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和稀泥的说法。信仰佛教之后不能信仰道教,不仅道教,任何外道都是不可以的。
一、从证悟境界上讲,信仰佛教后没必要信仰其他宗教
宗教的智慧层次是有高低的,比如你到书店随手拿起一本数学书,这本数学书也是有层次,比如是小学的还是中学的,亦或是大学的。
佛法修学的五个层次
佛所说的全部法从内容上分为“五乘”:
1. 人乘法,讲如何度过合理人生、获得现世安乐幸福并在来生为人的道理方法。
儒家的境界大概就相当于人乘法,在世间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追求现世的事业成就,在社会中实现自我的价值,心理学上称为“自我实现”。
2. 天乘法,讲如何提升生命,命终后生于天堂长享快乐之法。
大多数的宗教都属于这个层次,基督教、伊斯兰教、道教、印度教,教人行善,死后升天,享天福,天乘法根据是否注重禅定可以分为两个层次,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这样的宗教,只重善业,不太讲禅定,从佛法讲即使生入天道,一般也只是欲界天(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道教所谓“大罗天”、“种民天”));而道教和印度教这类宗教,除了教人行善,还特别注重修习禅定,(道教的“内丹”实际属于禅定的范畴,换了个说法),能生入色界甚至无色界这样的更高层的天。根据佛法,佛教虽然认可根据其教义最终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佛以其所证得的尽知一切的一切种智讲,生入天道,实际上所得的幸福也是有限的,天道寿命虽长,终会有终结的一天,即使贵为天主,也难逃轮回,天人寿命将尽时会出现五衰之相。所以,天乘法和人乘法都无法解决生死问题,并不能使众生获得究竟的安乐。
3. 声闻乘法,讲个人超出生死,获得永恒安乐(涅槃)的“四谛”法。声闻乘之阿罗汉,破除人我执,断尽烦恼,个人超出生死,获得永恒安乐(涅槃)。
4. 缘觉乘法,讲个人更彻底超出生死,达到涅槃的“十二因缘”法。缘觉乘之辟支佛,独觉佛,除断三界烦恼外,还能断一分烦恼习气,证悟深于声闻乘之阿罗汉。
5. 菩萨乘(大乘、佛乘)法,普度众生共出生死,圆满觉悟诸法实相,法界的体相用全都证得,达到最彻底的永恒幸福和圆满智慧、无限自由之法。(这里的无限自由是从自受用境界而言的,即使成佛,在众生界还是得受缘起法的限制,所以佛有“三不能”。)
二、从修行的角度讲,受三皈依之后,不再信仰其他宗教有其必要性
佛教中“外道”是一个中性词,指佛教以外一切宗教,另译作“异学”,很多不了解佛教的人,认为佛教把其它宗教定义为外道,并制定三归戒的做法过于霸道和狭隘,缺乏包容,实质上佛教这么做这是有其道理的,佛陀之所以这么开示,强调三皈依的重要性,完全是出于对佛子慧命的保护,因为根据之前的描述,外道修学最多只能成为天人,无法帮助众生解脱生死,获得究竟的安乐,佛教所证之的智慧,无论是“一切智”和“一切种智”,都是不共外道的,佛教徒入门从三皈依开始,皈依之后受到三归戒体的传承,才拥有佛子的身份。如果一个佛教徒,不依止三宝,去信奉其他宗教,吹捧附赞,会使得戒体破失,失佛子身,法门难成。
对于学佛者来说,必须认识到,佛是无上的导师,法是无上的真理,佛跟真如实相(真理)是不二的关系,佛陀即是真理的现身,所以佛陀亦称“如来”(乘终极实在或终极真理 ——“真如”而来),受三皈依,能使学佛者跟真如实相建立起一种重要的联系,这种联系是实证真如实相的一种增上缘(起特别重要作用的条件),而且只有受了三皈依,佛陀才能加持度化,据我接触过的一些有修行的人讲,佛陀在世的时候,只有皈依他,他才能加持你开悟,如果你不皈依他,他没法加持你,“不能度化无缘”是佛的三不能之一。
