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剧《大秦帝国之崛起》中,秦惠文王嬴驷与秦昭襄王嬴稷曾有一段极其经典的对话。具而言之,嬴驷问嬴稷以一国对六国,秦能敌否?而嬴稷的回答则是:即便嬴稷此生不能敌,但嬴稷的子子孙孙、父王的子子孙孙,定能够一统天下,成就一番大业。
这段秦国两代雄主之间的对话,虽是经过艺术加工处理后的产物,但很大程度上能反映着当时秦国不可阻挡的强势。而历史早已证明:以一敌六,秦能敌之;以一吞六,秦终为之。
可以说,纵观中国历史,没有哪个时期像战国时代那样风云激荡,没有那个王国像秦国那样纵横捭阖。战国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恢弘磅礴的一幕,而秦国以一敌六的壮举更是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传奇。
历史将统一的重任赋予了秦国,时代将兼并的潮流汇聚在了秦国。秦国终能以一敌六,并非是偶然之举,而是多种因素叠加的结果。具体而言:
其一:耕战并重,秦国具备了以一敌六的国力资本
无论什么时候,综合国力永远是影响战争胜负最为决定性的因素。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通过采取奖励耕织和奖励军功的措施,基本形成了“耕战并重”的国策,使得秦国由一个私斗成风的贫瘠小国一跃而成为一台且战且耕的战争机器。
秦国这台战争机器的高效运转,既依靠着其举国耕织所积聚的国力,又进一步增强了其国力。具体而言,就是通过耕织来发动战争,通过战争来拓展土地,而通过土地进一步发展耕织。这是一环扣一环的运转机制,使得秦国这台战争机器体量愈来愈大、威力也愈来愈猛。
可以说,秦国“耕战并重”的国家运转体制,为秦国以一敌六奠定了雄厚的国力资本。故而,无论是三国伐秦、还是四国、五国或者六国伐秦,都是徒劳无功之举。
其二:以横破纵,秦国掌握了以一敌六的关键秘诀
俗话说:人心齐,则泰山移。然而,山东六国在历次伐秦之役中都未曾真正同心一致过。由于各自利益的差异所致,山东六国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反倒是各个心怀鬼胎。正因如此,尽管公孙衍、苏秦等人都先后在山东六国推行合纵之策,但是效果往往是很不理想。
秦国为摆脱山东六国合纵之局,推行连横政策,采取以横破纵的巧妙措施各个击破。而执行连横政策最为代表性的人物,便是秦相张仪。张仪以自己出色的外交才能,数次拆破山东六国的合纵格局,为秦国整军备战,继而各个击破提供了重要的时机。故而,史称张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事实上,以横破纵正是秦国能够以一敌六的关键秘诀。正是由于山东六国在具体利益上的分歧,使得秦国的以横破纵之策屡试不爽,多次逆转局势,最终笑到了最后。
其三:军事强压,秦国占据着以一敌六的军事主动权
秦国能够以一敌六,与其始终保持着军事强压态势密不可分。在秦孝公时期,秦军便在商鞅的率领下收复了河西之地,初步奠定了秦国的东出格局。而后,在秦惠文王时代,秦国以其兵威步步蚕食韩魏,又成功占据巴蜀之地,版图极大拓张。
而在秦昭襄王时代,秦国达到了其军事强压的最高峰时期。常年的国力积蓄,加之军事大魔王白起的横空出世,使得秦国兵威更加势不可挡。伊阙之战、鄢郢之战、长平之战的相继爆发,秦军斩首山东六国军队高达一百多万,极大消耗了山东六国的有机军事力量。
毫不夸张地说,秦国长期保持的军事强压之势,是其能够以一敌六的重要资本。
其四:远交近攻,秦国为以一敌六而做出了最切合实际的战略安排
远交近攻的提出者,是秦相范雎。这一策略基于当时战国格局和秦国本身利益最大化而做出的,此后的历代秦王基本上都奉行了此种战略。通过进攻韩赵魏等相近国家,秦国的版图、人口等都进一步得到了有效的扩展;通过拉拢齐楚燕等较远的国家,秦国基本上避免了大规模的战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远交近攻实际上是连横之策的细化和补充,是秦国加速兼并、继而完成统一大业的推进剂。对于秦国而言,远交近攻能够充分保证其国家利益最大化;对于山东六国而言,远交近攻可谓是一个慢性自杀的毒药。秦国终能以一敌六,远交近攻的作用决不可忽视。
综上所述,正是由于这四点原因,我们可以自信地回答秦惠文王嬴驷的这番发问:一国对六国,秦能敌之;一国吞六国,秦必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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