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学大师王国维评论《纳兰词》:“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习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情窦初开时,品读《纳兰词》,字里行间回味着青春期的甜蜜青涩,纯洁无瑕,清新秀气,拨乱了少年时的心弦。此时再品,独爱一首《木兰词》,有幸是的班婕妤和杨玉环的凄美爱情,词中的美好与谴责,凄苦与哀怨,是写给自己还是警醒世人,越发引人深思,究竟是怎样一个重情痴义的纳兰,才能写出此等缠绵悱恻的佳句。
纳兰性德,字容若,满洲正黄旗,官达武官正三品。
“多情而不滥情,尚青而不绝情”大抵是纳兰容若的感情写照了。纳兰容若二十岁时,娶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为妻,是年卢氏年方十八,成婚后二人夫妻恩爱。但是仅三年,卢氏便因产后受寒而亡。之后虽再娶官氏、颜氏,可亡妻的影子总也不能从他的生活中消散。
这首《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在笔者看来,说是柬友,实则克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借班婕妤与汉成帝的典故开篇,人生初见时美好淡然,如若之后产生了隔阂怨恨,何不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又哪会有“画扇”被弃一说。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早知如此相遇,不如不遇。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对于杨玉环来说,比翼连枝的愿望终究在那一句“妾诚负国恩,死无恨矣”中消散,生死离别之际,都不曾有过半点怨言。
对于纳兰容若来说又何曾不是。曾经定然与亡妻许下过生死不离的誓言,如今也只得寄哀思于霖铃细雨,再不可相见。
爱一个人,想一个人或许简单,难的是倾尽一生去爱去想。三十一岁的纳兰容若,用“闺怨”写下了一生惆怅,细细品来,引人深思。
借闺怨,寄哀思,悲欢离合不抵一往深情。假汉唐,托凄凉,情意缠绵却仍记忆犹新。
一生最爱纳兰词,我是人间惆怅客。很多时候,品词品诗,品的是前人,醒的是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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