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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9日,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正式签发新版《国家防务战略》,直接宣称“国家间竞争而非恐怖主义是当前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关注点”、“应对与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长期竞争是国防部的首要任务”。这标志着美国政府重新将所谓的大国“威胁”作为对自身安全的主要挑战,在威胁判断上完全回归到冷战期间的传统轨道上。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局(CRS)指出,重回“大国竞争”战略将对美国国防经费支出、军事技术研发、部队和装备建设、作战概念、盟国合作等多个方面产生以下影响。
图1 2018年《国家防务战略》
一、国防经费水平
美国在未来国防经费水平的辩论中,“大国竞争”战略成为一个主导因素。支持高国防支出的一方认为,在军事上与中国和俄罗斯竞争需要提高国防支出;反对高国防支出的一方则认为中俄军事威胁被高估或夸大了,或者认为美国盟友应该在对抗中俄威胁中做出更大贡献。
二、地缘政治
在地缘政治上,以往美国的主要策略是阻止欧亚大陆或其他地区出现区域霸主,以避免美国在这些地区的利益受损。当前美国的军力结构及其部署态势都是以此目标为出发点。重回“大国竞争”战略势必使美国在处理地缘政治问题上采取新的思路。
三、核武器与核威慑
重回“大国竞争”战略使美国必须重新审视其核战略。美国认为俄罗斯在核战略和核武器研发上极为激进,中国虽然在核战略上相对温和,但也在不断更新和扩大核部队。重回“大国竞争”战略使美国有充足的理由发展新型弹道导弹核潜艇、下一代远程轰炸机等武器装备,也是美国退出“中导条约”的重要影响因素。
图2 美国“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
四、作战概念创新
重回“大国竞争”战略促使美军各军种开发新的作战概念,创新性地组织和使用部队,尤其是在印太地区对抗中国的“反介入/区域拒止”部队时。为应对“大国竞争”,美军提出的新作战概念包括陆军和空军“多域作战”、海军陆战队“远征前进基地作战”、海军“分布式海上作战”。这些新作战概念的核心是使美国军事力量在多个作战域(陆、海、空、天、电磁、信息、赛博)有效融合,部队以更加去中心化和分布式的方式部署,更多依靠网络技术使分散的部队融合为整体,加大无人系统的使用。
五、在欧洲的军事能力
为应对俄罗斯对欧洲的威胁,美国近年来不断加强在欧洲的军事存在和军事行动,同时督促北约盟国提高国防经费水平。
六、高端常规作战能力
重回“大国竞争”战略使美国在制定计划和项目时,重新重视所谓的“高端常规作战”(即与均势对手开展大规模、高烈度、复杂技术条件下的常规战争)能力的建设。中国持续的军事现代化及其对西太地区军事平衡的影响,是美国重点关注的。此外,俄罗斯的军事现代化以及在中东地区的军事部署是另一个关注点。聚焦提高“高端常规作战”能力的国防采办项目包括(但不限于):F-35联合战斗机、下一代远程轰炸机等先进飞机,“弗吉尼亚”级攻击型核潜艇、DDG-51“宙斯盾”驱逐舰等先进战舰,弹道导弹防御系统,远程对陆攻击和反舰武器,激光、电磁轨道炮和高速导弹等新型武器,新的ISR(情报,监视和侦察)能力,军事赛博能力,超声速武器以及军用机器人和自主无人平台等。
图3 DDG-51“宙斯盾”驱逐舰
七、维持常规武器的技术领先
技术领先是保障美国高端常规作战能力的重要部分。美国国防部有官员担忧美国军队的技术和质量优势相比其他国家正在缩窄,甚至部分领域的优势随着其他国家(尤其是中国和俄罗斯)军力的提升而被抹平。为此,近年来美国国防部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维持美国的军事优势,包括投资研发新的军用技术,如人工智能、致命性自主武器、高超声速武器、定向能武器、生物技术、量子技术;缩短采办流程,减少新武器研发和采办时间。
八、国防动员能力
重回“大国竞争”战略使美国更加重视国防动员能力。国防动员能力对于支撑美国与中俄等对手实施长时间、大规模冲突至关重要。国防动员能力表现在:及时补充战时损失的武器,修复战损舰船、飞机和车辆,更换卫星及其它在战时损失的作战保障装备,生产足够的备用件和损耗件,招募和训练人员以扩大部队规模或填补伤亡人员的空缺。当前美国的国防动员能力受到部分质疑,冷战后美国已有长达20~25年的时间未将国防动员能力作为一项主要的国防规划考量因素。
九、尽量减少对俄罗斯和中国的部件及材料的依赖
与俄罗斯及中国之间关系趋向紧张,使美国有必要消除军队对俄制军事系统或部件、中国产部件或材料的依赖,或者至少将其降到最低,例如俄制RD-180火箭发动机、中国的稀土、中国产电子元器件等。
图4 “大国竞争”下的中美对话
十、应对“混合战”或“灰色地带战争”
大国竞争背景下,美国需要有效应对针对网络、基础设施、媒体和信息源等发起攻击的“混合战”或“灰色地带战争”。
(蓝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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