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任夫人,名叫张润娥。严格来说,这是一段违背顾维钧本心的包办婚姻。
他的第二任夫人,名叫唐宝玥。这一次,顾维钧是投入的,也是认真的。
他的第三任夫人,名叫黄蕙兰。应该说,顾维钧选择黄蕙兰,更多地是出于理智。
他的第四位夫人,名叫严幼韵。顾维钧晚年和朋友闲聊,曾欣慰地说,这次婚姻是“主爱 的。
在中国近现代外交史上,有一个不得不提的重量级人物。
1919年1月28日,他在巴黎和会上不畏强权,据理力争,阐述中国对山东拥有不容争辩的主权,竭力维护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1919年6月28日,他以铮铮铁骨拒绝在《凡尔赛合约》上签字,代表中国第一次向列强说“不”,震惊世界。
因为民国时期在外交事务中的卓越成就,他被誉为“民国外交第一人”。他的名字也因此被永远载入史册。他,就是顾维钧。
20世纪30年代,一家英国报纸的专栏作家曾这样评价他:
中国很少有比顾维钧博士更堪作为典型的人了。平易近人,有修养,无比耐心和温文尔雅,没有哪一位西方世界的外交家在沉着与和蔼方面能够超过他。
世所共知,那个年代的西方人是相当傲慢的。那么,顾维钧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既能够赢得国人的尊重,又能够征服苛刻的西方媒体呢?
01 打胎药都制服不了的硬骨头
1888年1月,在江苏省嘉定县,顾维钧呱呱坠地。
然而,他的到来,对于顾家来说不是大喜,而是意外。
母亲怀上他时,恰逢父亲顾晴川失业。对于已有3个孩子,还有1位老人需要照顾的夫妇二人来说,再添一个孩子,生活无疑会更加艰辛。于是,顾氏便买来草药打胎。
没想到,腹中胎儿命硬,草药对他毫无作用。几个月后,顾维钧还是顽强地出生了。
02 轻松读到博士的超级学霸
顾维钧出生之际,父亲恰巧找到一份官办招商局的工作,一家人时来运转,不仅生活得以为继,几个孩子也得以健康长大并进入学堂读书。
他天资聪颖,4岁入私塾,11岁考入上海华英中学,13岁考入上海圣约翰书院,17岁考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求学之路颇为顺畅。
在哥大的7年中,顾维钧一心致学,他先后拿到文学学士、政治学硕士、国际法及外交法学博士学位,为今后回国报效,开启职业生涯奠定了坚实基础。
03 玩转职场的外交奇才
1912年24岁的顾维钧回国后,先后担任袁世凯英文秘书、外交部参事、内阁秘书、外务部顾问、宪法起草委员等职。
1915年,任驻墨西哥、美国、古巴公使。
1919年至1921年,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出席巴黎和会,任驻英公使、国际联盟费常任理事,担任中国出席华盛顿会议代表。
1922年至1926年,先后任北洋政府的外交总长、财政总长、代理国务总理等职,1924年代表中国政府与苏联签订《中俄解决悬案大纲协定》。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以中国代表身份参加国际联盟李顿调查团,调查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东北的侵略罪行。
1932年起先后任驻法、英、美等国大使,并代表中国政府先后出席国际联盟理事会议、国际联盟代表大会、远东布鲁塞尔会议、顿巴登橡树园会议。
1945年6月,出席旧金山会议,参与《联合国宪章》起草工作并代表中国在《联合国宪章》上签字。
1956至1966年,先后担任海牙国际法庭法官、国际法院副院长等职。
从1912年回国任职,到1966年正式退休,55年中顾维钧见证了中国政局的风云变幻。然而,他始终屹立不倒,站得稳,玩得转,堪称奇才。
04 四度结婚的情场高手
坊间一直有“民国四大美男子”的说法,其实关于民国时期的美男,还有一个版本:
顾维钧、汪精卫、梅兰芳,被并称为“民国三大美男子”。
有人这样评价过:梅兰芳号称美男,但只是“妖形的美”,而顾维钧却独具柔和的男性美。已近花甲之年,还生得面如傅粉;88岁还腰背笔挺,走路飞快,很有风度。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许是因为才华与智慧,顾维钧一生的“女人缘”特别好。在陈道明主演的电影《我的1919》中,就有一位法国没落贵族家庭的女孩对顾维钧心生爱慕。而现实中,顾维钧一生中命运的转折起伏也一直和他的爱情婚姻选择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
光绪末年,顾晴川入上海道尹袁观澜幕府,与擅长相术的张衡山共事。一日,张衡山见到尚在华英中学读书的顾维钧,十分欣喜,说他今后定能一帆风顺,富贵双全。恰好张衡山膝下有一女与顾维钧年龄相当,两家便为二人定了亲。后来顾维钧出国留学,顾家实力不济,张家卖掉部分房产和书籍全力支持。1908年,顾维钧在父亲的压力之下,回国与张润娥完婚,并带其出国,也是情非得已。
唐宝玥英文名字叫May,因此也叫唐梅。唐梅的父亲,是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唐绍仪。