曾在知乎上看见过有人说佛教讲众生皆具佛性,那么信仰外道的也有佛性,所以即使不信佛教,信仰外道也能解脱。对于这个说法我打个比方来说明吧,如果把“众生”都比较作“质量合格的灯泡”,“通过适当电流的情况下能发光”可以比作灯泡的“佛性”,可以认为所有合格的灯泡都具备此“佛性”,然而灯泡要正常发光,必须通过适当的电流才可以,也就是说众生虽然皆具有佛性,但是必须通过信仰佛教,受三皈依,修学佛法的方式,才能让对自心佛性进行开发,如果把一个质量合格(通过适当电流的情况下能发光,即有“佛性”)的灯泡,“放在水里,埋在土里,或者挂树上等”(信仰各种外道),它都是无法发光的,换句话说,信仰外道,是无法对自心佛性进行开发的。
所以,三归戒,是佛教戒律之中的重中之重,如果一个人虽修学佛法,但不信仰佛教,不受三皈依,或者既信仰佛教又信仰其他宗教(受了三皈依,但也信仰其他宗教,这是犯三归戒的,相当于之前的三皈依白受,得不到三皈戒体的传承),那么对于这样的人,在其修学过程中尽管有可能得到一些感应之类,但是根据佛法的原理,开悟见道、生死解脱这样的成就,都是谈不上的,更不用说证无上菩提了,这种“信仰外道也能解脱生死,乃至证得无上菩提”可以说违背了佛法理论的根本:缘起法则,因为跟佛陀和真如实相,没有建立起增上缘。
三、道教与佛教的具体区别
佛教以绝对的真实“真如”为最高信仰,而道教以“道”为最高信仰,皆重在依靠自力修行而超越生死。但是道教比起佛教,不大真实的成分要多不少,理论上明显要弱很多,与老子那样主观、感性的揣测所谓的“道”不同,佛陀对自己的证悟充满自信,常自称觉知圆满,已获一切智,生死已出,道业已成,知如实,见如真。道教对“道”的认识,普遍都是讲不清楚的,可以认为是一种感性的信仰,实际上,道教人士对于所谓道的揣测和猜想,无非是自己在禅定境界中的一种身心体验罢了。而佛教对“真如”的认识和阐述非常的详尽,且智慧也要高明得多,再如多数道经,乃通过扶鸾写出或道士所造,谈到世界观以及修行相关的内容,谈玄太多,好多都是比较主观的,对于同一名相,理解上可谓众说纷纭,不像佛经那样,多属释迦牟尼佛说法的记录,理论论述得严谨完备。
虽然佛教和道教的典籍都比较难读懂,但是这两者之“难”有明显的差别。实际上,道教典籍难以理解,并非智慧多高,而是因为道教是密教,所以其典籍很多都是满篇的譬喻,隐晦诘曲,需要有传承,而佛教的典籍则难在智慧深妙,与道教相反,佛教的古德在译经的时候采用的都是最易懂的表达,且并无隐喻,阅读所需要的古文水平并不高,可谓是语浅义深,但是学佛者通过名相的学习,看一些祖师大德的讲解,认真研读,基本上能很好的理解,可以说对于大众,并无门槛。
道教的信仰,一言以蔽之曰:神仙,一是信仰神、仙有超自然的力量,可以满足人的多种祈求;二是信仰人可以修炼成神仙。前者属多神崇拜,随时代的进化市场越来越小;后者靠自己的努力实现生命的变革,精神颇为积极,陈撄宁先生曾将它与有教团组织的道教分开,名曰“中华仙学”,其渊源十分久远。道教产生之后,全面继承了古代诸家尤“中华仙学”的炼养术,以之为修炼成仙的主要途径。
围绕炼养成仙的宗旨,道教把气功禅定与戒律、伦理、摄养卫生之道、符箓方术等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家庞大驳杂的炼养之学,其学以形神共炼、性命双修、内外并重、人天合一为特征,包括数百种炼养方法,其中炼神、服气、守窍、存思、内丹等类,从佛学看属于禅定;导引、服饵、辟谷、按摩、叩咽、房中、摄养、武术、符箓等,或属气功动功,或属气功禅定的辅助功。
