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12日,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完结,张小敬李必离开长安,这个漫长而紧张的上元节之日迎来了落幕。
豆瓣评分8.3分难以形容它的好。这部剧原著来自喜欢掉书袋的“马亲王”马伯庸,剧集也力争还原乃至复刻书中那个长安盛世。人物所着的芙蓉冠、子午簪,吃的火晶柿子、水盆羊肉;剧中出现的专有词汇“昆仑奴”、“囊家”、“浮浪子”等等,从各个方面考据并再现了长安西市。
剧中角色姚汝能的演员芦芳生说:“我们所有人付出120分的努力,用心做了个作品。”观众评价这部电视剧,使用最多的词也无非是“良心”与“质感”。从台前来到幕后,我们能看到众多为之拼命的人,梁超便是其中之一。
梁超在团队中担任总制片人。这位简单地穿了个T恤,笑得亲切的大忙人曾坦然说:“因为这部剧,我患上了高血压。”筹备一年多,拍摄七个月,每天穿梭在成百上千的群众演员中,耳中充斥着随打戏迸发的爆炸声,他与这部剧难解难分。
匠心成为近年来受人追捧的东西。梁超最常提及的就是“内容”与“品质”,这与网友们给予这部戏的评价也有了对应。投身于剧中,梁超每天都充满了焦虑。大场面的调度与光影的调整耗费了极多的心血,每分每秒的难以忘却拼凑出完整的一天。没有白天,便去制造太阳,将夜空渲染成白天。张小敬要上天入地,飞檐走壁,来去如风,而他则要去达成完成这些动作所需要的100%的配合。
群像式的创作和悬疑起伏的叙述给这部剧带来了不小的难度,有些人为其层层推进而喝彩,有些人说它剧情拖沓难以观看。众说纷纭,众口难调,但正如船者都会想去挑战大海,梁超没有担心叫好不叫座,他做到超越了平面化的影子,而塑造有血有肉的真实的人。内容成为他判断项目、执行项目、验收项目的标准。很难去一言概之他的付出与艰辛,他以内容成就品质,这份诚意也让他拥有不惧失败的底气。
对于中国蓬勃发展的文创产业,梁超提到,他期待中国的文化出海。创新不是泛滥地落地生根,深度比宽度更重要。抓住内容核心,彼此依靠,每一个人都尽力去做到最好,好的作品自然会被受众悦纳。
《长安十二时辰》正驶向海外,也期待不负人心的作品如潮般涌现。
访谈实录
声图君:作为制片人,您觉得一部作品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梁超:当然是内容和品质,内容和品质看似是两个词,但是实际它是不能分开的,必须先有好的内容,再有好的品质,把他们叠合起来,可能就是观众现在最需求的好内容和高品质。
声图君:故事后期的走向开始变得拖沓,节奏变慢,也有有观众觉得看不下去。对此您怎么看?
梁超:其实这就是我们中国的,不管是电影还是剧集的现状,就是众口难调,因为比如说《十二时辰》它破了圈层以后,它像精英人士包括我的朋友,他们都觉得很好看,而且有的人觉得节奏快,我觉得就你实现的这个东西无法满足每一个人他自己心中要求的评判,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声图君:《十二时辰》在叙述结构上可以说在挑战观众看剧的思维,这种行为会不会有一些冒险,作为制片人您有这样的顾虑吗?
梁超:我没有,我觉得冒险肯定是会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不管是我们做还是别人做,总得有人为我们的内容去迈出这一步,像我和曹盾导演当年的《海上牧云记》,到今天的《长安十二时辰》,包括后面的项目,我们都希望能来尽量能为大家起到一些引领的作用。
声图君:会担心它叫好不叫座吗?
梁超:不担心,每一部戏都会有它的命数。还是我那句话,只要你用心去做好的内容好的品质,所有的观众都会看得到。
声图君:《十二时辰》上线之前几乎是没有宣传的,突然它就定档了。这样的裸播对整个项目有什么影响呢?
梁超:当然会有影响了。也考虑过大家前期对物料的投放,也考虑过大家的期待。其实这样前期的零宣传的上线,对我们来说当时也是非常焦虑的,但也比较好的是它一上线就炸了。
声图君:您在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去做的标准是什么?
梁超:还是内容品质啊。我其实判断一个好的内容,首先是得我们喜欢,我们自己有感觉,其次是它有爆款的潜质,它有能做出好内容的品质,这是一个初步的判断。
声图君:在《十二时辰》中群像式的创作笔法是一大看点,像徐宾、崔器这些人,容易被忽略的配角在这本书里很出彩。怎样去锻炼这些角色,怎样去选择这些人?