早在顾维钧在哥大读书期间,他就有幸得到了唐绍仪的赏识。彼时还是1909年,清政府执政时期,唐绍仪作为清政府特使秘密访问美国。在大使馆里,他接见了40位中国留学生,顾维钧作为学生代表致辞。唐绍仪非常欣赏这个年轻的留学生,认为他是一个可造之材。因此1912年顾维钧学成回国之后,唐绍仪举荐他担任了总统府英文秘书及翻译。
职场立足的同时,顾维钧也得到了唐绍仪之女唐梅的青睐。唐梅容貌并不十分出众,但书香气十足,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这让顾维钧很是心动,很快两个人便形影不离了。之后,顾唐二人为了永远在一起,设法解除了顾维钧与张润娥之间的婚姻关系。
1913年,顾维钧和唐梅在虹口花园举行了规模盛大的婚礼,他的人生和事业至此开始双双起飞。1915年,在唐绍仪的大力支持下,年仅27岁的顾维钧出任驻美公使,一时风光无两。
然而,天不遂人愿。1919年初,唐梅在陪同顾维钧出席外交活动的过程中,感染西班牙流感,不治身亡,只留给顾维钧2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种情况下,顾维钧不得不开始他的第三次婚姻选择。
黄蕙兰的父亲是“印尼糖王”黄仲涵。据说,他的私人资产在千亿荷盾以上,是继“华商先驱"张弼士之后,"华侨旗帜"陈嘉庚之前的一位华商顶尖巨富。黄蕙兰的生母魏明娘是黄仲涵的正室,但她只为黄家生下两个女儿,黄琮兰和黄蕙兰。后来,黄仲涵不断纳妾,魏明娘干脆带着两个女儿远走欧洲。
顾维钧和黄蕙兰的结识源于一次聚会。一次姐姐黄琮兰邀请中国代表团到她们巴黎的家中做客,顾维钧见客厅钢琴上放着一帧黄蕙兰的照片,吐露了愿意结交的想法。琮兰征求母亲的意见,获得首肯。就这样,顾维钧开始了对黄蕙兰的追求。
黄蕙兰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后追求者众多。然而,别人给不了她的特殊荣耀,身为外交官的顾维钧能够满足。他们去枫丹白露游玩,可以享受法国政府提供的外交牌照劳斯莱斯专车,去剧听歌剧,可以享受专门的国事包厢,而且顾维钧风度翩翩,对黄蕙兰殷勤备至,还一再表示自己是认真的,追求她是因为被她美貌深深吸引,最大愿望就是能够和她百年好合。这样的深情,黄蕙兰自然招架不住。没过多久,黄蕙兰便幸福地举手投降了。
1920年10月2日,他们在布鲁塞尔中国使馆举行了一场空前隆重的婚礼。婚后,黄蕙兰陪同顾维钧出席各大社交活动,如鱼得水,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顾维钧则凭借夫人的多金,四处发光,活跃于国内国际政治舞台,逐步达到了人生巅峰。
他们一起走过了相互成就的36个春秋,还有2个儿子,然而1956年两人还是选择了分手。
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有人说当时顾维钧已经不再担任外交官,风光不再,黄蕙兰对他厌弃了;也有人说是黄惠兰奢侈无度,顾维钧深感厌烦,两个人产生了隔阂;还有人说此时顾维钧早已心有他属,他们的婚姻才走到了尽头。
世事茫然,真相已然无处可寻,我们唯一可以认定的,应该是还是因为他们两人爱得不够真,也不够深。结束与黄蕙兰的婚姻后,顾维钧和另一位女士走进了婚姻殿堂。
严幼韵出身上海富商家庭,早年为复旦大学"校花"。嫁给顾维钧之前,她曾经有过一段婚姻。她的前夫名叫杨光泩,也是一位优秀的外交官。
1929年,严幼韵与杨光泩结婚后,杨光泩奉命遣赴欧洲任职,严幼韵随同前往。后来,夫妇二人结识顾维钧,并成为好友。1938年,杨光泩出任驻马尼拉总领事,4年后惨遭日军杀害。严幼韵带着三个女儿在马尼拉一直坚持到二战胜利。1945年,严幼韵得以进入联合国工作,担任礼宾司官员,生活才算重新安定下来。
1959年,54岁的严幼韵和71岁的顾维钧举行了简朴的婚礼。婚后,两人夫唱妇随,恩爱非常:顾维钧爱看报,严幼韵就为他准备大量的中英文报纸;顾维钧无聊时,严幼韵就陪他聊天,让他身心愉悦;顾维钧想热闹,严幼韵就为他安排牌局,让他消遣娱乐;顾维钧爱运动,严幼韵就陪他散步、游泳、滑雪;顾维钧晚睡晏起,严幼韵担心晚餐距次日早餐时间太长,每日凌晨3点起床,为他煮好牛奶,让他喝下。
在严幼韵的陪伴下,顾维钧晚年过着"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的生活。他们牵手后,又一起度过了26个春秋,直到1985年顾维钧98岁寿终正寝离开人世。
后来,他的大儿子顾德昌感动地说:"如果不是她(指严幼韵),父亲的寿命恐怕要缩短二十年。"顾维钧晚年在谈到长寿秘诀时,也曾总结三条:"散步,少吃零食,太太的照顾。"
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因一婚出国,因二婚当官,因三婚飞黄腾达,四婚他终于活成了天下男人梦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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