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择刚跃至酒馆门前,就看到少林正扛着暗香往外走,那暗香明显是个喝上头的主,鼻涕眼泪毫不客气就往人僧袍上招呼。
陆行择见此情景,蹭蹭鼻子朝少林笑笑,颇有些英雄所逢糟心事略同的意味。
再往里走,就看到他家那糟心货斜倚在醉仙桌上斗酒,还大有不醉不休之势。
陆行择眉间倏地一皱,轻轻拍了拍晏知寒的脸颊:
“别喝了。”
晏知寒撑着脑袋,抬眼看他,嘴里慢慢悠悠飘出一句:
“如何?要一起么?”
陆行择不语,因为和一个要醉不醉的人对话实在是有损格调。
他俯身托起晏知寒,抱着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小心瞥见了同桌云梦半挑着嘴角望着他俩,眼神暧昧不清,仿佛方才淌过晏知寒喉间的并非佳酿,而是有情人间朦胧又销魂的妙物。
不时,陆行择飞身掠进雁来客栈的房内,一道掌风既出,合上了大开的窗,只余一层薄雾似的清辉萦绕一旁。
晏知寒用手背向后轻扇两下,示意陆行择放下他。
两人极有默契的不出一语,空气寂静得不知如何打破。
半晌,晏知寒一个旋身将陆行择抵在墙边,一手支在他身旁,一手拿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
十足的痞样儿。
“哟,陆道长,这是醋到了?”
晏知寒说话时,眼中一片清明,流光宛转,饶是陆行择也辫不出他是醉了没醉。
“晏知寒,你先前会武的伤还未养好,便敢同他们一道胡闹,也不懂得何为消停。我只是心疼你罢,懂了么?”
话毕,陆行择稍一偏头,看着晏知寒作何反应。
一帘皎白正笼住身前人的半张脸,似笑非笑的叹息从暗处钻进陆行择的双耳。
晏知寒没骨头一样的往陆行择身上一靠,脑袋搁在他颈窝上,呢喃低语:
“陆道长对我这般那般时,可不见得有记起过心疼二字。”
看来真的是有些醉了啊。
陆行择心下了然,双手扶上晏知寒的身子,紧紧箍住腰部,低头吮着他耳垂道:
“哦,是么?晏少侠,那咱们试试?”
说罢,便叼住晏知寒的唇,以舌代笔,勾勒着对方优美的唇线。
晏知寒则是十分上道地勾住陆行择的脖子,与心悦之人唇齿摩挲。
即便两人嘴上难舍难分,脚下倒也没闲着,一路辗转到床边。
行至桌旁,晏知寒挂在陆行择身上不老实的手微微一勾,挑开了他的发髻。
这簪子瞧着还挺值钱。
感叹罢,晏知寒毫不留情地将簪子往桌上一抛,继续与陆行择天雷勾地火。
瞧着值钱也没用,把这玩意儿带到床上戳人么?
陆行择低头与晏知寒极尽缠绵,嘴唇在他颈间恣意撩拨,最后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喉结。
酥麻之意蹿起,直逼天灵。晏知寒舒服得弓起脖子,猫儿似地呼噜一声。
他掀起一只眼帘,半眯着眼望向陆行择。
不想,这一望将他那巫山云雨之情都散去了些。
明明两人都是一路纠缠至床上的,怎的只有他被剥得只剩一件里衣可怜兮兮地挂在身上?反观陆行择,除却披散的青丝,身上倒是穿戴整齐,一件不落。
衣冠禽兽。
晏知寒愤然,足尖攀上陆行择,押回他意欲前倾的身子。
陆行择的行动被止住,一时不解。
“知寒?”
晏知寒双肘虚撑着床,脚趾夹着陆行择的衣襟往外扯了扯,冲他扬扬下巴道:
“脱了。”
陆行择神色稍愣,不过转瞬间一道饱含深意的弧度便跃然嘴角。
“好啊。既是知寒想看,那我脱了就是。”
说罢,气定神闲地除去身上碍事的衣裳。
看着此番景象,晏知寒只觉方才退去的些许情欲又给连本带利地逐了回来。而陆行择如此懒散的脱衣方式,更是像一簇烈火撩拨着一捧干柴,燃尽了晏知寒的耐心。
他利落地一个翻身,跨坐在陆行择身上,略有不满地抱怨道:
“慢死了啊。”
陆行择听罢,哧地笑出了声。这小华山即便是微醺,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没落下,倒也讨人疼的紧。
两人行周公之礼时,多是陆行择顾着所有的事宜。至于什么硬活软活,晏知寒是一概不管的。他在这场情事里所做的,不过是大爷一样瘫在床上,等着陆行择好生伺候他。
如今他仗着被佳酿灌得脑袋昏沉,更是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一身懒肉给曝了出来,且嘴上愈发地闲不住。
被伺候的不舒坦了要唤一句,得了甜头也要哼几声。
陆行择看着身下之人明明双眸水光潋滟受用得不行,却还要绞尽脑汁地挑剔他几句,不由将温柔晕开在眉眼,俯身吻他。
从锁骨至下巴,再一路上行,以温热的嘴唇轻覆他长睫,舌尖也细细品着眼角一滴滑落的泪痣 ,织出了一室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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