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当中,《论语》可谓是现今传诵最为广泛的了,不论是在我们小学、初中、高中的课本上,还是平时在对文学常识的记忆中,《论语》的影子可谓是无处不在。但实际上,我们在学校教育和文学常识当中所接触到的《论语》都是较为浅显的,并没有触及到孔子思想当中核心的、系统的东西。加上几千年的传习与演变,特别是经过了董仲舒以及宋明理学家们两次对儒学的重大改造之后、人们对于《论语》的解读更是众说纷纭,各尽其妙。本文以朱熹的《四书章句集注》为依据,首先对《学而》、《为政》的一些经典章句做出解读。
《论语》对于中国人及中国文化的影响至深是不言而喻的,自西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在漫长的中国古代社会当中,《论语》都是儒生士子们必读的经典,特别在隋唐科举考试制度完备以及宋代将四书列为科举必考科目之后,《论语》更是成为中国古代普及度高、影响深远的一部著作,其中的每一句话,对于中国文化的形成都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下面,我们就对几句人们熟悉但常常不知其原意的句子,进行简要的解读:
1、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孔子认为,这里的学不是简单的学习,也不是指学习技能知识,而是学习贤人的所作所为;而我们一般说的学而时习之,是说要经常温习知识,与孔子想要表达的是同样的精神内涵,但具体内容却有所差别。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当中朋是指同类的朋友,也就是有道之人,这句话是讲有道之人从远方而来,将我们共有的道加以传播,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当中强调的是志同道合之人将道加以传播,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不是我们平常所用的:朋友从远方来做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2、 子曰:弟子如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汎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其中“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是古往今来的文人儒生们讨论最多的话题,这涉及到对道德与文才之间关系的讨论。大多数人认为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是“德行为本,文艺次之。”的观点。汉代杨雄认为“雕虫篆刻,文人不为。”宋以后的许多士子,学文学不好时,便以此来辩解。而南朝梁的文艺评论家刘勰则将自己的作品取名为《文心雕龙》,意在反驳杨雄的观点。实际上,根据文中的“则以”二字,我们可以看出,孔子所想表达的道德与文才之间关系只有前后的关系而无本末的关系。而“道德为本,文艺次之”的观点的形成,则是宋儒将儒家观点绝对化的一个表现。
同时,正是因为宋儒““道德为本,文艺次之””的绝对化解读,间接导致了我国科学技术的落后。当时《四书》是科举士子的必考科目,《四书》当中的每一句话都会深刻的影响着科举士子以及当时中国官僚集团的思想。宋儒“道德为本,文艺次之”的解读,直接导致了这一批人对道德的重视,也间接导致了他们对于其他方面的忽视。所以,有的学者认为,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而导致了宋代以后,中国科技的逐渐落后。
3、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句话被有的学者称为孔子年谱。在漫长的中国古代社会及现代的中国,我们都习惯用句中“而立”“不惑”“知天命”等词,来表示我们的年龄,这可以说是《论语》塑造中国文化的一个方面。与此同时,我们也会有这样的疑问:很多老而不尊、浑浑噩噩的人,到了年龄也这么说自己,但他真的能“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吗?
带着这个疑问去读《论语》的时候,我们发现,这句话讲的是孔子自己从小有志于学,所以才能年愈长而见愈长,愈能精进自己的德行。其实它是告诉我们:圣人尚且需要有志于学方能有所长进,何况一般人呢。
所以,如果真的要按照孔子的原意,那么这些对年龄的称呼其实都要与德行相匹配,觉得自己有志于学,有心于德方能如此称呼自己,否则,用这些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年岁其实是不恰当的,但由于对年龄的称呼其实是由《论语》衍生出来的一种文化,相对来说已经比较独立,所以,现在运用这些词来表示自己的年龄时,也不是一定要考虑这么多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