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19年,奥威尔先生出版了《1984》,在书中他预测了35年后的“明天”。世界分为三个超级大国--大洋洲,欧亚和东亚,三国之间总有两个国家不断地轮番进行联盟,与另一国进行交战,英国属于大洋洲,故事就发生在伦敦。大洋洲国的居民分为三大类--党的圈内人物,党的外围人物和“无产阶级”。三类人中只有“无产阶级”是自由的,因为他们思想简单,愚昧,造不了反,党员则总处于“思想警察”的监控下。小说主要讲述了主人公温斯顿意识觉醒,妄图反抗大洋国的极权统治,但最终其思想被彻底改造的故事。

“Freedom is the freedom to say that two and two always makes up four.”

如果党说白色是黑色的,那么黑色就是白色的。“党认为是真理,就是真理。”

我第二次读这本小说的时候仍然脊背发凉,这句话尤其让我触目惊心。当个人和集团把意识强加于他人的时候,谬论就将取代真理,即所谓“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当权力不加限制的时候,就会带来危险。

美国著名文学家欧文·豪所说的这句话我觉得是这本书的内核所在。单纯的用他抨击苏联冷战是狭义的,它给我们带来的警示应该是:"绝对的权力,无论掌握在哪个政府手中,都导致剥夺人民的基本自由。“

二.

这时。有人就会问我,这与我们这个时代有什么关系?

诚然,21世纪是一个教育,技术,思想蓬勃发展的时代。互联网的兴起更是促进个人主义的成长。我初次读这本书的时候,除了嘲笑于他情节的荒诞,和主人公的悲剧,其实没有什么感同深受的感觉。

直至这半年,雪莉自杀,香港暴乱,NBA事件,像炮弹一样一发又一发的冲击我们的生活时,我突然意识到,1984描绘的时代正在以另一种形式在我们身边发生,它包裹着个人主义和民粹主义的外衣出现。而这次滥用权力的不是上位者,也许正是我们自己。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在网上被别人喷的经历,当你发表对某一件事不同的观点时,会有一群网络道德警察兴冲冲的跑到你的评论下,骂你傻逼,人肉攻击你。就像雪莉在自杀前,人们对他的行为不能理解,无论是韩网还是中国微博,人们骂她放飞自我,荡妇。为她说话的粉丝都被当做成了脑残。

在网络上,无论对哪一方来说,理解都变得无比奢侈。

这和1984中很像,就像温斯顿邻居家那个孩子,不分青红皂白的跟踪别人,指认他们是思想犯一样,网络滋养了个人主义的急速发展,我们盲目的使用在设坛上的言论权力,而这种不加限制的权力使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键盘侠,导致了如今的网络暴力。

面对同一件事,我们积极的寻求盟友,疯狂的树立敌人,理性的声音传不出,狂热的情绪却在四处蔓延。

在这个以追求科技的时代,我们的言论却越发失去理性。

似乎立场比事实重要,情绪比真相先行。

年轻人似乎特别好当枪使,网络暴力发生最频繁的地方在娱乐圈,如果我们细细研究,我们会发现那些恶评缠身的女明星博客底下,攻击人很多都是正在上高中初中的毛孩子。

香港暴乱的”废青“也是一样。

一个下楼拿外卖的大陆青年,却被香港的年轻人围住,一个个举着单反,一边拍一边围着他骂:黎拱乜?我听唔明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同样20多岁,我不知道这些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在外面攻击别人,但我知道,香港这几个月,街上的青年特别多,不去上课不去工作,大陆这边叫他们’废青”。说实话,我觉得这种行为特别浪费时间。

我们将时间再往前调回去一点,去年12月份,年仅15岁的环保少女在联合国会议上怒斥各国领导人环境保护问题上不成熟,获得欧洲等网友的一片支持。

她甚至发起零碳排放行动,呼吁全世界参与,而中国等发展中国家的缄默无声,在海外陷入一片骂声,直至普京的一番言论,欧美学生在这场自我陶醉的狂欢中被打醒----

”没有人向她解释,现代世界是复杂且不同的,生活在非洲和很多亚洲国家的民众想要生活在与瑞典同等财富水平之中,那应该怎么做呢?”普京说。

“去向发展中国家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应该继续生活在贫困中,而无法像瑞典一样。”他继续补充说。

一语道中梦中人,当我们倒回去看这个孩子本身,16岁的她离学校越来越远。

这些西方媒体在她身上贴上的标签,更像是一种自嗨式的环保。

在她的身上,我似乎看见个人主义的过度发展,畸形的改变着下一代。

戴安娜在1949年《The National》发表过一篇关于《1984》的评论,其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她说在民主和自由的名义下,个人丧失了言论自由和个人的宁静。

我们现在的生活似乎实现了言论自由,但我们却也失去了个人宁静。

人们好像很喜欢贴标签,尤其是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孩子。你同意我的观点,我们就是好朋友;你和我道不同,你就是个“traitor”。

我们似乎正在走向一个非黑即白的时代,和1984如此的重叠。网络的周遭似乎永远是乱哄哄的,稍一不留神就会遭到攻击,这让我觉得不舒服。虽然我感谢这个时代给我充分发展的空间,但我厌恶这种在网络上不负责任叫嚣的形态。

我也希望无论是行走在香港街道上抗议的少年,还是瑞典那个被政治玩弄的环保少女,都回归到课堂和正常的工作中。我希望我们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保持一份理智,我们应该试着去理解每个人话语背后的原因,我们应该试着去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我们应该试着不去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