道教在先秦道家学说的基础上,广收博采佛、儒、墨、易、医、阴阳五行等诸家之学,及古代天文学、化学、冶金学、军事学等方面的知识,建立起炼养理论,其说以“人身一小天地”的天人合一论为基本立场,以形神、形气、神气精的关系为中心,对天人关系、人体生命,具有自家独特的观察方法与见解。道教炼养家们在论述这些问题时,各抒己见,倾向不一。在中国古代诸家学说尤儒释道三教中,道教被公认为以擅长养生著称,宋孝宗云:“以道治身”,擅长治身,确为道教与佛教、儒家相比而凸显的特长。
道教的炼养之术,低则有养生健体乃至延年益寿之效,实际上与宗教信仰无关,任何人都可以修炼。高则如内丹,乃一种禅定,体系严整,较易入手,实践经验甚多,如法修炼,可以深入佛教所谓正定——四禅八定,获五神通,上生于欲界、色界、无色界天,这是从佛法看也真实不虚的。甚至还可改造肉体结构,实现“形神俱妙”,散则为气,聚则为形,犹如修藏密的最高成就——大迁转身。佛教《楞严经》说有十种仙人,居于深山海岛,寿千万岁,即道教所谓地仙,我相信地球上隐居有此类仙人,也相信有不少修炼成就、居于天上的天仙。当然,达此成就,需要具足各种条件,最关键的条件是有真仙指点,历来具足这些条件者难得。
即便具足条件,得以修炼成仙,乃至上生色界、无色界天(盖即道教所谓“大罗天”、“种民天”),寿长经劫,在佛法看来,也不出三界,如《楞严经》所言“报尽还来,散入诸趣”,佛教人士因此斥道教徒为“落空亡的外道”、“守尸鬼”,自有其理由在。
道教修炼难以超出三界生死、不及佛法的原因,在于其理论之不究竟。道教虽然也以心契合于道为成仙之要,所谓“与道合真”,以道为真实不变易的理,但探究道的方法,主要是从宇宙生成的程序去追究万有本元,以道的理则为“虚无”,不像佛法从分析万有的缘起发现自性毕竟空为究竟真实。道教虽然以虚无或空为道而做心契于道的功夫,但这虚无、空是万物产生之前的虚无、空,不离意识的分别构建,非佛法缘起性空、空有不二意义上的本来空性,故纵使心契虚无、空,乃至“打破虚空”,一般也无力打破作为生死根源的俱生我执,离绝意识分别,断尽烦恼,最高盖只能达到无色界定。道教以“一念不生”为本来真性,从佛法看也只是初禅未到地定或“有分心”,乃根本无明。道教内丹家自唐宋以来对此颇有认识,多于道功的高级阶段参究禅宗,乃至如张伯端之以佛法“究竟空寂之本源”为归宿。
尽管如此,道教也仍然不失其特有的价值:道教从宗教炼养的角度,继承、总结、发展了中华传统的养生之道,开拓了多条行之有效的炼养途径,积淀了大量的实践经验,留下了几百种炼养著述,对人类不无其贡献。道教的伦理思想、劝善书,多与佛法相同相通并更契合中土文化。道教对修炼中身心尤其身体、精气神的变化及对待方法,比佛教说得清楚,内丹学的精气神说,较藏密气脉明点说更具理论深度、更切实。不仅道教徒,即修习佛教禅定尤其密法者,若能参考道功,应有益处。
四、道教的出神
心灵学所研究的脱体经验中的多数,大概属于幻觉、意想或某种超感官知觉的暂现,不是真正的灵魂脱体。但也不能否认脱体经验中确有神识离体出游者。肉体尚活及测不到有某种物理实体脱体而出,不足以作为否定神识离体的依据。按佛家之说,心识是多层次多功能的集合体,可能有一部分意识乘气离体出游,一部分心识或余气维持肉体生理活动。用道教魂魄说来解释,可能有三魂或一二魂离体,七魄守舍。这时虽然有神识或魂脱体出游,但肉体还是活着的。当然,真正的神识或灵魂脱体,在肉体上应能测出相应的生理变化。至于修道者自在“出神”神游者,据佛家之说,是修禅定、瑜伽达色界四禅时,由身中细气或色界四大形成一“幻身”或“意生身”。按道教之说,则是修内丹等达炼气化神(当于佛家二至四禅定境)时,体内形成一纯阳之“阳神' 可脱壳而出。若炼气化神未能完成,神气中的阴滓尚未炼尽,其神虽亦能出,称为“阴神”,阳神可令人见、能移动物体,而阴神肉眼不能见,不能移动物体,阳神只从顶门出,阴神从眼耳等窍穴中出。佛教《榜严经》 卷九说,修禅定达受阴尽者(相当于苦乐双亡之第四禅):
其心离身,反观其面,去住自由。
心离其形,如鸟出笼。
