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辰光依旧(chenguangyijiuzai) 作者:辰光

十九年前刚刚入行那会,经常要去跑突发现场,交通事故、火灾、溺水等基本上是家常便饭,偶尔还会穿插一些矿难。

记得当年的一起矿难,矿井下面发生塌方,用煤矿的行业术语叫冒顶,一个班12个工人全部被埋在了下面。事故发生后,整个地区的矿山救护队全部集结到了事发井口,连续20多个小时的救援,11个遇难矿工的遗体被找到。

每有一具矿工的遗体出现在井口,就会有一家亲属的希望破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会在井口处响起。我这个人泪点低,就受不了这种场面,几次偷偷的擦眼泪。由于12个人的班组只找到11个人,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搜救成为了摆在救援指挥部面前的问题。遇难已经是肯定的了,尸体不知道在哪里,井下随时可能再次塌方。

指挥部曾经考虑过放弃搜救,甚至和第12个矿工的家属已经试探性的谈了,找不到尸体多给一些经济补偿,家属也基本上同意了,只有那个矿工的妻子不同意,哭红了眼睛的坐在井口旁边的地上。指挥部看着这种局面,再看看长枪短炮的相机和摄像机,不得不重新指定方案准备再次搜救。

就在指挥部开会研究新的搜救方案时,那个坐在地上的妻子昏睡了过去,片刻之后这个妻子突然醒来,跳着脚的冲进指挥部,高声喊着:“掌子面最里面……掌子面最里面”北方地区的矿工都会把井下的工作面叫“掌子面”,就仿佛只有北方地区的人会把“窨井”叫“马葫芦”一样。那个妻子高声喊着,说她男人刚刚托梦给她,说自己的尸体就在掌子面的最里面,脑袋已经被砸碎了,出来的时候让妻子不要看。

指挥部的人半信半疑的布置搜救人员要重点搜寻一下掌子面最里面,搜救人员则说那个区域已经搜寻过,没有人。指挥部的人黑着脸吼着:叫你们仔细找就仔细找,哪那么多废话。

几个小时后,井下传来消息,最后一个矿工的遗体找到,马上升井。片刻之后,那个矿工的遗体被提升到井口,头部被用救护服包着。记得一个搜救人员小声的跟指挥部的人汇报说:八成托梦真给他媳妇托梦了,就是在掌子面最里面找到的尸首,脑袋也确实被砸碎了……

之后还有一次,采访一个被洪水冲毁的小村子。

洪水是夜里突发的,没有任何预兆,上游下雨导致河水猛涨,正面冲击了村子,几十人遇难。尸体被陆续的找到,但一个孩子的尸体始终没有找到。事件发生后第七天的夜里,也就是传说中的回魂夜,孩子的母亲做了一个梦,梦见孩子就在家附近的一个房子里,站在房子里喊“妈,我在这里呢!”次日一早,家人带着救援人员赶到那个房子,那时一个土坯的房子,已经被洪水冲到。很快,救援人员就在倒塌的山墙下面找到了那个孩子的尸体,原来孩子被洪水冲到这里时,正巧房子倒塌,就把孩子给埋在了这里。

当时我们好几个媒体的记者都看傻了,那个当妈的抱着孩子的尸体哭,我们什么都不敢问,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后来回去后问总编,这个细节发吗?总编瞪了我一眼:封建迷信,发什么发!我犟嘴:可就是在我眼前发生的啊!总编辑叹了口气:有点敬畏心好不!

后来有一次,和另一个都市报的一个同行一起去西北某地采访,当时是发生了一起蹊跷的刑事案件,娘家人报警说丈夫把妻子杀了,但找不到尸体。丈夫坚持说没杀,就说妻子离家出走。

之所以关注这个案件,是因为那个丈夫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属于在当地电视台隔三岔五要提一嘴的企业家。采访还算顺利,警方也算配合,我和那个同行住在当地的酒店里的最后一晚,都已经开始在写稿子了。

我正写得来劲,突然听见住在隔壁的同行使劲敲墙,并且用房间电话给我打了过来:“你快来我房间!”我飞身赶到隔壁,那个同行开门后指着桌子上的采访本对我说:活见鬼了!桌子上,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他的采访本,打开的采访本上是当天记录的采访内容,就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中间,有一滴红色的液体。

“我正一边看着采访记录一边写稿子,突然听见滴答一声,很清晰的声音,我就发现了这个!”那个哥们脸色已经发白。

我仔细观察着那滴红色的液体,很像是一滴血,并且一部分已经在纸上凝固下来,另一半还没有凝固。下意识的,我抬头看了看他的房间的天花板,干净洁白的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你流鼻血了?”那个哥们诅咒发誓的拉我到卫生间,用清水清洗自己的鼻子:“要是我流鼻血,哪怕是我止住了血,鼻腔里也应该还有血迹啊,用水洗是要有红色的血水啊!”

