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3年9至10月在塔什干或赛拉姆城下由哈萨克中帐色依达·布拉汗统帅,哈班拜巴特尔、博根拜巴特尔、恰克恰克加尼别克巴特尔等大将指挥的哈萨克军队袭杀准噶尔大将罗卜藏索诺亲率的准噶尔军队之后,罗卜藏索诺重兵部署防守要塞之后率本部兵马被迫撤回到准噶尔直奔汗庭。哈萨克汗国遏制住准噶尔入侵锋芒,赢得了喘气的机会之后开始安抚,安顿从大劫难中幸存的受难百姓,重新集结被打散的各路骑兵军团,与被占领区的准噶尔守军对持,自1725年至1728年战事处于短暂的僵持阶段。
1723年至1726年哈萨克汗国、准噶尔汗国、清朝疆域演变图
这期间两个汗国中央汗庭都出现动荡局面,一是哈萨克汗国大汗波拉特汗由于对准噶尔的大规模进军和入侵指挥不当,作战失利,造成哈萨克军队和百姓的重大损失,因此基本失去了民心和军心,大汗权力被架空,对军队的指挥权取而代之的是在战乱中砥兵砺伍,势力剧增的中帐可汗色依达·布拉汗和小帐可汗阿布勒海尔汗。二是1724年之后年事已高的准噶尔大汗策妄阿拉布坦的健康便每况愈下,逐渐不太过问汗国事务,大部分由其长子噶尔丹策零(Haldan serin)代行职权,这件事对在哈萨克汗国作战的罗卜藏索诺(Lobsensono)深感不安,1723年10月在赛拉姆城下被哈萨克军队袭杀战败后,无心恋战的罗卜藏索诺匆匆忙忙率本部兵马赶回准噶尔汗庭,与噶尔丹策零争夺准噶尔大汗之位,1725年败局已定的罗卜藏索诺出逃,1727年策妄阿拉布坦暴死在宫帐之中,准噶尔汗国大汗之位最终落入噶尔丹策零之手。
1723年准噶尔汗国的大规模入侵重创了中帐,降服了大帐大部,相对而言小帐的损失小,主力军尚有极强的战斗力。与准噶尔统帅罗卜藏索诺暗中联合的土尔扈特汗国阿玉奇汗趁机袭扰哈萨克小帐边境部分部落,面对西边土尔扈特军队的袭击,小帐可汗阿布勒海尔汗(Abilhayir Han)统领小帐军队英勇还击,到了1725年陆续击溃土尔扈特各路侵略军,从哈萨克汗国西部境内彻底扫清了土尔扈特势力。危机四伏的哈萨克汗国顽强顶住卫拉特人东西夹击的全面进军后,哈萨克汗国举国上下聚在一起,三帐互相呼应,共同举荐足智多谋的英雄巴特尔小帐可汗阿布勒海尔汗为哈萨克军队最高统帅,1726年开始阿布勒海尔汗统帅下哈萨克汗国军队对纵深深入哈萨克境内的准噶尔突出防御守城部队采取分割包围,各个击破,陆续收复汗国都城突厥斯坦以南的南方重镇塔什干、萨乌兰、施戛纳克等城市。1727年得知准噶尔大汗策妄阿拉布坦死亡的消息后,统帅阿布勒海尔汗与中帐色依达·布拉汗,纳吾尔孜拜、哈班拜、博根拜、恰克恰克加尼别克、扎拜等巴特尔大将共同商讨退敌之策,集结哈萨克军队,趁准噶尔汗国汗庭动乱不稳之际发动了扫清准噶尔势力,解放哈萨克东部疆域的第一反击战,历史上著名的“布兰特战役”。
布兰特战役
1723年准噶尔汗国由三路大军进攻哈萨克汗国时,南方两路军势力最强兵力达5万,北路的准噶尔军队两万。到了1726年准噶尔汗国三陆军分批撤回部分兵力后,哈萨克汗国东南方失地由这两路准噶尔主力约3万守军把守,相比之下在规模和势力上相对弱势和分散的准噶尔北路军约2万把守巴尔喀什湖以北的哈萨克占领区。为此阿布勒海尔汗做出以强凌弱战略,避开准噶尔主力,北上攻打准噶尔北路军,1728年3月在巴尔喀什湖北部的布兰特河流域(Bulante),阿布勒海尔汗统帅的哈萨克汗国2万联军与罗布藏车凌(Lobsenqerin)率领的准噶尔北路军相遇,打响了“布兰特战役”。据记载。