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我一个人,静悄悄的独坐在桌前。

院子里,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没有。

这时候,你睡了没有?你的呼吸均匀吗?你的灵魂暂时平安吗?

你知不知道,我正含着两眼热泪在这深夜里和你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样得爱你!

我把我的爱,我的肉,我的灵魂,我的整个儿都给了你!而你,却撒手走了!

我们本该共同行走,去寻找光明,可你,把我留给了黑暗!

这在无形中是一把杀我的刀,你忍心吗?

今晚要是有一杯毒药在镜旁,我或许早以在极乐世界里了。

醒来的时候,一双双惊恐的眼睛蹬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我真的不掂恋这行尸的生命!”

一、内容概要

这部话剧在两个场景、剧中情节发展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集中展开了周鲁两家三十年的恩怨情仇。

三十年前,当周朴园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青年时,他爱上了女佣梅妈的女儿侍萍,并与她有了两个儿子。但后来为了给他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周家逼得侍萍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大海投河自尽。侍萍母子侥幸被人救起后,侍萍带着二儿子流落他乡,靠做佣人为生,而大儿子周萍被周家留下。侍萍后又嫁与鲁贵并与之生女四凤。周朴园所娶的那位小姐没有为周家生儿育女便去世,周又娶蘩漪,并与之生子周冲。

在周朴园封建家长的专制意志下,蘩漪过着枯寂的生活。周经营矿山等现代产业,常年在外,蘩漪便有机会接近周的大儿子周萍,并与之私通。周萍既慑于父亲的威严,又耻于这种乱伦关系,对蘩漪逐渐疏远,并移情于使女四凤。与此同时,周冲也向四凤求爱。蘩漪得知周萍变心后,说服周萍未果。周萍为了摆脱蘩漪,打算离家到父亲的矿上去。蘩漪找来四凤之母侍萍,要求她将女儿带走。

侍萍来到周家,急于把四凤领走,以免重蹈自己当年之覆辙,但又与周朴园不期而遇。此时大海正在周家矿上做工。在作为罢工代表来与周朴园交涉的过程中,与周萍发生争执,结果遭周萍率众殴打。鲁家一家人回到家中,四凤还在思念周萍。夜晚,周萍跳窗进鲁家与四凤幽会,蘩漪则跟踪而至,将窗户关死。大海把周萍赶出,四凤出走。雷电交加之夜,两家人又聚集于周家客厅。周朴园以沉痛的口吻宣布了真相,并令周萍去认母认弟。此时周萍意识到了四凤是自己的妹妹,大海是自己的亲弟弟。四凤羞愧难当,逃出客厅,触电而死,周冲出来寻找四凤也触电而死,周萍开枪自杀,大海出走,侍萍和蘩漪经受不住打击而疯,周朴园则一个人在悲痛中深深忏悔。

二、人物分析

(一)繁漪

她是一个“五四”以后的资产阶级女性,聪明、美丽,有追求自由和爱情的要求;但任性而脆弱,热情而孤独,饱受精神折磨,渴望摆脱自己的处境而又只能屈从这样的处境。正象作者所说,她

陷入了“一口残酷的井”。

作家曾说:“在《雷雨》里的八个人物,我最早想出的,并且也较觉真切的是周繁漪”(注:《〈雷雨〉序》)。作者用力刻划了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她对周家庸俗单调的生活感到难以忍受,对阴沉的气氛感到烦闷,对精神束缚感到痛苦,她要求挣脱这一切。在一定意义上她也是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者。

而剧本又使她在难以抗拒的环境中走向变态的发展:爱变成恨,倔强变成疯狂。悲剧的意义于是就更加深刻和突出。作家曾说:“这类的女人许多有着美丽的心灵,然为着不正常的发展,和环境的窒息,她们变为乖戾,成为人所不能了解的。受着人的嫉恶,社会的压制,这样抑郁终身,呼吸不着一口自由的空气的女人,在我们这个现实社会里不知有多少吧。”(注:《〈雷雨〉序》)强调形成这种悲剧的社会原因,同情象繁漪这样人物的内心苦闷。