梁超:我觉得每一个人物都有他自己的非常丰满的人物性格和他的故事。你看这部戏,很多观众喜欢徐宾、龙波身边的鱼肠,包括喜欢檀棋、闻染,等等。其实他们每一个人你说不出他们是代表好还是代表坏,每一个人都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他们都在感受自己的内心,感受自己发生的事,体会着自己的生活。
像这些演员我们生活中都是好朋友,因为以前也合作过很多次。我和导演喜欢用合作过的演员,因为大家有默契。他一来剧组,一拿到剧本就知道需要做什么,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工作诠释到最好,这个就是我们团队的默契。
声图君:您刚刚在分享会上说,角色一大部分上是由数据决定出来的,那包括这些配角也都是由数据决定的么?
梁超:那没有,其实还是基于信任。佳音呢也是大家一直在商量。因为大数据已经走进平台,走进我们的选角当中,包括我们选最专业的人,包括我们的编剧、导演、美术等等。对我们来说这是在朝着未来迈进。
声图君:有比较想分享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细节么?
梁超:其实《十二时辰》背后的故事太精彩了。我经常跟导演开玩笑说如果把《十二时辰》背后的故事都拍出来,比《长安十二时辰》还精彩。
这个戏讲的是一天发生的事,但是你要用一年多的筹备周期加上七个月的拍摄,制作一天十二时辰,有非常大的难度,包括它的光影,包括它的大场面。它发生在正月十五上元节这一天,只要一拍室外就是八百一千的群众演员,又要跑马车,又要爆炸,又要追逐,又要打戏,每一天都是飞檐走壁的。张小敬在望楼、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每一天都是故事,每一天都是非常难忘的细节。
让我把某一件事去诠释出来,这会让我有一点点的(为难)。太多了,数不胜数。
声图君:我在做资料的时候看到这个戏拍的是早上,但好像是晚上拍的,是用了一些特效和科技手段把它变成白天。
梁超:对对,我们是用一些自己的技巧,因为象山是一个多雨的城市,导演把这一天定调为晴天,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它的光影,要让这一天的这十二个时辰,随着它的光影把它每一秒都诠释出来。那只能用我们的黑科技造一个太阳,通过蓝布绿布通过特效,包括我们自己的一些技术和手段,把它变成现在的这样的效果。
声图君:您觉得最难的是什么,是怎么克服的?
梁超:其实它最难的就是,例如光影。第一是我们要如何克服光这一问题,怎样和阴雨天这种不联系的环境来对抗。第二就是大的群演场面。因为它需要从每一天早上的,例如时间是凌晨三点钟,就要进入演员的化妆、排练,所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着,到中午可能才拍上第一个镜头。这真是非常难的,包括群众演员的调度,每个群众演员在这条街上他要塑造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要怎么走,他要什么样的表情,他有什么样的心情,这个真是最难的。
声图君:“文创产业”也是近年来比较流行的词汇,文创产品越来越泛滥了,您对这块是如何理解的。
梁超:我觉得就是文创是未来发展的非常好的一个趋势,尤其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内容,包括影视包括动漫,大家都在和文创结合,不管是做文创园区还是做视听娱乐,或是别的什么。但是其实我觉得我们还是一定要提炼好的内容,做精。比如说就像美国的迪士尼,就像环球影城,它们并不是说特别多去泛滥地落地生根,而是说抓住的是核心的内容,它的精髓,它能给所有的观众、消费者和参与者最惊奇和最惊喜的体验,我觉得这才是未来的王道。
声图君:所以您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就是挖深比扩宽更重要?
梁超:对,是是。
声图君:有考虑过《十二时辰》去衍生出一些文创产品么?
梁超:有想的。其实我们现在和阿里,和大文娱,包括优酷,我们也都在商量怎么针对《十二时辰》,针对唐文化,针对这些内容,怎么样去继续打造和衍生出来更优质的内容和文旅结合。
声图君:那您觉得当代文创产品如何结合传统文化进行创新?
梁超:我觉得其实这个还得分,从每一个项目的发起者来说,他一定……还是就是我们俩刚才说的,深度比宽度更重要。
我是非常看好我们中国的文化崛起,文化出海。我希望有越来越多这样的精品的内容,我们中国人有越来越多的民族自信、自豪感和文化自信,也有越来越多的这样的内容走出去,让全世界的人看到我们中国文化是什么样子的。
声图君:下一部作品会是一个怎样的方向?
梁超:我跟曹盾导演在筹备一部科幻的全球性的大项目,但我们跟马伯庸老师也在打造一个《长安》的续集,也是讲唐文化。大家在《长安十二时辰》中也看到了葛老和张小敬提到了何家村,其实我们要打造的就是何家村的故事。小说和剧本都在打造中,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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