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小丑》又上了微博热搜,#小丑票房破十亿美元##小丑成最赚钱漫画电影#这两个话题在网上引起热议。《小丑》不仅在各大电影节斩获奖项,而且在国内外社交媒体上的口碑也是一边倒似的好评之声,看过的人在不剧透的情况下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而中国内地的影迷足足等了近3个月之后终于等到《小丑》的韩版中字资源。
毫不夸张地说,能看到《小丑》的那一刻,大家的心情比过年还要激动。而实际上它的观感也的确值得起这份期待,可以说任何一个生活在当下社会环境中的人,都能在这部电影里找寻到自己精神状态的痕迹。
哥谭市垃圾堆积如山、老鼠肆虐、失业率极高、人心惶惶的样子其实就是当下世界环境的放大版,真实的情况很糟糕,电影索性就构建了一个更糟糕的场景,一丧到底,替观众脑补出最糟糕的社会应当是如何运作的。
杰昆·菲尼克斯饰演的小丑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他不仅是社会的边缘人,还患有神经系统的疾病,与其说这是他的病症,不如说这是“城市病”。
阶级完全固化,精英阶层掌握了城市运行的所有话语权,底层人没有任何上升的通道,拼尽所有也要面临生活随时有可能崩塌的风险。
而幻想,成为了这一阶层人唯一的快乐获取来源。但幻想之后,紧接着的就是臆想。小丑的破与立都建立在这份“臆想”之上,臆想自己是喜剧之王、臆想自己是托马斯·韦恩的儿子、臆想自己有一段甜美的恋爱关系。
这是小丑努力自愈的途径,但现实生活堵死了他所有的途径。
被偶像嘲笑、被精神上的父亲殴打、被喜欢的女人驱逐,他的孤独感到达了顶峰,而他的解决办法是把孤独演化成为恐惧,传播给每一个人,以达到自己不孤独的目的。
这份恐惧不仅仅表现在电影里,电影里小丑在极端混乱的社会环境中被抽象成了精神符号,给人以警示;在现实生活里,哪怕有一刻你也体会到了小丑式的孤独,那么你也该接收到了恐惧的讯息。
《小丑》的成功在于它是完全在用情感相通来压制观众,它把我们生活中的沮丧时刻无限放大,再用这份放大后的力量反攻观众本身。有过那么些虚妄的时刻,但也都是幻象而已。
在车站怒杀3人之后,小丑敲开了女邻居的门疯狂地吻向她,性和暴力密不可分,他在杀人之后建立起来的影像是虚假的,唯有快感是真实的。
电影里几次出现耀眼的阳光,都是在小丑下决心换一种生活方式之后出现的。比如彻底和那份垃圾工作决裂后,比如杀掉母亲之后,再比如决意给哥谭市制造些混乱之后。
有人说华金的《小丑》打破了“希斯莱杰之后再无小丑”的魔咒,我并不反对,但我只能说两版小丑的精妙各不相同,我绝不会忘记希斯·莱杰,但确定的是,今后提及“小丑”,我也绝不会只想起希斯·莱杰。
单就电影的文本来看,《小丑》和《蝙蝠侠:黑暗骑士》并不相同。
前者是个人悲喜的无限放大,而后者则更具社会意义。
杰昆·菲尼克斯版的小丑是有弱点的,他的影响力即是源于他的弱点,他要用混乱来弥补遗憾;
但希斯·莱杰版的小丑是没有弱点的,他要的是最纯粹的公平,用制造混乱来创造新的公平法则。
前者信奉的是虚无主义,后者追求的是弱肉强食;前者只创造情绪、不解决问题,而后者则提供改善的办法。
所以把《小丑》和《蝙蝠侠:黑暗骑士》两部电影放在一起比较其实意义不大,他们在议题和气质上是截然不同的。
要聊《小丑》,则要从马丁斯科塞斯的《出租车司机》和《喜剧之王》讲起。
小丑的孤独与特拉维斯更像,他们都是城市里的异类,都是个体怀疑体制的例证。
特拉维斯对着镜子演练刺杀总统的流程,不断重复着“你在和我说话吗?”;小丑亦对着电影自言自语,想要用同样出位的方式换得别人的注目与尊重。他们都信仰虚无,用拒绝权威、反抗道德来获得满足,无意义就是最大的意义。
可以说杰昆·菲尼克斯的形象就是罗伯特·德尼罗形象的延续。
残酷一点看,我们甚至可以把莫瑞当成是成名已久的鲁帕,他在上层阶级待得久了,就忘记了上位的艰辛。就像所有朝代的更迭一样,从有序走向无序,从下迈入到上,都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鲁帕对抗杰瑞,小丑对抗莫瑞,在不断冒犯的过程中电影达到了高潮,而有意思的是成功喜剧的精髓也恰好在于冒犯。
正如小丑在母亲病床前所说的一样:我曾经以为我的生活是一场悲剧,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的生活应该是喜剧。
除了内核传达上的精妙之外,杰昆·菲尼克斯的表演堪称超神。不论是形销骨立的身材还是令人五味杂陈的舞蹈,甚至是那阴郁朦胧的眼神,都和小丑这个形象的气质达到了高度的统一。也正是由于杰昆·菲尼克斯超乎水准的表演,才使得《小丑》一片的气质变得格外迷人,跟随着他极度克制、但却抑制不住的狂笑,每一个观众都会被疯狂与绝望所感染。
其实我们跟小丑一样,都是患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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