(二)梅侍萍

侍萍是一个很有骨气、正直、善良的人物。

面对周朴园的背叛,她冷静、清醒得给予了嘲笑与讽刺;当面对周朴园的弥补时,又很刚强,很有自尊。

但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当她面对儿女的悲剧时,又悲痛不已。她身上有着顽强、刚毅的性格,但同时又受封建的伦理观和道德观以及宿命的束缚,使这个人物更加体现了真实的一面。

(三)周朴园

他梳分头,戴金边眼镜,穿皮鞋,俨然一副煤矿公司董事长姿态,但他又喝普洱茶,吃斋,而且念经,充分显示了他的“伪善”。在家庭生活中,他处处表现得像一个专制的暴君,任何人都是不能违抗的。强迫蘩漪喝药的场面,把他极端冷酷、绝对专横的面孔暴露无遗。而他却把这些看作是他对妻儿们的“关心”和“爱护”。

他是封建主义的资本家代表,他专横、自私、残忍。另外,他又有内疚和不安。对充满痛苦的初恋的极其复杂的感情反应,正表明了对曾经有过的情爱的难以摆脱。

(四)周萍

他是周朴园的长子,周家大少爷,一度还是继母蘩漪的情夫。

他的意志薄弱,但也有着基本的道德伦理观。曾对蘩漪表示过不满于父亲周朴园的专横和不尊重女性的行为,蘩漪骂四凤是“一个下等女人”的时候,也曾表现出了他的愤怒

但他害怕他的父亲,害怕社会的舆论,他很自私,只顾个人利益。他更不顾及自己对蘩漪所负的责任。当他知道自己所诱骗奸污的是自己的亲妹妹的时候,开枪自杀了。

三、主题思想

过去比较多的强调它对“中国的家庭和社会的揭露与批判”,但是现在更多的人开始从作品本身出发去思考其内涵。

全剧交织着:“过去的戏剧”——周朴园和侍萍“始乱终弃”的故事,作为后母的繁漪与周家的长子周萍恋爱的故事;“现在的戏剧”——繁漪与周朴园的冲撞,繁漪、周萍、四凤、周冲之间的情感纠葛,侍萍与周朴园的重逢,大海与周朴园的对抗,大海与周萍的冲突,等等。

这里同时展现着:下层妇女(侍萍)受侮辱、被离弃的悲剧、上层妇女(繁漪)个性受压抑的悲剧、青年男女(周萍、四凤)得不到正常爱情的悲剧、年轻人(周冲)的青春幻梦破灭的悲剧、以及劳动者(鲁大海)反抗失败的悲剧。

感情纠葛、血缘关系与阶级矛盾相互纠缠:周萍与四凤,是情人,是主仆,又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周萍与大海,是亲兄弟,又是敌对的大少爷与穷工人;

侍萍与周朴园,昔日是夫妇,今日再见,一个是大老板,一个是家仆的老婆;

周朴园与鲁大海之间,存在着公司的董事长与罢工工人代表的尖锐对立,但他们却是父子;

繁漪是周萍的后母,却又是他的情人;周冲是周萍的弟弟,又是情敌……

这一切使剧中几乎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紧张的冲突与极度的痛苦之中。而所有的悲剧都最后归结于“罪恶的渊薮”——作为具有浓厚的封建性的资产阶级家庭的家长的周朴园。戏剧的结尾,无辜的年轻一代都死了,只留下了对悲剧性的历史有着牵连的年老的一代——这就更强化了对“不公平”的社会的控诉力量

曹禺先生在给《雷雨》的导演的一封信里,这样写道“我写的是一首诗,一首叙事诗,这诗不一定是美丽的,但是必须给读诗的一个不断的新的感觉。这固然有些实际的东西在内(如罢工……等),但决非一个社会问题剧。” 同时在《雷雨》序里,他又特意说明“《雷雨》的降生是一种心情在作祟,一种情感的发酵,说它为宇宙一种隐秘的理解乃是狂妄的夸张,但以它代表个人一时性情的趋止,对那些‘不可理解的’莫名的爱好,在我个人短短的生命中是显明地划成一道阶段。