看着他清洗过的水迹,我的后背也开始发凉。当晚,那个哥们是在我房间睡的,我开的是一个大床房,我们俩就基情四射的睡在一张床上。几天后,警方宣布案件告破,原来那个生意人还有一套外人不知道的别墅,他杀害妻子后把妻子的尸体藏在了别墅的阁楼上,并且封死了阁楼。妻子的血迹从楼板的缝隙滴下,在天花板上留下很明显的血迹。

小区物管巡查,鬼使神差的透过窗子向室内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血迹,那个老板原本准备要证据不足释放的,这一下二十年内估计是放不出去了。听到这个消息,那个同行更加害怕了:我靠!难道是他老婆的血隔空滴到了我的采访本上……

还有一个杂志社的同行,是个超级大烟鬼。我们曾经一起出差睡在一个房间里,那厮从早上醒来没睁眼就开始把第一支烟摸索到,然后摸索到打火机点上,再把眼睛睁开。一白天下来,他要抽两包到三包的香烟,直到夜里起夜,都要再点上一根。

媒体人就是这样,认识归认识,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

再见到那个哥们的时候,他已经把烟给戒了。惊讶的我问他:你丫基因变异了?怎么把烟给戒了?据他说,一年前突然咳嗽得厉害,胸部闷得厉害,去医院拍片,肺部上一个馒头大的阴影,都不用医生鉴定,自己一看就是癌症。

先回家料理家里的事情,由于工作原因妻子早就带着孩子和他离婚,父母也早都过世,基本上只剩他老哥一个。找了律师立了遗嘱,又把财产清点了一下后,他准备住院。

就在住院的前一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进了他的卧室,开始指责他不爱惜自己身体,并说他这一生的任务就是要妙笔生花,用文章度一些人脱离苦海,为一些人仗义执言的,但以为你不爱惜身体,所以才得了重症。

指责完,那个人把手伸进他的胸部,用他自己话说就像从口袋里掏东西一样,拿出一个小孩拳头大小黑色的肉球,然后告诉他说已经给他续了命,让他保重身体,继续妙笔著文章。这个哥们猛然醒来,一身的大汗,再也不敢睡觉了,天不亮就跑到医院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奇怪的是,办理好住院手续后,再次拍片时,那个阴影已经不见,肺部除了有些钙化点以外,再无他物。连检查的医生在对比了之前拍摄的片子之后都感觉到奇怪。从那时起,这个哥们彻底把烟给戒了。不过从他发表的一些报道来看,我倒是没看出来他怎么铁肩担道义、妙笔著文章了。倒是我一直怀疑他是编了个故事给自己戒烟找借口,即便那个梦是真的,我也怀疑是不是他只是烟抽多了,只是得了一个普通的肺炎。

那个哥们看出了我的疑惑,从手机里调出了几张图片,其中一张是X光胸片,一坨阴影就在图片上,图片的一个角上是他的名字,还有年月日……

再就是去年刚刚被宣告无罪的廖海军了。(传媒见闻注:廖海军,2003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他的父母双亲也被指控帮助抛尸,被判包庇罪,获刑5年。2018年8月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廖海军故意杀人,廖友、黄玉秀包庇再审发回重审一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并当庭宣判廖海军无罪,廖友、黄玉秀无罪。2019年4月22日,廖海军被错关4105天获国赔,父母涉包庇罪被关已过世。)前几天和他一起吃饭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就在去年他的案件即将要开庭时,他曾经对我说有会算命的人给他看过,2018年是大运年,一定会沉冤得雪。

饭桌上我问他,哪里的师傅给你看的?确实有些准。海军嘿嘿笑了:我在监狱时,同监室的有一个犯人,每天闲暇时间就拎着一本周易看。直到有一天,那个人让廖海军报出了生日时辰。一顿演算后,那个人说“你2010年是一步小运,可挣脱枷锁走金龙;2018年是一步大运,自此人生一帆风顺!”

说罢,廖海军掰着手指给我说:我是2010年放的,应了那步小运。2018年宣告的无罪,应了那步大运。惊讶之余问海军:那个算命的放了吗?海军算了算时间:差不多该放了吧,不过没地方联系去了。

再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打住吧。

一个姓乐的哥们一次带着几个不同衙门里的朋友去了雍和宫,那个哥们认识雍和宫里的一位高僧大德,那几位朋友是想让高僧给盖顶祈福。

结束时,几位分别要和高僧合影,那个姓乐的哥们给拍照。

回去后,哥们想要把照片发给几个朋友,结果发现,去的几个官人里,凡是身为文书吏的,都成功的和高僧合影,照片清晰。凡是身为刀笔吏的,照片上都是一片红光,什么都看不见。

哥们转天赶到雍和宫,当面问高僧缘何如此,高僧笑着回答:杀气过重者,虽可近身,但恐难留法相。哥们给我看了照片,那些照片就仿佛对着一块红布拍照一样,图片里只有一片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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