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风采曾经让许多人神往。那时的国都长安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豪华大都市,各方人士,包括商贾、游侠、使节纷纷聚集于此,万国来朝的局面持续了百年之久。大唐以其一向的兼容并包和开放姿态吸引了大批前来学习的外国友人,在东亚文化圈乃至西方都产生了极大的震动。然而在王朝内部,仍然遗留有一些北方游牧民族的习俗,“以孙为子”“收继婚”等现象十分常见。

以孙为子,顾名思义就是让自己的孙辈成为自己的儿子,这在唐朝皇室中曾经普遍存在。举例来说,唐太宗第四子濮王李泰的长子李欣就是其中一员,这个孙子辈的李欣特别受长孙皇后的喜爱,夫妇俩一直把他儿子养。更有甚者,唐德宗因为十分喜欢唐顺宗的儿子李謜,干脆就把他认作自己的第六个儿子。对此唐顺宗表示没有任何意见。同样,李傀作为代宗之子同样被唐肃宗“认为己子”。皇家尚且如此,民间效仿的也有很多。

除了这个以孙为子,大家可能对唐朝的“乱伦”印象深刻。比如说唐太宗曾经纳弟弟齐王李元吉的妻子为妃,唐高宗李治纳父亲才人武媚娘为昭仪,再到后来的唐玄宗收纳儿媳,这些都与李唐皇室和少数民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密切相关,跟中原汉族比起来,李唐皇家来得更加开放,他们的思想中乱伦的概念较为淡薄。这一切追根溯源与鲜卑族“收继婚”的婚姻制度颇有关系。

古代婚礼

这种收继婚习俗指的是女性在丈夫死后改嫁给夫家的其他男性,例如亡夫的叔、伯、儿子(女方的亲生子除外)、侄、甥等。这种婚姻制度在匈奴、鲜卑、突厥等部落十分流行。随着北朝拓跋氏入主中原以及六镇鲜卑势力的崛起,鲜卑部落盛行的“收继婚”导致亲属辈分含糊不清,这一风俗也影响了整个北朝社会以及之后的中原王朝。

隋唐一统皆来自北方

当时南北朝对立,衣冠南渡的南朝对此就表示难以接受。著名儒家学者颜之推在离开南梁进入北齐之时,就发现不仅仅是北朝皇室,就连整个北朝社会中都有亲属伦常松动的迹象。到后来统一天下的王朝建立者家族,无论是隋朝杨家,唐朝李家,概莫能免无不沾染这种习俗,流传宫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此而有的另一个现象比如说把父亲当作哥哥,把儿子当成弟弟,也是这习俗流毒所在。反正就是一点都不看重伦常辈分。这在皇家来往书信、碑帖中都查之有据,皆是胡地风俗影响所致。在现在人看来,如果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哥哥,肯定逃不了一顿胖揍,很难想象在千年之前的唐朝竟然是合理合法的。现在能有这么正常的称呼,还要感谢程朱理学对这些习俗的矫正,儒家伦理的再度回归使这种历史的奇葩现象封存在了过去,逐渐消亡是这些有违伦理习俗的必然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