“逗起我兴趣的,只是一两段情节,几个人物,一种复杂而又原始的情绪。“《雷雨》对我是个诱惑。与《雷雨》俱来的情绪蕴成我对宇宙间许多神秘的事物一种不可言喻的憧憬,《雷雨》可以说是我的‘蛮性的遗留’,我如原始的祖先们对那些不可理解的现象睁大了惊奇的眼。”

曹禺先生正是在提醒读者、观众要注意他的《雷雨》的诗性特征:他的主体生命的投入,情感、情绪以及对宇宙间、人的命运中一些不可理解的东西,人的生存困境的形而上的思考与探寻……

四、内涵丰富

我们穿透过戏剧的情节,人物的性格,可以注意到曹禺先生的意象(主观情感与客观形象的统一)与观念。

首先是“郁热”。这是戏剧发生的自然背景——剧本中一再出现的蝉鸣(第一、二幕),蛙噪(第三幕),雷响(贯串全剧),无不在渲染郁热的苦夏气氛,在一定的意义上,可以说《雷雨》是一出“夏天的戏剧”。同时,这也暗示着一种情绪,心理,性格,以至生命的存在方式,并且显然融入了作者自己的生命感受与体验。

于是,人们发现,《雷雨》里,几乎每一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情热”——欲望与追求之中。周冲充满着“向着天边飞”的生命冲动,在他那著名的独白(第三幕)里,他是那样地神往着“飞到一个真真干净、快乐的地方”,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追求,绝对理想的精神幻梦。繁漪、周萍、四凤则充分表现了人的非理性的情欲的渴求,尤其是作者倾心刻画的繁漪,她更有一点原始的野性,更充分地发展了人的魔性。鲁大海也同样满蓄着反抗的、破坏的、野性的力。

但所有人物的所有这一切“情热”(欲望与追求),被一种人所不能把握的强大的力量压抑着,几乎每一个人出场时都嚷着“闷”,繁漪更是高喊“我简直有点喘不过气来”。这象征着生命的“热”力的“郁”结超常态的欲望与对欲望的超常态的压抑,二者的撞击,就造成了人的巨大的精神痛苦。由此而引发出的,是极端的交织着最残酷的爱和最不忍的恨的“雷雨式”的性格,近乎疯狂的,白热,短暂的“雷雨式”的感情力量

当听到繁漪的那“失去了母性”的一声大叫:“我没有孩子,我没有丈夫,我没有家,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要你说——我是你的!”读者、观众会感到这是人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的绝望的孤注一掷。这“一掷”,对压迫、伤害自己的周朴园自然是一种报复,但同时伤害了无辜,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周冲,更严重地杀伤了自己:这也是一种自我毁灭。

于是又有了“挣扎”与“残酷”的发现。

曹禺先生回忆说,他首先写出的,也是最吸引他的戏剧(人生)片段,是《雷雨》第三幕四风对母亲发誓和以后周萍推窗进入四凤卧室的戏。这是一个提醒:我们的分析正可以从这里切入。不难注意到,在整个第三幕里,四凤始终处于中心位置。这是颇耐寻味的:所有的人都死死地抓住她,借以解救——周冲把四凤看做“引路人”,想仰仗她的帮助,一起走到理想的,因而也是现实中永远得不到的“我们的真世界”里去;鲁妈恳求四凤不要重走自己当年走过的路,以使自己永远地摆脱发生在昨天,今天又重唤起的噩梦;

而周萍,作者在他一出场时,就告诉我们,他是把四凤作为能够“把他从冲突的苦海中救出来”的“心内的太阳”的,他要借助于流动在四凤身上的青春的热血,灌注于自己的生命的空壳内,使之有力量打开“狭的笼”,离开“这个能引起人的无边噩梦似的老房子”。

在这里,无论是周冲,还是鲁妈,周萍,都表现出一种要从现存的不可忍受的生存方式中“挣扎”出来的强烈欲念,然而不但他们自身没有自我挣扎、自我解救的力量,而且在他们生活的环境里,也没有发现任何足以改变他们的生存状态的外在力量。于是,他们就只有心造出一个充满美和力的幻影,这就是四凤