正是阳神出窍境界,阳神出壳,相当于佛教《楞伽经》所言三地以上菩萨所成就的“三昧乐正受意生身”。道教丹书如《金仙证论》等也说炼炁化神高级境界即是佛家所言四禅,更高阶段气住脉停,佛书说为无色界无所有处定。修到形神俱妙,略同于藏密大圆满法的最高成就“光蕴身”,或说道教形神俱妙只能以炁为身,而藏密光蕴身以光为身,要比炁所成身高级。但形神俱妙及光蕴身的成就,条件极其严格,自古以来具足诸缘修习成功者寥寥无几。藏密称修成“幻身”和“颇哇”法者,其神识可从顶门梵穴离体而出游,菩萨的清净幻身称“意生身”——由意识制造的身体,根据菩萨地位的高低,意生身可分为三种。
宋代以前的修道者,大多修到炼气化神完成,能出“阳神”,就算成仙。这种仙人,在佛教看来,并未超出生死,至多只是超出了人间的生死或欲界的生死,不能超出三界生死,阳神、天仙,尽管寿命很长,到一定的时候还是会死。因为达到的只是“纯阳”,就是没有任何物质欲望、生理欲望的纯粹精神,佛教看来就是超出欲界。但既然有纯阳,就必然有纯阴,纯阳只是超出地球上或太阳系的阴阳界,并没有超出更大的阴阳界,所以还不能离开纯阴,就是地狱,天寿终了之时,还得堕落,甚至堕到地狱里。何况道教中人没能修得堪以断尽生死之根——烦恼的智慧,心性未必能达到真正的纯阳,内丹的说法是未能灭尽“阴滓”(欲界烦恼),故即便修成天仙得以生天,一般也只能到欲界天。
道教南派祖师张伯端在其所著《青华秘文》中,曾论述儒佛道三家所言“性”的区别,认为道教之性深于儒学,佛教之性(佛性、心性)又深彻于道教,莲池大师称赞张伯端“论性命极分晓,而大尊佛法,谓佛法先性,尤有胜焉,可谓灼有见处。”
道教的内丹,最高成就,按黄念祖居士的讲法,能到无色界的无所有处定,阳神成就,羽化登仙,是可以达到,但是这种内丹的修行,对心性的认识上是有所缺陷的,因为通过一念不生的心去修,并不可能真正证到一念不生,因为即使到了无色界的无所有处定,还是有深层心理活动的,因为只有证得般若才能把俱生我执断掉。所以道教的道功即使成就,肉身改造,成为天人,还是会有生死的,因为这种进化,还是在三界之内,当然这种仙人,五神通都具备,佛教也是这么认为的。黄念祖居士讲这是一种意生身,虽然比欲界人道众生先进得多,但是还是一副具体的生命形式,跟证到涅槃妙心后所证得的法身无法相比,涅槃所证得的法身是以法界为身,以法性为身,以永恒不灭的宇宙体性为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当然是永恒不灭的,不受任何条件的限制,超越一切条件,即使天地崩塌,宇宙毁灭,也不受任何影响。所以禅宗有一句偈子:
“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翠竹黄花皆是法身。
佛教认为神通不敌业力,即使五神通具足,证不到涅槃,还是得轮回,所以从这点上就看出佛教跟道教的区别,道教追求的是禅定成就,因为禅定成就神通就成就了,而佛教追求的是智慧成就,禅定只是一个工具,通过禅定的强大专注力来破迷开悟,证得般若。道教人士以内丹成就能出“阳神”为内丹性命双修胜于佛法之处,关于此点,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出神》对此作了如下解答:
“或问:仙能出神,禅者能之乎?曰:能之而不为也。《楞严》云:‘其心离身反观其面’是也,而继之曰:‘非为圣证,若作圣解,即受群邪。’是能之而不为也。”
