玉米节活动视频
此外，森林学校也为217位当地人提供了专业培训，课程囊括乡村生态旅游、环境教育、生态系统解说、民宿接待、合作社旅游接待准备、安全救护、藏餐厨艺等主题。而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能享受整个过程，并各取所需。到森林学校接受自然教育的孩子，无论是来自当地还是城市，都重拾了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并发挥想象和创造，将当地农作物和手工艺研发成新的文创产品，让创意点亮乡村并产生新的价值。来自挪威的学生杰尔特·威唔斯（Kjetil Wehus）说：“我们在这里攀爬了碉楼、亲手做了藏餐，与原住民一起下地春耕，还开展了环保行动，这些都十分有意义，我觉得我们国内的同学都会喜欢这里。”

当地的成年人，在与森林学校的一系列合作中，不仅实现了增收，还在相关的培训中提升了技能、效率和专业度，让中路乡的旅游业得以走得更远。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也在和游客打交道的过程中，获得了文化自信的提升，更加珍惜当地的传统文化资源。当地26岁的年轻女孩达瓦初便是受益者之一，大学学畜牧业的她曾在城里打拼，可由于人生地不熟又缺乏技能优势，她始终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如今，在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帮助下，达瓦初成为了森林学校的后勤总协调，不仅接触到不同行业的专家，获得了新鲜的知识，还对家乡的发展越来越有信心。最近，达瓦初还开始从头学习英语，她说：“希望有一天能用英语和外国学生交流，给他们介绍我的家乡。”

村里的年轻妇女泽拉姆则在森林学校获得了一份可以自食其力的工作——负责教授到访学生嘉绒传统刺绣。“以前总觉得只有家里有钱开民宿才能参与旅游，没想到，只要会一门手艺、会讲解，就可以做旅游工作。”泽拉姆说，“学生娃娃很认真，学得很快。”

而志愿者们则通过志愿行动实践自己的社会责任意识，提高专业技能水平，感受和思考不同的文化所带来的触动与冲击，从而更加尊重和理解不同的人群，实现自己更深层次的价值追求。如水磨修复项目的志愿者、邻居家的孩子光嘉，就是森林学校最忠实的支持者。平时在成都念初一的他，利用假期回到中路乡参与森林学校的活动后，忍不住感慨道：“原来家乡那么美，传统的水磨有着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有了初次的体验后，他今年暑假又主动报名要成为志愿者。而另一位来自城市的志愿者京荆，在2016年来到森林学校体验了15天的社区共建后，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三年来，接触到朴门永续理念的他走到了云南，也去到了北京，和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用泥巴盖房、用火箭炉做饭、用厚土栽培法种菜、用无患子壳洗衣服、用桑葚做酵素……三年后，他带着满满的经验回到了中路乡，并成为了森林学校志愿者项目的培训导师，带领志愿者们进行零废弃实践、朴门永续种植以及火箭炕的建造等工作。

这一切，都印证了那句话——“自然是我们的‘导师’，她让你我与自然，再度相逢。”而在这过程中，无论是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的工作人员，还是各个领域的志愿者，还是当地的大人小孩，他们都贡献出了自己的点滴之力，让丹巴中路乡重新焕发出生机。

谈及未来，师法自然专项基金希望将森林学校这个“环境教育与社区发展中心”的创新模式，带入更多自然保护区中的社区，与更多伙伴一起携手前行，继续以利他心，探求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
（本文的撰写基于网络公开资料、采访和桌面研究，经师法自然专项基金确认。图片来自网上，若涉及侵权，请第一时间和我们取得联系。）

Reference：1.登龍雲合森林学校官网：http://www.yunhecentre.com 2.《师法自然：以利他心，探求人与自然的可持续发展》，“师法自然学堂”公众号 3.《藏地第一所森林学校：环境教育及社区发展中心模式的探索之路》，“师法自然学堂”公众号 4.《藏地第一所森林学校的有机生长之路》，“登龙自然体验”公众号 5.《雲合之力 | 以劳动换食宿——丹巴中路嘉绒藏区短期义工招募》，“登龙自然体验”公众号 6.《在中国最美乡村，他们建了一座海拔最高的森林学校，城里孩子都坐不住了……》，“匠心之城”公众号 7．《乡村振兴的丹巴实践：让中路老寨成为“一带一路”沿线学生的研学旅行基地》，国际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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