现实的四凤完全不足以承担“解救”的重任,这是每一个旁观者(读者,观众,作者)都十分清楚的;但剧中人却执迷地将四凤美化、幻化,这本身就会产生一种悲凉感。而这一切绝望的挣扎又反过来给现实的四凤——一个没有文化,多少有些虚荣心的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加以她不可能承受的超负荷的精神压力。前述所有的人的挣扎的努力,在四凤的感觉中都成了一种威逼:周冲逼她一起飞,鲁妈逼她对天发誓,周萍逼她幽会,这都隐含着一种残忍,而且令人恐惧。

“这堆在下面蠕动着的生物,他们怎样盲目地争执着,泥鳅似地在情感的火坑里打着昏迷的滚,有尽心力来拯救自己,而不知千万仞的深渊在眼前张开巨大的口。他们正如跌在沼泽里的羸马,愈挣扎,愈深沉地陷落在死亡的泥沼里。”

“在《雷雨》里,宇宙正像一口残酷的井,落在里面,怎样呼号,也难逃脱这黑暗的坑。《雷雨》是一种情感的憧憬,一种无名的恐惧的表征。”

“挣扎”与“残酷”,以及与之相联系的“悲凉”与“恐惧”,都是曹禺对生命,对人(特别是中国人)的生存状态及其审美形态的独特发现。

但曹禺先生并不愿意让他的读者与观众长久地沉浸在悲凉与恐惧之中。

于是,他又写了“序幕”与“尾声”:10年后,周公馆变成了教会医院,楼上、楼下分别住着两位疯了的老妇——繁漪和侍萍。这一天,一位孤寂的老人(周朴园)来到医院,看望她们,彼此却没有一句话。偶尔闯进医院的年幼的姐弟俩目击了这一切,又像听“古老的故事”一般听人们谈起了10年前的往事

但人们却长期忽视作者着意书写的这一笔。甚至把它视为赘疣而一刀砍去,以致许多读者与观众竟然不知道《雷雨》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叙事框架。

而恰恰是“序幕”与“尾声”,让我们深化了对《雷雨》的认识。正是在这里,完成了周朴园的形象。如前文所分析,周朴园无疑是大家庭罪恶的制造者,他一手造成了周围的人(侍萍、繁漪,以至周萍,周冲,大海)的痛苦,也给自己带来了难以摆脱的苦痛。在第四幕的一开始,他已经“感到更深的空洞”,吞食着孤独、寂寞的苦果。而在序幕、尾声中出现的周朴园更是“衰弱”而“颤抖”,“眼睛深沉而忧郁”,与“吃药”那场戏中那个“冷峭的目光”的周朴园是有区别的。

这就是说,曹禺先生要用他的“序幕”与“尾声”消解他在“本文’中竭力注入读者、观众心灵中的全部情感——郁热,恐惧与惶惑,而将其转化为悲悯,达到类似于宗教的效果:在悲悯的眼光的俯视中,剧中人的一切矛盾,冲突,争斗也都消解——无论是处于情热中的繁漪、周萍、四凤、侍萍,还是在梦想中的周冲,以至时刻在计算的周朴园、鲁贵,都同是在尘世中煎熬而找不到出路的“可怜人”。悲悯作为一种审美情感,自然是对充溢剧作中的激情的净化、升华与超越;而这种站在更高的角度,远距离的理性审视,也是更高意义上的清醒。

五、艺术特色

(一)结构特色

《雷雨》剧作完全运用了三一律,两个家庭八个人物在短短一天之内发生的故事,却牵扯了过去的恩恩怨怨。狭小的舞台上不仅突现了伦常的矛盾,阶级的矛盾,还有个体对于环境,时代强烈不谐调的矛盾,在种种剧烈的冲突中完成了人物的塑造。

其结构严谨精巧:采取特殊的“回顾方法”, 将过去的情节与现在的情节交织起来,以“过去的戏剧”推动“现在的戏剧”;出色地应用“发现”的手法,促进戏剧情节的激变和高潮的到来;极大地调动了观众的参与,使观众的情绪与剧情的发展一起跳跃。

