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论语·学而》将孔子的话放在开篇,此寓意何在。

先看“学而”为全书的首要部分,强调儒家所提倡的“学”为处事之源,君子不学,义无所知,法无所度。先学而后作,或是边学边作,此是儒家修身治学之要义。

笔者认为,一是肯定孔子对于儒家知识体系的重要地位,孔子作为儒家开门鼻祖,若首篇不论仲尼之言,此不免陷入舍本逐末之境地。二是点明儒家的法门,君子的品德。学是主动入世的积极行为,朋是人际交往的基本法则,愠是处事的该有姿态。

学习之悦

学是习之意。今天所说的“学习”是由“学”深度演化而来,封建社会的文言文中,学包含两层意思“一是以书本为学,二是以事件为行”。所以,”学“还有效仿的意思,也就是以某个道德标杆为榜样,学习他的行为规则。

习义有三。古人修身治学,习演大道都有一定的课时规律,和今天新学的课程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日之习:晨、午、昏、夜各有不同的学习要求,比如诵读、休息、思考。季节之习:春夏学诗词歌赋,秋冬学骑射御术。年龄之习:六岁识字,八岁学礼,十岁术数。

说通悦,意思是欣悦、讨论。《广雅·释诂二》中,说为论也。学习之乐趣,在于能够“论道”。

学者,循序渐进也。学习之乐,在于层层递入后,以领略其中的微妙要义为快乐。

所以,君子说“安贫乐道”,道的作出的行为产生的快乐,是凌驾于清贫之上的精神愉悦。一个一旦深入学问之中,体察到其中的浩瀚广阔,且能拾遗其中沧海一粟,此人生之幸。

故而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朋来之乐

朋是类之义。唐朝孔颖达《疏》曰“同门曰朋,同志曰友”。同门者,是遵奉同一家之言的群体,能够相聚一堂,把酒言谈,开怀畅饮,此人生之大乐,诚如李白诗曰“人生得意须尽欢”。正是所言此义。

人生处世必然不能以独立的个体去完成事业,朋比之乐在于能够以相同的志向为共识,以天下大义为纲领,积极入世做一番有利家国的大事情。

不知不愠

人不知而不愠。知非听闻之义,而是知心。人与人交往,必然以志向追求为共识。俗话说“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诗经·黍离》记载“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此处与仲尼之言不谋而合。君子应该有此心境,也是修身养性的基本要求。外人若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志向和追求,于我又有什么可以怨恨的。我若以此而心生怨恨,岂不是误入小人途径。

所以,后来孔子补充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君子区别小人的不同之处是“怨”,小人跟女子一样,容易心生幽怨。

说到这里,此篇之意大致浮现。一个人做学问要遵循一定的规律,这个规律是按照“四时”、“年龄”、“晨昏”而运行,循循渐进层层递入。孔家儒门最讲规矩,连学习进程都要有一整套基本运转法则,才能使得君子在成长过程中,树立起“守规矩”的意识,所学要注重练习实践,冥思苦想、坐而论道非儒家所提倡。

与朋友相处,要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朋来”与“悦乎”此相互促进的关系,以朋来为悦,以悦待来朋。别人若是不了解自己,不要有任何怨恨之心,交知心之友,结同志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