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熙熙放假回家，林向北有事，只好让弟弟代劳接送任务。

林向东对哥哥和熙熙的事情很感兴趣，从哥哥那讨不到故事，就从熙熙这下手。

熙熙三言两语交代过程，没大喜大悲，少了点戏剧性。林向东觉得无聊，就一路讲自己的故事，兵哥哥失恋记录。

林向东有小青梅，从小玩到大，默契十足，相约未来。小青梅大学去了外地，林向东报考武警军校，好不容易到了十八岁了，恋情光明了，空间拉开了，林向东因为训练经常手机关机找不到人，小青梅找不到安全感，找不到谈恋爱的真实。

两个人一个学期仅有的几次通话都在吵，熬到寒假，林向东撞破小青梅牵着一个男生的手在众目睽睽中滑冰，直接甩脸子走人。之后小青梅解释因为自己差点滑倒，人家扶了一下。至于真假，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感情的裂痕被一根变硬的导线撬开，看到里面的空心。

年轻气盛，只觉得自己委屈，拉不下一点面子，那时候还有库存的感情和回忆，就这样硬生生被两人掰断，会痛，也都会过去。

林向东现在到处散播自己需要女朋友，一年的假期一次休完，让爸妈好好安排相亲，就两条要求，接受他的军人身份，对方不能是军人。

林向东现在还没相上，明面的要求好达成，其他隐性要求全凭感觉，得碰。

“嫂子，你身边有什么合适的姑娘吗？先交个朋友。“

“不要叫我嫂子，我还比你小一岁，叫熙熙。“

“我哥认定的事还没有未完成的，所以嫂子，认命吧。“

“他高中的时候，不是还失恋过。“

”那是他甩了人家，然后自己回家难受，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火车站到了，熙熙没让林向东送进去，她行李不多，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不重，过年只有不到十天的假期。

林向东从后备箱拿出另一个行李箱，推进熙熙手里，“我哥提前准备好的，让我给你。”

熙熙不要，林向东扔下东西，开车走了。

熙熙给林向北打电话，没人接，又在手术中了。

几个小时的动车，熙熙眼前的生活完全变了样。灰扑扑的建筑，熟悉的乡音，路边拉客的电三轮，一路遇到的叔叔大大婶婶婆婆，还是老样子，熙熙却觉得自己和这里有些割据。

刚到家，熙熙收到林向北的信息，“那是送给长辈们的新年礼物，不用提起我，只是给爸妈买年货的时候顺便买的。行李箱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向北的示好总是克制自己的感情，一点点把熙熙拉近，给熙熙空间。

“爸妈我回来了。”

熙熙喊完，厨房的妈妈小跑到玄关，带着鱼腥味的手举在空气中，让她先休息，马上开饭。

老爸好像没在家，每到年末，爸爸格外忙，小公司的经理需要在这时候拉拢关系，酒局饭局赶趟。

熙熙先提着行李进自己卧室，锁上门，先过目一遍林向北的礼物。行李箱打开了，大大小小的礼盒，熙熙不认识的牌子，看起来就很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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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挣扎着走进县城的家庭，从战场中走来带着光荣传承的军人家庭，这其中的差距让熙熙在这一刻没办法忽视。

如果之前的多次相亲是男女把家世工作学历长相平摊在一张纸上做加减，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个差不多的结果。自由恋爱因为一个不世俗不常规的理由开始，走得越深，还是要面临这样的加减算法。

熙熙蹲在地上，看着行李箱的东西。她相信林向北没有故意炫耀的心机，他不会。

更因为他不会，才让熙熙的难受没办法自我说服，一块石头沉在熙熙胸口，荡起水花，溅湿熙熙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