1、情节曲折,故事性强,富有传奇色彩

剧作所讲述的两个家庭的悲剧、两个荒唐的乱伦故事都与周公馆发生了联系;三十年前的旧事和三十年后的现实都与周朴园有关,而周、鲁两家复杂的矛盾冲突和人事纠葛又互相交叉迭映在一起,,使剧本充满戏剧性和传奇色彩,悬念迭起,扣人心弦。

2、结构严密,集中紧张

剧作从事件的危机开幕,在后果的猝然爆发中交代复杂的前因,将现在进行的事件和过去发生的事件巧妙地交织在一起,并以过去的戏来推动现在的戏,而所有的矛盾冲突,都浓缩在早晨至半夜的二十四小时之内,集中在周公馆的客厅和鲁贵的家中发生。全剧周朴园与蘩漪矛盾冲突的主干线索十分突出,由此牵连出的其他线索将全剧八个人都卷入紧张的矛盾冲突之中,形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集中严密的结构。

3、明暗双线,纵横交错,引人人胜

剧作中周朴园和蘩漪的冲突是一条明线,周朴园和侍萍的关系则是一条暗线。这两条线索同时并存,彼此交织,互为影响,交相钳制,使剧情紧张曲折,引人入胜。

最后,在三十年前旧景重现的基础上,将戏剧矛盾推向高潮,爆发了一连串的惨剧。这一结局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具有不可抗拒的说服力,它既生动地刻画了人物性格,又深刻揭示了作品的主题。

《雷雨》的独特结构,使作品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戏剧性强、爆发力大的优秀剧作。这是作者在借鉴外国优秀剧作的丰富经验,并照顾到我国群众艺术欣赏习惯的基础上,出色地完成了剧本创作。

(二)戏剧冲突

《雷雨》的矛盾冲突杂而不乱,层次感极强,多重的戏剧冲突使得剧中千丝万缕的种种矛盾冲突环环紧扣,动人心魄。

1、情感的冲突。

首先是周朴园与侍萍的情感冲突。其次是周朴园与繁漪,周萍与繁漪等等。

2、阶级的冲突。

阶级上的冲突主要体现在具有封建性的资本家性质的周朴园与工人阶级代表鲁大海之间的冲突。周朴园与鲁大海本是父子关系,但周朴园因为利益、地位在一开始却否认了他们之间血缘关系,因为他们处于不同的阶级立场,而且是处于相互对立的阶级立场上,这来自于那个时代本身的阶级矛盾,这个冲突本身就明显的存在且无法调和。

3、人物关系上的冲突。

周朴园与鲁大海既是雇佣关系,又是阶级对立的关系,同时又是父子关系;侍萍与周萍是家庭地位悬殊的阶级对立关系,劳动人民与剥削者的关系,是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母亲,同时又是母子关系;蘩漪与周萍既是后母与儿子的关系,也是乱伦的情人关系;周萍与四凤既是主仆关系、爱人关系,同时又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关系,这种种的在人物关系上的冲突构成了《雷雨》的特色,同时也因为这些关系和冲突无法调和,最终使剧发展到了高潮。

(三)人物性格鲜明

《雷雨》的人物形象鲜明而复杂,虽然全剧只有八个人物,但每一个都极具个性,是无法替代的存在。

(四)语言特色

《雷雨》的语言极具特色:

人物语言本质而又本能,高度个性化;人物语言随处可见简练而有味的潜台词;人物语言富于动作性;人物语言具有诗性的抒情。

以上四个特点相互融为有机整体,不可分割,显示了作者卓越的艺术才华和感人的艺术魅力,也使得《雷雨》在戏剧艺术上臻于完美之境。

正如曹禺所说,“我对《雷雨》的了解只是有如母亲抚慰自己的婴儿那样单纯的喜悦,感到的是一团原始的生命之感。”

剧中,几代人重复着几代人的爱情悲剧,可是,山是山,河是河,生命依旧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