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一封朋友的信,看见“亲启”二字,禁不住觉得幸运。
如今愿意手写信的人并不多,只是恰好特定的职业使然,我才在如今年月还时不时收到这样的信件。
一字一笔,见字如面。
“从前书信很慢,车马很远,一生只爱一个人。”
旧时的鸿雁传书,那些见字如面的欣喜,手指划过纸张的温暖,让人怀念。
我是个喜欢写句子的人。
大抵是因为干写作这一行,形成的职业病。
前几日,看到一段话,挺有玩味,立即放到了备忘录里:
“眼睛看不见隐形眼镜但隐形眼镜让眼睛什么都看见了”
短短几句话,恰好说出了“爱”与“被爱”的关系。
这种简单、细腻,随性但不随意的文字,真是喜欢极了。
读完之后,还有点意犹未尽。
我是个感性的人,写出来的文字也大都很感性。
感性没什么不好。
毕竟理性的人的生活几乎只有选择题,没有问答题。
任何问题都被分解成选择题,一层一层的延伸下去,并且所有的选项都已知晓,不像问答题那样可以自由发挥。
他们明白大多数生活的感人之处,却无法感动自己;他们也明白爱情是由于苯乙胺引起,吃巧克力也可以获得,干脆多吃点巧克力。
所以,才有人说,如果假定人类的生活可以受理性的支配,那么生活的可能性便不复存在。
那感性的人是什么样子呢?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到月亮,还想和月亮说说话。
今夜,我举起双手,捧着月亮的脸问到:“思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月亮微红着脸回答:“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我一下就被击中了。
它说,思念一个人,就像饱满充盈的满月,在一天天的思念中,光辉会变得渐渐暗淡。
而人的身体也会因为思念心上人,日渐衰弱,精神逐渐憔悴。
于是,我继续问月亮,那该如何是好。
月亮不再回应。
万般无奈,为了一解相思之愁,也是找一个倾诉的窗口,我将内心真实想法写到了纸上。
“每一天,都会披星戴月地想你。”
我想通过文字把相思寄给那个心上人,更想化身成为这串文字,千山万水,带我去见那个人。
我一直觉得文字是活的,它是一个活的符号,或者说一个活的标志。
可以被写在纸上,也可以被敲在屏幕上;字连成句,句子组成篇章,可以很浪漫,也可以很有诗意,更可以很有深意。
不过相对于被敲在屏幕上,我更喜欢写在纸页上的文字。
风花雪月的句子,配上行走如飞的笔触,不管是楷书、行书、草书,或者隶书都各有千秋。
所有字体中,我最喜欢行书,介于楷书、草书间的一种书体。
写得放纵流动,近于草书的称:行草;写得端正平稳,近于楷书的称:行楷。
在书写过程中,笔毫的使转,在字与字之间留下相互牵连、细若游丝的痕迹,字里行间更是透露出一种“流动感”。
这大抵和一幅好作品是流淌出来的一个意思。
想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流动的,就像活的文字,这一串串符号,总喜欢在纸叶上不停跳动。
我一直觉得好的东西永远不会被时代抛弃,被抛弃的原因只是因为它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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