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与俗似乎是不可调和的两个矛盾体,于人而言,雅多指精神气度的优雅,俗则是面向真实世界生存需要。 对文学而言,雅就是作品表达的"气质"及其表现手法的不落俗套。 俗就是为了缩短文学创作与文学接受之间距离的必要。 对于雅和俗,此处不欲作价值及情感倾向判断,对于俗,更多的把它理解为世俗而无鄙夷之意。 本文通过对新写实小说的《一地鸡毛》的简单分析; 来探讨文学中的雅俗问题。 新写实小说,顾名思义,就是以写实为主要特点的小说,总体上来说属于现实主义的范畴,但与现实主义又有所差别,这种差别体现为新写实小说特别注重现实生活的原生态还原,真诚、直面现实现实琐碎和晦暗人生。 这与中国传统的雅文学的倾向不同,雅文学更多的是注重一种庄严优雅的状态的营造,而缺少一些现实生活的烟火气。 一、书写生活的原生态、拒绝历史深度 新写实小说的美学原则之一是书写生活的原生态、拒绝历史深度。 这可以看做是对某一时期一味追求高大全文学模式的反叛,对传统雅文学的反叛。 《一地鸡毛》中反映的就是一个小市民的日常生活,作者采用蒙太奇手法,把市民小林的生活镜头一个接一个、原汁原味的呈现在读者眼前,与文学表现"真善美"的理念有一定的距离。

二、书写小人物的世俗生活,拒绝英雄的崇高精神 新写实小说的第二个美学原则是是书写小人物的世俗生活,拒绝英雄的崇高精神。 《一地鸡毛》中几乎找不到一个很完整的事件,也没有涉及国家政治和历史大事件,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片段。 比如家庭成员的之间的小摩擦、孩子、工作以及人际交往。 与理想、历史、国家这些字眼相比,,琐碎的日常显得那么真实,这种细节描写更多的是借鉴西方的写作技巧,与追求浑然一体的意境的中国传统不同。

三、情感的零度 新写实小说的第三个美学原则是情感的零度,零度写作最明显的体现在人称的选择,小说中作者与叙述者是分离的,所以读者读来似乎感觉不到作者的情感倾向。 《一地鸡毛》中,通篇小说以小林为主叙述人,再加上小林的老婆、孩子、保姆,所以小说中表达的愤怒也好,无奈也好,都与作者无关。 事实上,作者是躲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人,这些情绪是作者主观情感的外化。 初读《一地鸡毛》,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市民的流水账日记,与现实生活如此贴近,但不知道作者写这些琐碎的目的,后来把这些琐碎描写当做文学创作中的俗的一部分,进一步探究会发现其中雅的一部分,比如情感零度,这是在对小说技巧——叙述模式的探索,而且小说意在通过对日常琐碎的描写表达一种深层次的审美批判,这就可以看做雅的部分。 《一地鸡毛》的作者是刘震云,被称为很会讲故事的人,关注他的人会发现,他的多部小说都被改编成剧本,或许可以说他比较好的处理了雅俗之间的关系,好好地讲故事,写小说就是讲故事。 雅俗之于文学就如弓箭之于猎人,雅俗结合才能在受众与文学审美中找到平衡点,弓箭合体才能称之为一套完整的打猎工具。 猎人张弓搭箭,箭从弓弦奔向猎物。 这时弓和箭相互背离,最后,猎人捡回猎物,箭也被收回,箭与弓又被重新归置在一起。 同理,雅就像一张始终掌握在猎人手里的弓,只不过它被文学家掌握且更加受控于文学创作者,只要文学创作者以雅为宗旨,那么作品反映的内容必然是雅的,创作者可以自行控制。 而俗就是那只飞出去的箭,他是向外追逐猎物的,离开弓弦它受猎人的影响便小了很多,就像媚俗文学。 雅到极致便会曲高和寡,俗到极致则伤于轻媚恐遭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