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女人。”在政治场上,一位伟大的夫人能为政治家本人加不少分。咱们今天要介绍的这位第一夫人不但是一路登上权力顶峰的丈夫背后的强大支持,她本人也是位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出色的政治家和国务活动家;然而,她和丈夫数十年的光鲜也为其带来了极大的争议,有些人认为这对夫妇后来的悲惨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也有人对她表示同情。这位第一夫人便是埃列娜·齐奥塞斯库。

有观点认为,罗马尼亚在20世纪80年代发生巨变,以至于齐奥塞斯库政权几乎于一夜间倒台,西方势力“功不可没”。甚至有人点名道姓地指责美国,称席卷全国的动乱实际上就是CIA特工收买或是煽动群众捣乱。这种充满阴谋论的说法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咱们暂且不谈,先从齐奥塞斯库夫妇自身看起,看看埃列娜为何会成为评价如此两极分化的历史人物。

1968年8月20日,苏联武装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强行中断“布拉格之春”,虽然苏军的这场行动如教科书般无懈可击,深深地震撼了西方世界,但它也为社会主义大家庭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在那个时间点上,西方国家在苏联强势表现面前也仅剩谴责,苏联可谓是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此事在红色阵营内部却引发了极大争议,虽然对公然干涉他国内政这种事儿看不下去,但慑于老大哥的强悍和威严,大多数国家选择沉默,有一个小国却敢正面硬刚,这个国家是罗马尼亚。

在那个时期,罗马尼亚是跟“齐奥塞斯库”这个名字紧紧绑在一块的;该国之所以敢于向苏联开炮,是因为这个国家有独立的思想,而让罗马尼亚如此有性格的人正是尼古拉·齐奥塞库斯。

早些年的齐奥塞斯库是个复杂的政治家,但他在治国方面确实有一手。伟大的“十月革命”爆发后3个月,齐奥塞斯库出生在罗马尼亚奥尔特县的一个普通的贫苦农民家庭中,1964年,当他逐渐取代乔治乌-德治成为国家工作的主持者时,彼时的他也只不过46岁,对于政治家这个群体来说,这算得上是“年轻人”。在夺取最高权力的过程中,齐奥塞斯库的手段多少有点难以形容,例如,当前任一把手逝世后,齐奥塞斯库大声呼吁要坚持“集体领导”原则,随后又反对兼任,主张“一人一职”,然而仅两年后,他自己就从基伏·斯托伊卡手里抢走了主席职务,自己党政一手抓,成了国家元首。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的,齐奥塞斯库绝大部分政策的中心围绕“自主”俩字——发展要自主,主权更要自主。他极其厌恶苏联的同一发展模式,干啥都要一刀切,向来主张红色阵营中各国“权利完全平等”,呼吁大家相互尊重。在经济建设方面,齐奥塞斯库注重民生,提出要先发展重工业,建立健全而强大的工业体系,因为这是国家往后发展以及人民福利的基础和来源。在他的引导下,罗马尼亚焕然一新,从二战结束后的破败倾颓中走了出来,摇身一变成为经济颇具活力的先进工业国家。罗马尼亚在经济和外交方面不分“东西”,同西方、中国和以色列都保持着良好关系。

整个60~70年代,罗马尼亚以强劲势头活跃在国际社会上,缔造这盛景的齐奥塞斯库自然在罗马尼亚国内获得了至高无上的声望。然而从70年代后期开始,这位曾经英明实干的领导者渐渐开始向“独裁者”的方向发展。有诸多学者认为,身为第一夫人的埃列娜非但没能帮忙减缓这一转变,反而加剧了它。

埃列娜跟丈夫的出身一样,都诞生于贫寒的农民家庭中。她的学历极低,连小学学业都没完成便仓促辍学。青年时代,埃列娜辗转各个工厂当学徒工,在这个过程中,她充分地接受了马列主义洗礼。1937年,年仅18岁的她便加入了罗马尼亚共产党,两年后认识了尼古拉·齐奥塞斯库。值得一提的是,埃列娜一早就将安娜·波克尔视为自己的政治偶像,此君虽然视为女性但强势无比,西方国家称其为“世界上最强势的女人”,又有人干脆直接称呼她“穿裙子的斯大林”。有这样一位偶像,埃列娜未来的发展方向似乎也并不怎么难预料了。

