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open bus从西贡去美奈,大概五六个小时车程。
一路看着零散的村落呼啸而过,女人和孩子呆呆的站着,看着路上的骑车来来往往。
车上很多中国人,认识了一对尚在读书的中国小情侣。
到达美奈已是很晚,在下车的地点,很多旅馆的伙计骑着摩托车拉客。没有理会,走到Hanh café的办公室买好了下一程去往芽庄的票,背起背包找旅馆,后面的小情侣有点迟疑的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
看到一家靠海的旅馆,价格很便宜,大概合人民币六十块一晚。有个很大的院子正对着海,客房就在院子周边零散的分布,我和小情侣的房间隔着院子相望。
有些房间门口挂着绳子晾着短裤和比基尼,每个房间门口都有一个小走廊,放着木桌木椅。两个欧洲小伙子一人拿了瓶啤酒捧个吉他在朦胧的走廊里谈笑风生,看到这么晚还有客人入住,很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
我的房间比较简陋,双床的标间,每张床上还有一幅蚊帐。听说此地蚊子不少,想起门口昏黄灯光下两个光着膀子的欧洲小伙子,我不禁哑然。
院子满是椰树,树干之间挂满吊床,面向沙滩摆着几张白色躺椅,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躺上去闭眼睛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恍如梦中般惬意。于是不过瘾,抱了床单来,就想这么在躺椅上听着海浪睡到天亮,不料蚊子不作美,加上半夜温度骤降,于是只好作罢,悻悻回屋。
第二天很懒,跟旅馆要了一杯冰咖啡,在院子的吊床上,躺着看椰树透过来的阳光,竟一看一整天。小情侣在旅馆门口出出进进,一会买日用品,一会照相,一会玩沙子,乐得自在。
院子四周房间的客人都露了面,在院子前台和房间穿梭。对面屋子,一个胖胖的妇人,将屋子里的床单被罩短裤都搬出来晾晒,而后拿出自带的吊床,系在门外的走廊上,掏出一本书悠闲的看起来,看似已经在这边住了很久。昨晚喝啤酒的小伙子,从我左边屋子窜了出来,扛着五彩塑料布的风筝,朝隔壁的风筝学校走去。
再往远看去,海面上空嗡嗡的的飘着密密麻麻的各色风筝,风筝下面吊个人,看的惊心动魄。有些技术不好,刚飞起来便连着厚重的风筝呼拉一下掉到水里,呛到猛烈地咳嗽。
美奈以海上风筝这项运动著称,沿着海边林立着大大小小的风筝学校,很多欧美人专程赶来学海上风筝,一住便是一个月。
我就在院子里的吊床上挂着,眯着眼睛看着游客们在椰风海韵中或忙碌或悠闲,一切安静美好,连旅馆的小孩子,也似乎舍不得大声叫喊,免得扰了别人的梦
这样的午后,有海浪微风,一股靡靡的气氛,自己竟也悠闲地睡去又醒来好几次。
美奈是个长条的地形,沿着海岸线的沙滩紧凑地建起了各种酒店和旅馆。旅馆有墙隔开,而公共的沙滩并无栅栏,所以从院子走到沙滩,从沙滩也就能走到其他酒店去。
懒懒的躺了一天,傍晚时分小情侣叫我出去觅食。饱尝了一顿美奈的“BOKE”,即当地的海鲜烧烤,采购了一堆叫不上名字来的水果,然后跑去旅行社定吉普车-只因为听说美奈值得一去的是那个一边是沙漠一边是海水的红白沙滩,而最好的方式是租一个敞篷吉普车。旅行社的小伙子英语讲得很好,软磨硬泡跟他讲价,唾沫飞剑,最后45美元一车的价格一分没给讲下来,不禁暗暗捉急自己的智商。
第二天一大早4点半,尚在睡梦中,旅馆门口的吉普车就嘀嘀的按起喇叭,这司机倒是勤快。
早上气温很低,几个人坐在敞篷吉普的后座,跟拉着几只小猪。开车的小伙猛得很,冰凉的晨风吹得我牙齿咯咯的响。
到了红沙滩看日出,只因沙滩边有一汪湖水,远处大雁在日出下飞过,造就一幅如画的日出,一种静谧的美。白沙滩上并无特别之处,开了一圈四轮沙地摩托车,吉普车司机不停地催促我们往回赶。只因景致一般,我也没有太多兴致逗留。
司机虽然着急,但总算做了一件善事,便是把我们带到当地渔民下海赶渔的沙滩,我们到达时正好是他们下海归来的时刻
海滩一片繁忙的景象,美奈的男女老少大都戴着斗笠,把出海的战利品一筐筐的往沙滩上搬,大大小小的螃蟹,大虾,扇贝,鱿鱼,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海洋生物。
太阳慢慢出来,温度开始有些高了,海滩上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虽然海滩上的收获已经够多,仍然还有些人家从海里往岸上运海鲜。每一个小队伍男女老少年龄参差不齐,我想大概早上打渔都是全家出动吧。
小情侣很兴奋,在各个箩筐之间飞奔,用着不太熟悉的英语到处问how much。我也很开心,跟渔民购起了物。他们大多不会讲英文,就连数字都不会说。
我看中了一个大姐的大虾和螃蟹,过去问价。大姐向我伸了一根手指嘴里念着“kilo”,然后自己抽出一张越南盾,意思是一公斤值她手上这张钱的价格。用这种方式我和其他几个渔民买下了扇贝和一些不知名的贝壳类。
找到小情侣的时候他们也两手战利品,这时候吉普车的司机已经不知何处去,只好租了一个摩托车往回走。
和旅馆商量了很久,厨房不给煮。又提着几大包在大街上找餐厅,问了几家都不给煮。
正在大街上垂头丧气地走着,有个骑摩托的大哥朝我们张望,我一下就给他拦了下来。
大哥对着我们的大包小包观察了好一番,指着大虾说good good, 指着螃蟹说bad bad。答应帮我们煮熟,收了约合3块钱人民币的越南盾。
目送着大哥一脚油门嗖的一下消失在视线,我心里嘀咕起来,这要是大哥不回来,我也找不到地方说理去。
不到十分钟,大哥骑着拉风的摩托车出现在旅馆门口,我才察觉到自己不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当宝贝的海鲜,人家从小天天吃,不稀罕。
从旅馆餐厅处一如既往点了一杯沙漏冰咖啡,就着鲜美的海鲜,又打算在旅馆的吊床上赖上一天。海鲜虽鲜美,不足之处便是沙子太多,尤其是贝壳类,吃得痛苦又快乐。
也不是我懒,白天的太阳实在毒辣,这种节奏去哪都不合适,摆明着给自己找理由中暑。
度假在乎的是一种心情,院子对面胖胖的欧美大姐,已经在吊床上看了两天书,她的先生在躺椅上晒了两天太阳,晒成一身的古铜色,相当性感。
傍晚我租了摩托车去到远边的沙滩看日落。风微微有些凉意,沙滩上的小螃蟹高速运动着自己的几条腿,悉悉索索地争相往洞里钻,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小沙粒,多么有生命力,笨得可爱的小生灵。
夕阳下的海面,飘着零散渔船。有孩子从船上扑扑的往水里跳,然后从海里游到岸边,甩着衣服唱着往家里回。
远处太阳从橙黄变成血红,再变成深红,海面的船只身影渐渐模糊,空气中海水的味道有些腥,慢慢的浓烈起来。
起风了,微微的海浪拍打着海边的石头,一遍一遍的蔓延到静谧的沙滩,恍惚间有种天涯海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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