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它其实总是想给我们传递些什么的,动人的故事也好,标新的价值观也罢,每个看过它的人总能从其中迸发出别样的感悟。
《霸王别姬》由陈凯歌进行导演,张国荣、张丰毅、巩俐领衔主演。1993年上映的它斩获第4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的最高奖项——金棕榈奖,获得一众好评。
以京剧文化为背景的它,除了对传统文化,在人的理想、人性、环境对人的塑造等多方面都进行了思考和感悟。
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身为妓女的母亲将男孩卖至戏班,之后便杳无音讯。男孩被取名为“小豆子”,开始了关乎他一生的“戏班生活”。
天生丽质的美人像、数不清多少次的重复练习、无数次的被打被罚……也终造就了让人“难辨雌雄”、误以为“虞姬转世”的一代国粹大师。
而从小对他关爱有加的师哥也与他一同,成为舞台上英姿飒爽的西楚霸王项羽。
我其实听闻过许多次这部电影的大名,如今才迟迟看完。
以前总听说《霸王别姬》是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但看过之后才发觉这似乎是一种错误的解读。
影片中的小豆子在青年时期多次把《思凡》中的“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唱成“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而因此遭到师傅的多次痛打。
在被师哥拿着烟杆子在嘴里一阵乱捅之后,小豆子才终于唱对了这句看似简单的词。如果我们看完了整部电影,就会发现从小演惯了旦角的程蝶衣在潜移默化之中实现了对其性别认知的跨越。
换句话来说,小豆子入戏了,入了身为旦角的戏。
唱错唱词到唱对唱词就是这场跨越的节点。
在这之后,但就小豆子的职业生涯似乎一帆风顺。改名为程蝶衣的他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别样的女性气质,他似乎真的是舞台上爱惨了项羽的那个虞姬。
喊着要和师哥“唱一辈子戏”的程蝶衣并不是所谓的“同性恋”,其实,他只是没有分清楚戏剧和人生的区别。
他入戏太深了,正如段小楼多次提到的“你是真虞姬,我是假霸王”、“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他就是个戏魔。
可是否有人想过,程蝶衣为何如此入戏?难道不是他从小接受的“从一而终”的精神灌溉吗?
这“从一而终”,讲的是唱戏和做人的道理。
做人不能从一而终,那唱戏就更不能从一而终了。
起初,霸王段小楼愿意为了菊仙顶撞富家子弟,敢于反抗日本人而不去唱戏,明显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
但你们还记得吗,霸王是从什么开始褪去了身上的硬气吗?他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轻易改道,中止对艺术的“从一而终”;他也会在一众压力之下,和“假虞姬”小四上台演戏;他为了不让自己落得和袁四爷一样的下场,在文革那个动乱的时代揭发蝶衣和菊仙……
他的血性也渐渐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段小楼分清了戏剧和人生关系的区别,他似乎是世俗的代名词,他的一生说不上急转直下,但却是许多人内心的真实写照。多少人在青年时期豪情壮志,意气风发,颇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概。但在世俗的巨大压力之下,也难免卑躬屈膝,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底线。
而程蝶衣却完美诠释了“从一而终”,他是理想的代名词,拔剑自刎前,蝶衣再次唱出了“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这一刻,他梦醒了,似乎也在临死的时候听到了师傅说的那句“人得成全自个儿”,就这样结束了他为艺术和理想从一而终的一生。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