从埃列娜的生平来看,她是一位相当注重面子的女性,咱们不妨从一个方面来讲述一下。

1964年3月,她发表了一篇名为《异戊二烯的定向聚合》的文章作为其博士论文,她不但获得了博士学位,还成为罗马尼亚中央化学研究所所长。然而有不少“内行”对埃列娜的“成就”嗤之以鼻,他们声称她只不过是借助职权之便给自己镀满了金而已;试想,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且大多数时间都沉浸于政治场中的女人,能有多少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学术上?埃列娜对身份如此看重,她对政治和权力更是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1970年10月,埃列娜虽丈夫来到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这被视为她政治生涯的首秀,随后,她开始频繁地活跃在国际社会上。1972年7月,齐奥塞斯库下达指示,务必提高国内女同志地位,选拔一批女性干部,这更是给埃列娜亮了绿灯。次年,埃列娜进入核心权力圈;1977年初,她升任罗马尼亚中央委员会政治执行委员会常设局委员,分管化工、矿业和石油等部门,3月又兼任国家救济委员会主席。从这以后,埃列娜实际上已经成为国家的二把手。

再看埃列娜的政治偶像,在乔治乌-德治时代,波克尔便是罗共内的二号人物,如今埃列娜更进一步,已然是站在人生巅峰了。然而,巅峰往前一步便是下坡路,齐奥塞斯库夫妇的下坡来得有点陡。

原来,罗马尼亚于70年代中期以前经济建设的巨大成就令尼古拉有点自满,过分强调发展重工业导致国内经济发展比例愈发失衡,要命的是,这会儿的齐奥塞斯库又铁了心的先把外债还清,不顾国内经济困难,全民勒紧裤腰带还钱。1982年底的重要会议上,虽然他承认了国家经济发展遭遇瓶颈,但说啥都不认为自己规划的路子有错。越是不重视问题,问题就越严重,人民的生活水平就越糟糕。结果,罗马尼亚开始出现罢工、示威游行等活动,还越来越频繁。西方国家趁势发起进攻,对罗马尼亚大搞渗透;先前顶撞苏联也让该国与红色阵营貌合神离,一夜间,罗马尼亚陷入了孤立状态。

局势越乱,齐奥塞斯库就越得想办法控制,他的手段也愈发极端。1989年初,国内几位老同志就指责他,说你怎么能自己把自己任命为一把手呢?这种做法“在整个世界上都是极其罕见的”。有大佬站出来指责,敢说话的人就更多了,一时间,罗马尼亚国内居然刮起了一股批评齐奥塞斯库的风潮,他的政权危如累卵。

1989年12月16日,罗马尼亚蒂米什瓦拉市爆发大规模示威游行,类似活动火速遍及全国。随后,总统下令出动军队镇压,但国防部长瓦西里·米列亚拒绝向群众开枪,自杀身亡,军队倒戈,同仍忠于齐奥塞斯库的武装发生激战。齐奥萨斯库夫妇趁乱出逃,却当日即被抓获。12月25日,两人被军事特别法庭判处死刑,罪名多种多样,其中包括“实施种族灭绝”、“危害国家”、“破坏公共财产和国民经济”和“企图叛逃国外”等等,他们还被指控屠杀6万人。两人的死刑被执行后,有人突然提出,这些罪名中的许多似乎并不属实(例如被指控在国外银行中有超过10亿美元存款系捏造),还有一部分太过牵强,像是被硬扣在他们头上的。然而人已经没了,再说啥也没用了。

齐奥塞斯库夫妇长达25年的统治土崩瓦解,有人开始对埃列娜秋后算账。他们得势时,人人都亲切地称呼她为“同志”,人没了就说啥的都有了。人们指责她是“超级总理”,有时甚至会粗暴干涉国家大事。一说分管卫生部门的埃列娜曾极力隐瞒艾滋病情存在,结果这导致艾滋病出现大爆发,直接波及了整个欧洲。看不惯她的人把她称为“女独裁者”,扣上了各种各样的罪名。

据说当齐奥塞斯库夫妇接受审判时,法庭曾有意给他们提供律师,但他们坚决地拒绝了。1989年12月26日16时,两人被押到刑场,执行者准备开枪前,埃列娜曾对士兵喊道:“你们怎能向我们开枪,我曾经那么关怀你们,我是你们的母亲!”其中一名士兵回应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你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除此之外,他们临终前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当二人被押上囚车时,她曾对丈夫说:“我们能死在一起了……我们不需要他们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