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书在迷缅怀评书大师单老的同时,也在回首单田芳初入“书门”的曲折经历,感叹单老有幸遇到了生命中的大恩人和大贵人!
“圣人无常师。”圣人亦是这样,那些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三教九流:打把式卖艺的、说书的、弹弦唱曲的,同样需要博采众长、海纳百川,才能成为一方霸主。
单田芳命里第一位“大贵人”兼授业恩师,就是著名评书演员——李庆海。李先生乃是曲艺界的老前辈,早在上世纪50年代就已经名满关东了。这位轰动一时的评书演员,是单家的至交。在单永魁夫妇(单田芳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李庆海就是家里的座上宾。即使单永魁稀里糊涂地身陷囹圄,李庆海对单田芳一家的亲热劲儿也从未削减过,他照样隔三差五地跑来串门,嘘寒问暖的帮助——已家道败落的单家。
李庆海非常看好单永魁的大儿子——单传忠,李先生相信自己的眼力,赞誉之词,常挂在嘴。不止一次地和单永魁吹风:“咱家的大全子是块儿好材料!这孩子不但肚子里有墨水儿,还聪明过人,要是说书,将来必定是“改朝换代”的名角!如果你和孩子都愿意,我老李就毛遂自荐,愿做“大全子”(乳名)的启蒙师父!保准让他成名于天下!”
吹风也没用,让自己儿子下海说书,绝不那么容易。单永魁是圈儿里人,深知江湖作艺的艰难。另外,在当时那个年代,“诗书继世,耕读传家”的古训还非常盛行,不到万不得已,谁肯吃“张嘴饭”呢?不但老一辈持这种看法, 就连单田芳自己也抱类似观点。因此,李庆海每次提到收徒的事,单永魁便嘻嘻哈哈地搪塞回着……
等到单家势败,单田芳赋闲的时候,李庆海旧事重提,再次拣起当年的老话头儿。李庆海打心里赏识单田芳, 真想雕琢这块可遇而不可求的“和氏璧”,所以劝起来是格外卖劲儿。
李庆海说:“大全子,家里这囧困的局面,看来你念不念那个大学用处不大,毕业后不过当个技术员,每月工资撑死50块钱,熬到白发,混个工程师又能咋的?每月挣七八十,那点儿收人跟说书的艺人怎么比?我看,你还是跟我说评书吧!干好了这一行,照样吃香的、喝辣的,风风光光一辈子,没准能名垂青史……”
在曲艺界,哪有师父上赶着求徒弟的,如果不是李庆海先生的慧眼识珠,有“爱才癖”,何必左一趟、右一趟地磨嘴皮子!李庆海给单田芳的“判词”非常明确:“你说书,得天独厚。其一,门里出身,长期耳濡目染,在娘胎里就有功底,只要想学,一点就透。 其二,有文化,见识多,当今书曲界就缺少你这样的‘文曲星’……”
李庆海,这个旧社会过来的“文盲评书表演艺术家”,以他的执着和直觉,为中国曲艺界及时地留住了单田芳这根“好苗子”,千千万万的评书爱好者都要感谢李庆海,是他改变了这个年轻人的未来之路,也注定了中国评书界三十年后出现了全新格局。
按照曲艺行论资排辈,单田芳应是“田字辈”,李庆海为单传忠起了个响亮的艺名一一 单田芳。或许,没人会想到,当“大全子”成为“单田芳”并在圈儿里“喝号戴花”的时候,一个全新的评书时代,已经随着这个年轻人的皈依,随着滚滚东涌的历史大潮,拔锚启航了!
在单田芳经典评书《白眉大侠》里,第二“书胆”——“小达摩”白芸瑞是峨眉和少林都争抢的“香饽饽”。为了考察这个宝贝徒弟,“上三门”总门长、“白云剑客”夏侯仁可谓煞费苦心,他和“疯僧醉菩提” 凌空、“威振西方老鸳鸯”公治寿长,联合摆了一座“迷魂阵”,以传授绝艺之名,窥伺小云瑞的人品。这三位老剑客自然就成了云瑞生命中的头一批“贵人”,同时也是授业的老恩师。
三说两说,单田芳的心活了,他踌躇地说:“我怕,我怕现眼,干不好。”李庆海眼眉一立,埋怨说:“就看你想干不想干。谁比谁能耐大多少啊?不都是学来的嘛。只要你点头,准成!”
当单田芳正式跪拜在李庆海膝前,虔诚磕头拜师的那一刻,恩师李庆海开心地大笑,他总算得到了这个称心如意的宝贝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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