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就是一座埋藏宝藏的大山,扒出来的并非都是陈旧的芝麻和变色的谷子,有时候,刨出的也是锅底下熟火烧烤的红薯,剥开嚼上一口,喷香喷香哩,回味悠长……
收玉米,分玉米,运秸秆
生产队收秋时候。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队长就拽起挂在大柳树下的钟绳儿,“当当当……”这么用力一敲,立马震飞了树上吵闹的麻雀……接下,队里男男女女的劳力陆陆续续从家里赶了过来。
人是集合齐了,队长宣布收秋工作今天就要开始,具体布置安排生产任务,接下,大家拿着砍玉米的工具,向队里的玉米田走去。
一霎时,地头儿的玉米丛人头攒动,庄稼杆子“哗哗”倒地;时间一长,有人头上冒出了汗,用毛巾随便擦一擦……地亩数有多有少,有的一块地的庄稼不到一天就放倒了。
接下时间,男女劳力开始撕玉米穗……直到第二天玉米穗撕完,全部变成光穗,开始装马车平车和推车,运到生产队的“大老堆儿”,这时的玉米穗堆积成了金黄的小山,在空阔的田野里成了一处特别靓丽的风景……
保管开始过称分玉米了,一家几口人,分多少斤,在社员的劳作下,那金色的“小山”逐渐变成了一户一户的玉米堆儿,然后插上橛子;橛子上写有各户主人的名字,一目了然。
分完了,各人往各家搬运了。这时候的田野,人欢马叫,是最热闹的。有平车拉的,手推车推的,各有办法;有劳力的自然不发愁了,没有劳力的,只能让人撺忙了。
运到家里的玉米穗,摆在窗户上、碾盘上、水泥板上,先是晾晒,等晒干了,抽空再手工剥去籽粒,剥籽前,先用锥子戳开几道,剥玉米就不磨手了。有时,也会把玉米穗堆在屋内,四周堵严,用棍子来捶打。这就快多了。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了。
就这样,队里的玉米一天一天的收完了。玉米杆子晒的差不多了,还要装马车,装得高大瓷实,棒极了!运到生产队的饲养室,再上垛;有时来不及了,社员们暂时抱出地头,竖立在一起。
在我家临路的院墙外,年年都竖立着生产队收获的秸秆,一直等到生产队牲口没草时,再往饲养室运。麦子出来的时候,看小鸡的(防止散养的小鸡叨麦苗)总会用它搭成小屋,作避雨用。
犁耙地,打坷垃,拾玉米根疙瘩
大地开始犁耙了。俗话说:老牛上套屎尿多,可能是上了黑豆高粱等大料的缘故,等牛们准备就绪,一个壮劳力扶一把犁,几挂犁开始耕耘,牛们“呼哧呼哧”向前冲,犁过翻起的新鲜泥土立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一块地犁完了,地若不湿,接着便耙了。耙地是极讲究的技术活,那是使唤牲口的老把式来操作的。几匹骡马牲口套在一起,齐心协力拉着耙,人立在上面,一手拽耙绳,一手拿鞭子,嘴里“喔育得得”地呼喊着,或横耙或斜耙,耙底下的玉米根疙瘩玉米缨多了,耙地人前脚踩着前耙衬,后脚稍稍抬起,一提后耙衬,这些东西就丢下了。
若要留作种春地,再用平耙压平整……
耙地的时候,地里的坷垃多了,社员就用打坷垃的农具,把坷垃打碎。打坷垃是个好活,女劳力们有说有笑,工分就挣到手了……
那时候,大人会指派我们小孩子去地里拾些玉米根疙瘩,放家里晒干,地锅做饭作柴烧,虽然不好用,那时家家户户不是都有风箱,一拉一推,“呼呼”就着……
种麦
当时的棉花红薯地留作春地,犁耙一下,或搁置不管……让土地休养一下生息,去迎接寒潮的删节,单等来年开春大显身手了。
摇耧播种,生产队开始种麦了。一人牵着驴子或牛,当然驴子须蒙住眼,因为脾性犟;一人在后面摇耧,使种子均匀地落下。
摇耧,是极有经验的技术活儿。先定好耧眼,牲口走得快了,摇的就快,走得慢,摇得慢;要不,苗出来了,不是稠,就是稀。
生产队的耕作方式,虽然原始,在当时也是挺先进哩。
麦子齐刷刷地出来,庄边看小鸡的老头儿就有活儿了,派上了用场……
弹指一挥间,四十年多年一晃就过去了……儿时的往事好像飘散的烟云,早已无影无踪;但大集体的悠悠情愫却留在美好的记忆中;每当回想起故土上曾经上演的一幕幕经典剧情时,总觉得特别温馨与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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