《楞严经》所言“其心离身,反观其面”,乃受阴尽之境界,属于达四禅时自然会有的功能,是无法解脱生死的。又问:《楞严》所云乃阴神,仙人出者阳神,禅者能之乎?亦答:“能之而不也。”所以佛教修禅之人亦能达到,只是“能而不为”。比如禅宗五法脉之一沩仰宗初祖,沩山灵佑禅师,宴坐静室而被人看见其在村中吃油粢,这事被宗门知道后,被严厉呵斥,说明禅者非不能出阳神。当时宗门算是留情了,如果严厉一点直接让其迁单走人了。莲池大师还谈到过,曾有一位僧人入定出神,自言:“我之出神,不论远近皆能往来,亦能取物”,这正是道教所讲的阳神,但却被先德训斥责备说:“圆顶方袍,参禅学道,奈何作此鬼神活计?”这些都表明了佛教在修证上跟道教态度的不同。佛教严禁证得禅定者出神,因为无量劫来,我执本就坚固,这种“出神”从智慧证悟来说,佛教认为是一条歧途,不仅无法解脱生死,反而会使我执更加强化,因为诸法无我,“出神”必然会强化身见,见道则更愈加艰难,当时宗门训斥沩山灵祐禅师,是不希望他的“出神”行为对周围同修造成修行上的误导。《竹窗随笔·出神二》中,莲池大师对道教所谓“神”有一句评价:“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认作本来人。”近代高僧印光大师,也批判内丹炼阳神是胶固识神、抱守我执、不得解脱的外道法。《增一阿含经》卷二三释迦牟尼佛讲了一个“四仙避死”的故事,有四个兄弟精勤修行,成就仙果,得大神通,以神通知业报成熟,死期将至,乃各自施展神通,以图逃避,老大凌空升腾,老二潜入大海底,老三钻进须弥山岩石中,老四钻入地下,结果一个也没能逃脱死亡业报的追逐,都死于藏身之处。所以先证到涅槃妙心被佛教认为是当务之急,所以说“生死事大”。
宋代以来,道教内丹受禅宗的影响,极其重视修性,与禅宗一样,高唱“明心见性”。宋代以来的内丹家认为这种吸收了禅宗明心见性之长的内丹,比以前的内丹高级,可以了性,超出生死。但内丹修炼者的明心见性工夫,一般来说与禅宗还是有所区别。后人评价全真道祖王重阳之道“似禅而稍粗”,太虚大师称全真道为默照禅的流变,粗、流变,意味表面上很像,但还是有别,不完全一样。道教修炼者明心见性的见地及工夫,大概多数相当于禅宗人破初关所见阿赖耶识,还不是真正不生不灭的本来真性。因为它虽然虚无,但未能超越有无乃至亦有亦无、非有非无,未能打破根本无明,故未能证得如实知见一切空、唯心所现的智慧及永恒安乐的涅槃。
道教内丹修炼者参究禅宗,一般是从书上或见闻采用禅宗的某些方法,如默照、参究等,没有禅宗“以心传心”的传承。但也有些道教修炼者实际参学于禅师门下,如南宗祖师张伯端,先修钟吕内丹,后来师事当时云门宗下雪窦重显禅师学禅,写了几十首禅宗诗偈,附于其著名丹书《悟真篇》之后。据传纪载,张伯端晚年带了一帮人学佛,死后烧出一枚鹅蛋一样大、色如琉璃的舍利子。清朝雍正皇帝自称参禅开悟,一年透彻三关,自号圆明居士,带领一帮王公僧道在宫廷里参禅。他选编古人禅宗语录,名《御选语录》,其中选录了张伯端的禅宗诗偈,作了三段评论,并封张伯端为“大觉禅仙紫阳真人”。所谓禅仙,就是说他是在禅宗里开悟的一个仙人。
张伯端认为,炼丹最后须归于佛家“究竟空寂之本源”,在其《青华秘文》一书中,从道教的角度,对三教的心性论作了一个颇为公允的评价。他说:
儒家以喜怒哀乐为妄心,以忠恕慈顺、恤恭敬谨为真心。
儒家讲的有忠恕慈顺恤恭敬谨等的真心,在道教看来也是妄心,是后天才有的,先天没有。道教要把这个妄心除掉,返回先天,又从先天无妄的真心中起“真意”、“真念”,用它去炼化精气,“奋天地有为,而终至于无为也”。内丹修炼,是从有为返归无为。作为一个自幼饱读儒书、长为幕僚,中年学道而内丹成就的南宗祖师,张伯端对儒、道两家心性说的评论,应该说是很中肯的。
尽管如前所述,道教的修行不能真正彻底解决生死问题,然而道教内丹的方法,作为一种禅定,是很有价值的,可以作为学佛人修禅定的一种门径。佛教经论一般说需要修到初禅未到地定,在此基础上修观,才可以见道,要不然心是乱的,气也不足,难以集中巨大心力打破无明。没有禅定的基础,直接修观或参究的话,可能会感到紧张、吃力,甚至可能有负面效果。因为修观、参禅是在心灵深处做非常细微的工夫,气不足、心不定,就难得开悟,比喻为被风吹动的灯焰,难以照烛黑暗。如果先修内丹,进入正定,有了可以久久专注不动的定力,就容易深察内照,照破根本无明。
