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凌老爷子本人不但精于词章,也长于绘画。
他不但和王竹林是好朋友,和齐白石、陈寅恪这些人也同样是好朋友!
当然,齐白石和陈寅恪的名气比王竹林大得多,都快盖过天了。
凌老爷子组织过一个“北京画会”,谈笑有雄儒,往来无白丁,府上出出进进的都是名家。
凌叔华就是在这种环境得到了艺术的陶冶,爱上了绘画。
凌老爷子听了王竹林的话,跑来看了小丫头的涂鸦,由衷地高兴。
他一方面让小丫头先跟着王竹林练习基本功,一方面精心为小丫头物色更合适的老师。
以他这个老封建看来,男女授受不亲,小丫头的老师必须得是个女的。
在那个时代,女画家可不好找。
可是老东西物色来物色去,竟然物色到了一个重量级的大人物——慈禧太后御前第一女画师缪素筠!
师出名门,凌叔华日后能成为名扬中外的女画家,太顺理成章了。
何况,她还得过另一个女画师郝漱玉的亲传、画坛泰斗齐白石的点拨呢。
此外,更难得的是,在学画期间,一代文化怪杰辜鸿铭到凌家作客,居然也被小丫头的机灵劲所打动,愿意教她学习英文。
这样,凌叔华又与外语结缘了。
法兰西科学院著名院士、作家安德列?莫罗瓦曾经这样评价凌叔华的画:“在这种富于诗情的绘画中,山、川、花、竹等,既是固有物体,又表现思想。其中的静与空白和线条,所表现的并无不同,即所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凌叔华喜欢绘画,但这并不妨碍她也同时喜欢文学。
在中国文人所追求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意境里,文学上的探索和追求,反让她的画作成就更上一层楼。
1922年,凌叔华考入燕京大学预科,翌年升入本科,学的是外文系。
她读本科的这一年,冰心刚刚从这学校毕业。
这时候的冰心,已经是一个颇具名气的大诗人、大作家了。她和胡适、郭沫若这些人一样,以其独具特色而富于激情的新诗、新文风吹遍了文坛,也吹醒了凌叔华的文学梦!
凌叔华主修的是英文、法文,副修日文,但她却经常进入文学课堂听周作人的“新文学课”,并加入燕京大学文学会,开始创作。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修饰。
她初期的作品语言技巧略显稚嫩,却质朴明媚,清新自然,发表在《晨报》副刊和增刊上,有《女儿身世太凄凉》、《资本家之圣诞》、《我那件事对不起他》等小说和《朝雾中的哈大门大街》等散文。
相对文学而言,她的画作已日瑧成熟。
在四季如春的燕大校园,在文风如炽的世纪初期,激情四溅的年纪,青春脉动的年华,常常让她情不自禁,挥洒画笔,捕捉那一幕幕转瞬即逝的生命精彩。
她的画作得到了美学家朱光潜的高度评论,称:“这里面我所认识的是一个继承元明诸大家的文人画师,在向往古典的规模法度之中,流露她所特有的清逸风怀和细致的敏感。”感言,看了她的画,“我们在静穆中领略生气的活跃,在本色的大自然中找回本来清净的自我。”
因为她的文章,因为她的画作,因为她的才气,也因为她的美貌,她成了燕京大学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和冰心齐名,再与林徽因、韩湘眉,并称为“四大美女”。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