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功臣”到“蛀虫”

刘青山，1914年生，河北安国人，雇工出身。1931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天津地委书记，被捕前任中共石家庄市委副书记。张子善，1914年生，河北深县人，学生出身。1933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中共天津地委副书记、天津专区专员,被捕前任中共天津地委书记。他们过去在党的培养教育下，为党、为人民做过很多有益的工作，无论是在抗日战争还是在解放战争中，都曾进行过英勇的斗争，建立过功绩。那么，这样两位屡立战功的“功臣”是如何一步步走入罪恶深渊的呢？

>>公审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大会 （供图/中国法院博物馆）

在全国胜利前夕召开的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主席讲过这样一段话：“敌人的武力是不能征服我们的，这点已经得到证明了。资产阶级的捧场则可能征服我们队伍中的意志薄弱者。可能有这样一些共产党人，他们是不曾被拿枪的敌人征服过的，他们在这些敌人面前不愧英雄的称号；但是经不起人们用糖衣裹着的炮弹进攻，他们在糖弹面前要打败仗。我们必须预防这种情况。”（《毛泽东选集》第二版，第1438页）而刘青山、张子善正是经不起糖衣炮弹进攻的典型。

在担任天津地委书记的两年多时间里，刘青山极少在地委办公场所出现，而是长期以“养病”为由住在那栋典雅、考究的小洋楼内。该楼也因此被人们称之为“刘公馆”。据1952年1月4日的《人民日报》报道，“一位老战友出差路过天津，顺便去看望刘青山。一到马场道18号，就觉得特别不自在，等见到刘青山，这位老战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刘着一身毛料西装，足蹬明晃晃的黑皮鞋，俨然一副绅士派头。再看刘的住处，钢丝床、大衣镜、沙发。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刘青山变得陌生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刘青山追求的生活享受远远不止于此，他还在乘坐汽车方面追求奢华。天津地委当时只有一辆战争中缴获的美式吉普，这辆车就成了刘青山的专车。而他住进马场道18号后，嫌破旧的美式吉普配不上天津城的繁华，干脆动用3亿多元（旧币，1元人民币相当于1万元旧币，本文均为旧币）公款，从香港买了两辆美国高级轿车。

与整日不去机关、对奢靡作风毫不遮掩的刘青山相比，坐镇地区行署的张子善倒是貌似“勤勤恳恳”。但是，他的挥霍铺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刘青山。张子善在审查中交代，他每个月仅高档香烟就要吸八九条；衣着由粗布到细布再到皮毛；饮食先是非细粮不可，再到酒肉必备；行则非轿车不坐，两年时间里竟然换了5辆小轿车……

1950年至1951年，刘青山、张子善二人在担任天津地区领导期间，盗窃地方粮款289151万元、防汛水利专款30亿元（还10亿元）、救灾粮款4亿元、干部家属救济粮款14000万元，克扣修理机场民工供应补助粮款54330万元，赚取治河民工供应粮款37473万元，倒卖治河民工食粮从中渔利22亿元；此外，还以修建为名骗取银行贷款60亿元，从事非法经营。以上共计1554954万元。他们还假借给机关生产名义，进行非法经营，送49亿元巨款给奸商倒卖钢材，使人民资产损失14亿元。还派人员冒充解放军，用救灾款从东北套购木材4000立方米，严重影响了灾民的生产和生活。在获取非法暴利、大量贪污之后，刘、张二人任意挥霍，过着极度腐化的生活。刘青山甚至吸食毒品成瘾。经调查，刘青山贪污达1.84亿元，张子善贪污达1.94亿元。

正义的枪声

1951年11月，河北省委派出检查组，由省委组织部部长、省纪检委副书记亲自带队到天津地委立案调查，很快掌握了刘青山、张子善在机关生产中违法乱纪的事实和生活中的腐化堕落行为。同年11月29日，中共河北省委在保定召开的第三次党代表会议上，作为党代会代表和天津地区代表团团长的张子善被依法被捕；同年12月2日，刘青山在天津的“刘公馆”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4日，河北省委通过了关于开除刘青山、张子善党籍的决定，并经报中共中央华北局批准。

随后，河北省委又决定组成以省长杨秀峰为主任、以省委组织部长薛迅为副主任的“刘青山、张子善大贪污案调查处理委员会”，赴天津专区彻查此案。1951年12月14日，河北省委向华北局提出了对刘、张两人的处理意见：“我们一致意见处以死刑。”同年12月20日，华北局经研究后向中央提出了对刘、张的处理意见：“为了维护国家法纪，教育党和人民，我们原则上同意将刘青山、张子善二贪污犯处以死刑（或缓期两年执行），由省人民政府请示政务院批准后执行。”同月下旬，中共华北局通过河北省委征求天津地委及所属部门对刘青山、张子善二犯的量刑意见。党中央、毛泽东主席非常关注和重视此案。毛泽东主席亲自作出批示，并在请党外民主人士传阅上述材料和听取他们对量刑的意见后，决定同意河北省委的建议，由河北省人民法院宣判，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处以死刑，立即执行。1952年2月8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召开扩大政务会议。会议根据华北局的指示要求，决定由河北省人民法院组成临时法庭，公开审判刘、张案件。

1952年2月10日上午，河北省人民法院临时法庭在保定市体育场举行公审大会。保定市内1000多架收音机启动开关，60多个广播喇叭接通电源，近万人通过或坐在收音机旁，或站在喇叭下收听公审大会。当天，唐山市组织了6.7万余人，石家庄市组织了5.5万余人，全省近20万人有组织地收听了大会实况。

“……奉中央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令，判处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死刑，立即执行，并没收其本人全部财产……”河北省人民法院院长、临时法庭审判长宋志毅宣布完判决结果，刘青山、张子善被押赴刑场。随着两声枪响，刘青山、张子善被依法执行死刑。这枪声，不仅震慑当下，也警示未来。

新中国成立70周年

本期封面及目录

《中国审判》杂志2019年第18期

中国审判新闻半月刊·总第232期

编辑/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