印度教、道教、佛教密教三家,都说调制呼吸是快速入定的要门。但调息很讲究技术,要缓慢微细,否则会伤身。三家中,论调制呼吸的技术,大概数道教最实在。密教、武术注重用刚猛气,容易修出毛病,甚至把人修死。道教注重自然,其调息术以《老子》“专气致柔”为宗,意思是专注呼吸,让它慢慢变得非常柔和,由此进入静境。
对修定过程中身体、气脉的变化,佛教显教讲得不大清楚,藏传密教虽然讲了,但不是很适用。汉人按照藏密的方法修气脉明点,往往会出毛病,晚年瘫痪者较多,修得越好越容易瘫痪。从道教内丹的观点看,藏密的拙火定、双运道等,修得好的人不瘫痪就怪了。因为它用很硬的方法、以意念逼迫气入中脉,而道教认为中黄正脉只可走先天气,若稍杂后天识神,叫做“闯黄”,有生命危险,又长期意注顶门,致血往上行,容易导致脑溢血。大概是因为藏密的气脉明点修法是适合印度人的,印度人的气脉、体质和心理素质与中国汉族人不大一样。修气脉明点或修命,道教和藏密都强调必须在有经验的过来人指导下修,不可以自己随便看书修,道教强调“性功”可以自悟,“命功”必赖师传,藏密也是这样。修行中身心的变化,是常人和中西医学难以明了的,现代科学的仪器也无法全部检测到。在不能完全理解的情况下,自己随便修炼,是很危险的。
五、佛教的社会形象相较于道教有所不足
好些没有深入了解过佛道两家的人通常会有更倾向于认同道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吧:
1.媒体的影响,无论小说还是影视,只要是道家的修行者,出来就是高深莫测,仙风道骨,而佛教呢,基本都是坑蒙拐骗,谋骗财色之辈。偶尔有一个正面的,也是一副絮絮叨叨让人要一心向善之类迂腐无能的样子,形象境界上的差距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近年来,无良媒体为了吸引公众眼球,将舆论引向非常小众的经营性寺院的假僧人,因为这类假僧人很容易成为人们的谈资,容易成为引发舆论的对象,这些媒体着力甚至夸张的描述这些所谓假僧人获得的财色等好处,导致广大群众的内心不平,引发了舆论的风暴。尤其近段时间对释永信的举报,一下子把僧人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实际上,很多人不知道这类僧人都不是真正的僧人,而且是极其小众的,僧团中绝大多数的僧人都是真正为求圣道出家的,我接触过的一些正信的师父,有些每当听到这类非议的时候,都很难过,甚至有的特别激动,可见他们平时受到的不公正的非议确实太多了。每次看见他们这样的表现,我心里都非常难过,真的很替他们感到委屈不平。其实大家有机会可以去各个寺院了解一下,媒体中提到的那些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2.当今时代,社会的浮躁和压力,导致道教这种避世修行,追求自由、逍遥的洒脱态度,很大程度上契合大多数人内在的心理需求,而佛教这种利乐有情,普度众生的态度,并不能引起多少的共鸣。
3. 还有就是佛教自身的原因,陈旧的僧团体制,弘法体系太过落后,几千年来一直延续这种方式,基本没有任何改变,不能与时俱进,找到一个更应机于当今时代的组织和弘传的方式,导致给人一种迂腐、愚昧的印象,要论智慧,佛教比其他宗教高得多,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形象上的不堪,使得很多不明真相的人谈到佛教,就认为那是愚夫愚妇才会去学的,老年人怕死而寻求的精神寄托罢了。这一点上,基督教就远胜过佛教,现代化的行销方式,让基督教在传播上比起佛教更适宜时代得多。虔诚的信仰,经常性的聚会,互助交流,尤其在当今这个人际交往疏远、淡漠的时代,更是让其教徒都感觉到精神上的温暖。种种这些因素,导致如今佛教势衰,佛日若要重辉,佛教应该需要作出一些正面而应机的革新。