战役打响后阿布勒海尔汗和老将恰克恰克加尼别克(qahshah Janibek)、纳吾尔孜拜巴特尔(Nauirzbay)指挥的的中军率先向敌军发动冲击,大敌当前,充满仇恨的哈萨克军队不顾准军的箭雨攻势,率先冲进准噶尔第一道阵线厮杀的同时,由大将哈班拜(khabanbay)、博根拜(Bogenbay)、扎拜(Zhabay)等巴特尔率领哈萨克侧翼军迂回到准噶尔军双侧冲杀进后隔开准军第二道阵线与准军中军的联系,眼见两道阵线的被分割包围,罗布藏车凌指挥准军中军拼死冲杀试图链接两道阵线,大战到了傍晚,得知决战的周边乃曼,阿尔跟和克烈等部落的游击军也在各自英雄巴特尔的率领下,纷纷来到战场投入厮杀中,进过一天的血战,准噶尔北路军在近9000人的死伤代价后,连夜退出战场仓皇东撤,阿布勒海尔汗的军队伤亡约3000士兵,最终赢得“布兰特战役”的胜利。战胜罗布藏车凌的准噶尔北路军后阿布勒海尔汗并没有急着追杀,而是选择了让军队在战场附近休整几天。但是在仇恨面前杀红眼的一起参战多数部落武装力量继续追杀准噶尔败军至哈准边境的吾尔扎尔一带再度斩杀近1000准噶尔士兵,俘获大量辎重和俘虏后返回。“布兰特战役”的胜利对哈萨克汗国来说战略意义很大,首先击溃准噶尔北路军后收复大片失地消除了对萨热阿尔卡草原的威胁。对准噶尔作战的被动局面出现转折。其次准噶尔北路军的失利对镇守哈萨克大帐、吉尔吉斯地区的准噶尔南方主力军带来震撼,被迫面对来自巴尔喀什湖以北哈萨克军队侧面威胁,这种突然剧变的战事局面和清军向准噶尔的突然进军为接下来即将打响的更残酷的“昂尔海”战役创造了历史性条件。
布兰特战役的胜利振兴了哈萨克军队的士气
“布兰特战役”溃逃的准噶尔北路军将领罗布藏车凌回到准噶尔汗庭后,已经手握大权的噶尔丹策零将罗布藏车凌以支持“罗卜藏索诺谋反罪”为名问罪处死,清除了最后的罗卜藏索诺一党。历史讽刺的是前期给哈萨克草原带来沉重灾难的准噶尔七万大军最高指挥层“罗卜藏”集团最终被自己准噶尔的屠刀消灭,为哈萨克百姓报了一箭之仇。噶尔丹策零继承准噶尔汗国大汗之位,忙着扫清竞争对手罗卜藏索诺一党的同时,被“布兰特战役”的惨败和清军对准噶尔汗国的进军惊醒了。自噶尔丹策零时代开始准噶尔汗国的“双线作战”变为更加残酷而被动。
1729年3月清朝开启对准噶尔的进军
“布兰特战役”结束后不久,清朝雍正皇帝得知准噶尔汗国与哈萨克汗国作战失败,准噶尔汗庭并不稳固的情况后,1729年3月,命领侍卫内大臣、三等公傅尔丹为靖边大将军,沿额尔齐斯河进军,川陕总督、三等公岳钟琪为宁远大将军,进驻巴尔库尔,分北、西两路向准噶尔汗国进军。历史的巧合也在此处,哈萨克汗国与清朝对准噶尔的进军在这段历史阶段无形中形成了“多米诺效应”,哈萨克汗国与清朝通过探报互相得知对准噶尔作战的情况,对准噶尔的作战开始处于“默默配合当中”。1729年8月哈萨克汗国最高统帅小帐可汗阿布勒海尔汗得到清朝向西进军准噶尔汗国的消息后,号召全国动员哈萨克三帐及各部落武装力量开始筹备对准噶尔新一轮的进攻的计划,集结哈萨克汗国三帐3万联军向东进军准噶尔占领的天山以北的草原。
昂尔海战役
噶尔丹策零采取“缓兵之计” 延缓了清朝的进军。清军停止进军后,为了扭转西线与哈萨克汗国的不利战局,噶尔丹策零派遣大将策凌纳姆扎尔(serinnamzar)和小策零顿多布(Serindop)为统帅,增援哈萨克汗国大帐及吉尔吉斯地区的准噶尔守军后,率共计4万大军向西进军。双方军队于1729年11月在昂尔海地区遭遇,由此打响历史上著名的“昂尔海战役”。哈萨克汗国最高统帅阿布勒海尔汗没有想到准噶尔汗国会出动多数于自己军队的大军主动出击,阿布勒海尔汗与诸将商讨退敌之策后决定,由善于防守的大将纳吾尔孜拜指挥的军队打头阵,遏制准噶尔先锋的进攻,由大将哈班拜和博根拜率领两侧军团继续采用迂回战术袭杀准噶尔军侧翼,由卡热赛(Kharasay)、恰克恰克加尼别克巴特尔率领的中军及后备军负责直面准噶尔主力。