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美国戏剧教育家、导演、演员李·斯特拉斯伯格继承和发展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表演训练方法——方法派曾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极度辉煌。方法派演员的大名响彻全美,在好莱坞的银幕上,他们精湛的演技征服了全球大众。
保罗·纽曼、罗伯特·德尼罗、阿尔·帕西诺、达斯汀·霍夫曼、杰克·尼科尔森、玛丽莲·梦露等等,这些耳熟能详的人名足以让我们对他们的表演训练方法产生极大的好奇心。
方法派训练下的演员,用真实、自然、近乎生活的表演打动了无数观众。方法派由此被认为是特别适合应用在镜头前表演中的方法。
不过自诞生起它也接受着非议,质疑的焦点主要聚焦在方法派演员只适合于一种类型的表演,往往不能适应英雄式、史诗剧、历史剧的表演;他们的表演只能在银幕上发扬光彩,而不适合在舞台上表演。
另外一点就是,斯特拉斯伯格竟然敢“发展”当时作为圣经存在的“斯坦尼体系”。
实际上,斯坦尼曾说过他的体系只适用于部分演员,不同国家和民族能不能照搬来用,要针对自己演员的条件和情况。
李·斯特拉斯伯格在自己73岁之际,开始记录他发展方法派的过程。最早叙述写作意图时他说过,他将写作的这本书不是教科书,他探索的是“表演过程中创造性的本质”。
斯特拉斯伯格强烈地感觉到,创造性这一问题,不仅一般的读者会感兴趣,而且这个问题,还可以看作是一个知识体系,它会使每个人的生活更美好。
最后一个章节揭示的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发现,以及方法派与演员创造性的联系,这种创造性同时也与当今教育体制中所关注的创造性问题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的探索之旅,最终引导我们去理解何为“创造的本质”。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理论的发现及其意义,加上方法派所提供的观点和经验,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为理解演员的创造力提供了一个坚实的基础,从而也为演员的训练提供了理论依据。而且,这个理论澄清了一般意义上的创造力的问题,特别是应用于其他艺术领域时。但是,我认为这个理论具有更为特殊的价值,它不仅对演员或是艺术家,而是对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以及他们对事业的追求都大有益处。
如今,各式各样的心理训练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人们热烈的兴趣:冥想、禅宗、瑜伽,以及寻求内心平静与放松的方法。越来越多的心理和情感的压力成为科学世界特别关注的问题。
特定的压力积累到不正常的程度,就会产生忧虑,干扰人的活动。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有忧虑的问题,但精神紧张是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经历着的。这两者的区别还没有得到充分的阐述。
心理的紧张,不像精神和情感的烦扰,是人类多余的能量干扰了正常的运转而形成的,是我们人类生存中自然的状态。每个人都常常会有心理紧张的问题,普通人所经历的我们称之为正常的心理紧张不胜枚举。人们能够意识到忧虑和烦扰的瞬间,但是很少有人能意识到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活动会被“正常的心理紧张”所制约。实际上,甚至他们还在有意地努力放松,而且经常相信自己已经放松了。即使在专业人士的眼里,他们好像是放松了,但是在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神经和肌肉还是在不断地自动紧张着。
简单的放松步骤我在这本书里也描述过了,人们在日常生活里可以从中受益。我们做每件事都要消耗能量,多余的能量会阻断和干扰人体正常活动并导致很多心理症状,但是这些症状并不会干扰精神或情感。每个人都有这种自然的紧张倾向。
今天的教育关注的是如何记住知识,而弱化了对于智慧的追求。我们很清楚地知道,有些人没有怎么接受过学校教育却富于才智;我们也知道有些人熟记了很多知识,却像克利福德·奥德茨曾经形容过的“满脑子全是没用的东西”。我看到几年前遍布很多大专院校的学生骚动中(仍继续在“沸点”上),不仅仅是因为社会政见的不同,也是因为学生们认为他们学到的知识并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些个人体验的空间,于是没有为他们在将来实际的生活做好准备。技术和科学教育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满足了工业化的需求,但是这些知识让人们感到他们越来越像微粒—如同一个巨大轮子中的小齿轮,人类的意愿、欲望和感受与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关系。
在强调精神层面的时候,却忽略了情绪、情感和感觉的范畴,使它们像花园中的杂草一样任其发展,殊不知人类的发展也像花木一样需要照料和培育。情绪记忆和感觉记忆,特别是情感记忆这些术语在科学文献中很少被提及,最近才开始出现在几位心理学家的论著中。感觉和情感的培养应该是我们教育体制中最本质的部分,于是,训练演员的这些方法,在教育体制中也会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我们的教育体制中还存在一个没有解决的重要问题:交流问题。我们的社会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发明了全新的机械的交流方式,并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但是,生活中很多要求我们回应、接触,与别人交流的能力却被我们忽视了。一直以来,表达的问题被简化为单纯机械的过程,包括声音、语言和修辞方面,而不是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经历。只有艺术家可以用他们出色的敏锐度和独特的相互交流的技巧来打破这个障碍。很多心理学家,甚至一些戏剧界人士发现并声称“游戏”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如果生活还没有变质到要像“做游戏”一样,那么所有人都会非常需要交流。
我坚信,对演员能力的发现以及这些过程中的精髓,对非专业的人来说同样意义非凡。在我看来,这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做出的具有历史性的贡献,他总是讲“人的精神生活”。再加上最近50多年来为我们国家这一事业做出贡献的实践者们,他们留给大家的,就是通常所说的方法派。
以上内容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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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记忆是一切艺术创造的源泉
◎ 要相信 你必须实实在在地去相信 ◎ 要有信念感 你必须有物品能激励自己产生信念感 ◎ 要有想象力 你必须将想象中的事物具体化
李·斯特拉斯伯格1974年(73岁)开始写作《激昂的幻梦》,这一过程一直持续到他去世(1982年)。编辑整理者伊万杰琳·墨菲斯说,“如果斯特拉斯伯格还在世的话,他会进一步详细阐述这本书中最后的一些内容(以上摘录的部分)。”
开始写作这本书的同一年,斯特拉斯伯格重出江湖,在电影《教父2》中出演,并凭借精湛的表演提名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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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他对表演这一创造性工作的热爱。
斯特拉斯伯格认为,表演过程一直都在被误解着,他引用了莎士比亚的一句台词来解释这个难以理解的表演过程本质问题:
……表演中真正的问题和神秘性使演员必须能够“在一本虚构的故事、一场激昂的幻梦之中,却能够使他的灵魂融化在他的意象里。”
他毕生的工作就是要发现表演过程中的这个“神秘性”。正是哈姆莱特的这句台词,让李·斯特拉斯伯格不仅找到了表演的定义——“激昂的幻梦”(a dream of passion),而且这句台词最终也成为了他所著的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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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激昂的幻梦》译者,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姜若瑜老师的方法派大师班2020年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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