六、对于“三教合一,三教融合,三教殊途同归”这类观点,佛教历来都是训斥的
无论释迦牟尼佛还是各位祖师大德,从来都不承认外道和佛教是一家,殊途同归。佛教所证之般若是不共外道的。至于“三教合一”的说法,莲池大师《竹窗二笔》、《竹窗三笔》、《竹窗随笔》、《正讹集》,永明延寿大师《宗镜录》及智者大师《摩诃止观》中都有明确的批判。
永明延寿大师的《宗镜录》云:
“后儒皆以言词小同。不观前后本所建立。致欲浑和三教。但见言有小同。岂知义有大异。是知不入正宗。焉知言同意别。未明已眼。宁鉴名异体同。所以徇语者迷。据文者惑。恐参大旨。故录示之。且如外道说自然以为至道。不成方便。仍坏正因。佛教亦说自然。虽成正教。犹是悉檀对治。未为究竟。以此一例。其余可知。”
上面说的外道说自然以为至道,指的即是老庄。
《宗镜录》云:
“若以自然为因者。断义也。即老子意。由道生一。道是自然。故以为因。是邪因也。又若谓万物自然而生。即庄子意。则万物自然。无使之然。故曰自然。即无因也。”
智者大师在《摩诃止观》中的呵斥更为严厉。
《摩诃止观》云:
“今世多有恶魔比丘。退戒还家惧畏驱策。更越济道士。复邀名利夸谈庄老。以佛法义偷安邪典。押高就下推尊入卑。概令平等。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均齐佛法不可说示。如虫食木偶得成字。检校道理邪正悬绝。愚者所信智者所蚩。何者。如前所说诸生诸不生诸四句诸不可说。汝尚非单四句外不可说。何况复外。何况具足外。何况犊子耶。尚非犊子。何况三藏通别圆耶。诸法理本往望常名常道。云何得齐。教相往望已不得齐。况以苦集往检过患彰露。云何得齐。况将道品往望。云何得齐正法之要。本既不齐迹亦不齐。
佛迹世世是正天竺金轮刹利。庄老是真丹边地小国柱下书史。宋国漆园吏。此云何齐。
佛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缠络其身。庄老身如凡流。凡流之形痤小丑篾。经云。阎浮提人形状如鬼。云何齐佛。
佛说法时放光动地。天人毕会叉手听法。适机而说。梵响如流辩不可尽。当于语下言不虚发闻皆得道。老在周朝主上不知群下不识。不敢出一言谏诤。不能化得一人。乘坏板车出关西。窃说尹喜有何公灼。又漆园染毫题简句治改足。轧轧若抽。造内外篇以规显达。谁共同闻复谁得道。云何得齐。
如是不齐其义无量。倦不能说。云何以邪而干于正。复次如来行时。帝释在右梵王在左。金刚前导四部后从飞空而行。老自御薄板青牛车。向关西作田。庄为他所使看守漆树。如此举动复云何齐。如来定为转轮圣帝。四海颙颙待神宝至。忽此荣位出家得佛。老仕关东吝小吏之职。垦农关西惜数亩之田。公私匆遽不能弃此。云何言齐。盲人无眼信汝所说。有智慧者愍而怪之。”
如果要硬做比较,老庄连小乘都差得远,若及小乘,也不会称之外道了。
《摩诃止观》云:
“大乘诸门生执尚须空破。终不同彼世间法师禅师。称老子道德庄氏逍遥与佛法齐。是义不然。圆门生着尚为三藏初门所破。犹不入小乘况复凡鄙见心。萤日悬殊山毫相绝。自言道真慢瞿昙者宁不破耶。”
由上文可见,哪怕只与小乘相比,老庄之于小乘,有如“萤日悬殊、山毫相绝”,相差得太远了,跟大乘法更是无法比。
七、对于外道经典的态度,佛经中有明确的开示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卷五:
“夫外典者如铁石榴。辛苦作得终不堪食。习学外书亦复如是。徒费功劳终无所获。不由此故而能出离。”
《菩萨戒本》卷一:
“如是菩萨善于世典、外道邪论,爱乐不舍,不作毒想,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