战斗打响后准噶尔骑兵接连冲击纳吾尔孜拜指挥的火枪手和箭矢部队,大将纳吾尔孜拜部署长矛步兵和箭矢轻骑兵迎击准噶尔骑兵的大规模冲击后且战且退,将准噶尔先锋引诱套入凹形阵营后卡热赛指挥的中军重骑兵冲出与准噶尔骑兵厮杀,但是哈班拜和博根拜率领两侧军团迂回战术并不顺利,在 “布兰特战役”中吃过亏的准噶尔军已经有作战经验,也派出两侧骑兵迎战哈萨克骑兵,战局走势残酷的拉锯战,第一天战斗结束,未得出胜负,这是一次异常激烈残酷的战争,战场上''积尸如山''。到了第二天战局对人数处于劣势的哈萨克军队越来越不利,哈萨克军队开始处于被动局面,关键时刻哈萨克大帐的小将热音别克巴特尔(Rayimbek)率领的大帐军队约5000骑兵突袭准噶尔大军背后,直奔准噶尔统帅所部,面对突然袭来的哈萨克奇兵,准噶尔后方顿时大乱,大帐骑兵攻破准噶尔统帅部防御阵地及火枪兵阵线,惊慌失色的准噶尔统帅策凌纳姆扎尔命小策零顿多布断后,匆忙下令全军后撤,但是前线的准噶尔军队却手脚大乱,无法保持队形,已经混乱军队的撤退很快演变成了溃逃,自相践踏,死伤枕籍,指挥系统完全混乱。面对准噶尔大军的大溃逃,阿布勒海尔汗命令全军乘胜追击,追击至“喀勒马克克热勒干”地区一路掩杀准噶尔溃军,将众多准噶尔兵团之分割包围,准噶尔将领们只能各自领兵拼死抵抗,但是在大兵团作战中,这样的境况无异于毫无还手之力,准噶尔士兵不是战死就是就地投降求饶哈萨克骑兵保留性命。逃过围歼的准噶尔统帅策凌纳姆扎尔率领残部沿着天山脚下马不停滴讨回准噶尔汗国境内的伊犁,而小策零顿多布残部往北逃窜,沿着巴尔喀什湖以南逃回准噶尔汗国境内的博尔塔拉才落脚停顿,而其他被打散的准噶尔部队有的逃往东南吉尔吉斯的准噶尔留守军的要塞避难,有的小股逃亡军慌乱中迷失方向西逃窜被当地的其他哈萨克部落武装力量歼灭和俘获。从昂尔海主战场到“喀勒马克可热勒干”的大规模围歼战,准噶尔大军死伤两万,约四千人被俘虏,重创了准噶尔南路主力军,将准噶尔势力从大部分七河流域扫清,解放了大部分大帐部落。此战哈萨克军队伤亡约七千人,昂尔海战役结束后阿布勒海尔汗将俘虏的4000准噶尔军带着都城突厥斯坦和塔什干等主要城市示众,将部分俘虏卖给波斯,阿富汗为奴,剩余的拆散给其他哈萨克部落。
彻底终结大溃败时代的昂尔海之战
昂尔海之战的惨败惊醒了噶尔丹策零,哈萨克军队来势如此之猛,出乎了噶尔丹策零的意料,准噶尔军士气低落,伤亡惨重。除了吉尔吉斯地区之外噶尔丹策零不得不从七河流域和巴尔喀什湖以南地区撤出所剩军队,部署重兵把守边境,防反哈萨克军队来袭,并连下死令各边境关口的准噶尔军严禁出境与哈萨克军队作战。昂尔海之战的重大胜利对哈萨克汗国及汗国日后的发展战略意义重大,彻底终结了自1723年以来被动挨打的局面,哈萨克军队士气大振,由此哈萨克汗国开始转守为攻,为日后将准噶尔势力彻底从哈萨克草原扫清的一系列战役树立了扎实的基础。如今的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州阿拉套山脚下和切列克县境内有两处纪念此重大胜利的地域名,一处是“ 昂尔海”(Angira hay)意义为“鬼哭神嚎”的意思,另一处是“喀勒马克可热勒干”(Khalmah Khirilgan)意义为“卫拉特卡尔米克人被屠杀的地方”。此两处正是历史上著名的“ 昂尔海战役”的主战场。
向准噶尔进军的哈萨克各路英雄巴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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