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自己好好保重。”宇文蝶急急地追了出来。

“妖女你乱叫什么,我徒弟姓杜名俊,是当今四侠之一,你胡叫什么,连名字都不知道,你纠缠什么啊。”南颠对宇文蝶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厌恶的说道。

在马车内躺着的杜俊,此时把头偏了过去,心里那个滋味,很不好受。宇文蝶望着远去的马车,一直愣在那,口中还不住的念叨:“杜俊、杜俊怎么会是杜俊,青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实话,青哥真的是四侠。”

宇文护走到女儿身边,用手拍了拍女儿,口气略带无奈的说道:“蝶儿,你当真喜欢杜俊。”

宇文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说道:“他和爹的敌人,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接受我,如果接受了,那他和爹的关系又怎么办?”

“如果现在爹杀了他呢?”宇文护说道。

“爹,不是同意放他们走了吗,再说哥还在他们手上。”宇文蝶有点不懂的说道。

“爹刚才没动手就是因为你哥还在他们手上,等你哥回来了,他们就该完蛋了,他们以为出了城,就可以没事了嘛。”宇文护狡猾的说道。

听完夏青的话,皇帝犹豫了片刻忽然问。

“方爱卿,你觉得,小状元郎能否胜任秦州中都督啊?”

方子澄道:“臣认为,状元郎在秦州当地已经树立了正义与威严,百姓爱戴,中都督之职非他莫属,但与此同时,定要派去一位做事老道而干练之人,作为秦州巡阅处置使,帮状元郎彻查12郡60县,另有一名治理水患的得力官员,再由夏青辅佐镇压,方能解决秦州那堆烂摊子事。”

皇帝叹口气说:“眼下,朕缺少良才啊,一位干练官员能摘得出来,可治理洪水,镇压反民,交给他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承担,朕担心期望过大,将他压垮了啊!”

“启禀皇上。”这时夏青道:“微臣认为,状元爷有能治理洪水的能力!”

“什么?”皇帝惊讶:“他还会治理洪水?”

夏青猛点头:“状元郎治理洪水能力出众,过去微臣伴随蒋学士治理过洪水,两者相比,微臣认为,一位大学士,不足状元郎才学之万一,微臣敢用脑袋立下军令状,他绝对能行,不过方相提议说,要一名巡阅使是一定的,他现在治理洪水,实在没有办法去分身彻查郡县。”

皇帝哑然失笑:“我大晋国出了一位少年名仕啊,钱仲。”

“微臣在。”一位三缕长须的中年站出。

皇帝道:“少年状元郎还在成长阶段,你尽力去辅佐他,教导他成为一方正义名仕,日后为朕所用。”

“钱仲必当尽心竭力,辅佐状元郎。”钱仲此人一身正气,胸腔都是回音。

“好!”皇帝当众道:“朕封钱仲你为秦州巡阅处置使,即刻上任,辅佐状元郎,而状元郎官升一级从四品,任秦州中都督,三项任务,他完不成朕杀他,若是完成一项,朕就升他一级官衔。”

阿泽终于踏上了归途,他躺在黄大为为他特意准备的马车中,晕晕乎乎地醒来:唉,下次说什么也不停在什么兵站了,简直是酒缸阿!

路人纷纷侧目,不屑看着这群土包子般的大兵,尤其是那个鬼叫鬼喊的肮脏少年。

蒙南等人纷纷羞得面红耳赤。

阿泽的叫声惊动了城门的城卫,立即冲上来数人,鼻孔冲天:“喂,那个乡下来的,叫什么呢?”

阿泽正抒怀畅想,忽见一群城卫所的流氓冲上来打断他的思绪,不禁皱眉道:“你们叫谁呢?”

“哈哈哈”城卫们立即大笑:“这乡巴佬挺逗啊,喂,土包子,我们叫你呢,别往别处看!”

“我?”阿泽一指自己的鼻子。

“当然是你,难道还有别人,哈哈哈”城卫乐了,看来不仅是个乡巴佬,还是个刚出来见世面的小土蛋子。

阿泽瞧瞧自己身上,十数日马不停蹄,没有洗澡,早就一身汗臭,也难怪这些势利眼如此想。他松开捏紧得拳头,忍住就要迸发的怒气,深吸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什么事!嘿,我们要以危害公共秩序罪拘捕你!”

策马天山北,扫平外虏,守卫边疆。

一个士兵遥遥晃晃地坐到了山道边,红色的鸳鸯战袄立刻沾上了几块泥巴,不过这个士兵丝毫不在意,暗红的血渍、乌黑的泥垢已经够多了,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并不介意沾上更多的污渍。

数百来自秦地的明军残兵拉成一条长蛇,逃了三天三夜之后,逃入深山中的这一小股明军终于停下来,喘息着开始舔舐自己的伤口。

能够从千军万马追杀中逃出生天的士兵都是精壮,当然,运气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因素,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连着几天没有半点米面下肚的士兵们也快要撑不住了,这支败军眼下最需要考虑的不是继续逃跑,而是如何搞到口粮,搞到让自己活下去的充饥之物。

数万袍泽血染沙场的一幕被士兵们抛到了脑后,仇恨、恐惧、茫然,种种情绪也被暂时忘记了,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的士兵们不想饿死在山里,而为了这个要求不算很高,但有时候却又艰难之极的目标,满身征尘的士兵们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九月的伏牛山郁郁葱葱,飞禽走兽时隐时现,这对于数百名残兵败将来说是个好消息,从崇祯五年到崇祯十五年,连续十一年的大旱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所以每一个士兵都对眼下的一切感到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