大乘确实讲菩萨应该广闻多学,但这是修道位上的事,大乘菩萨,在成就一切智之后,开始修学道种智,修学度化众生的各种方便,外道学说也在此列,当然,即使学习外道相关的一些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度化众生,因为在度化众生时有可能会用到,且不可能将其抬高到与佛法同样的地位。菩萨在修道种智时,还会修学一些开发智能的方便,使得菩萨的智商很高,学习能力极强,所以这时候的学习效率比在凡夫位的时候,会高出非常多。
但是对于没有证到一切智的凡夫,“广闻多学”就不见得必要了,若认为儒家、道教等外道的典籍是度化众生的方便,那么数学、物理、管理学、心理学这些学科又何尝不是,这些知识在度化众生都是可能会用到的,然而凡夫的智慧是非常有限的,对他们来说,如何快速证到一切智,把生死问题解决,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对于正信的佛弟子,如果他觉得非常必要,他会花时间学一些,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不学也不妨,当然,此时不学,并不代表以后修道种智时不学,这是两码事。
八、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三世诸佛都依《金刚经》中所讲的真理而修行,证得不同的道果, 所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他们在证得诸法实相的多少跟层次上是有差别的。虽然有差别,但都是“无我”的,所以这里“贤圣”指的是初果以上的圣者,跟外道没任何关系,佛教教义中的“无我”是不共法,如果无佛出世无人可自悟。
九、皈依具有神圣性,戒体一失,法门难成
皈依,这是学佛登堂入室的关键环节,只有受了三皈依,才能与佛陀以及真如实相建立起增上缘(起特别重要作用的条件),反之,若是没有受三皈戒,是没有资格自称佛弟子的,也无法得到戒体的传承,佛法中的那些成就是不可能证得的。依据《瑜伽师地论》卷六十四,一个人皈依佛法,不但要如理如仪,在认识上还要具备四个条件:
1、要知道三宝之所以为宝的原因,要知道佛教的三宝相对于其他宗教的殊胜之处在哪里,要清楚地知道三宝的不共功德;
2、对所皈依三宝的内容要有清晰的了解;
3、皈依必须是出自于本人内心真实的意愿;
4、皈依以后绝不可以把佛陀、三宝与其他宗教的神祇、教主、教义同等看待。另外,一个佛弟子还应该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得到了皈依体,什么情况下会失去皈依体。
有很多人因为对上述问题的认识不清,不了解皈依体的得失规则,实际上早已失去了皈依体而不自知,丧失了修习佛法最重要的前提。比如持三教合一论者(认为三教殊途同归,外道也解脱生死甚至证得无上菩提,知乎宗教话题中好些持此邪见之言论,对于这样的观点,如果是已受皈依之佛教徒,给这类观点点赞,肯定是犯三归戒的,必然会导致戒体破失)、只皈依一佛一经者、只皈依佛法二宝者、皈依某人并把某人放在三宝之前者(如当今藏密的四皈依。修学净土法门的佛弟子,如果受了四皈依,却没有重受三皈依恢复戒体,要想往生净土,基本是不可能的。)、诽谤大乘者、因为身份环境而参加了其他带有皈依性质的誓言仪式者(比如加入一些与佛教意识形态相矛盾的党派)、为掩盖信仰事实而对他人否认皈依者、持学佛不用皈依观点者……。这些问题在现在的佛教徒中是非常普遍和严重的,希望大家能对这些问题引起足够的重视。相关书籍,可以参阅圣严法师的《戒律学纲要》和济群法师的《皈依修学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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