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多复杂?从演员到导演、制片人、编剧、教师、歌手、作家...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多简单?一生都会坚持做下去的两件事都只与戏剧相关。
▲戳视频看“上流大明星”黄磊专访
第一届乌镇戏剧狂欢仅过去七年,黄磊却是已在乌镇住了十几年的“老人”。当他穿着人字拖,在乌镇西栅景区一个略显荒芜的球场角落,嘬一口茶接受采访时,我憬然有悟,他是回家了,在家里招呼着我们,没有多大热情,却也不失礼数,平静淡然。然而转瞬间,又是另一个念想,哦,他是一直在这里,无论我们来或不来,他一直在这里,今夕何夕。我们是他的老朋友,球场也是他的老朋友,树也是,小鸟也是,青草也是,空气也是。
可能不少人对黄磊的印象还停留在《向往的生活》里的“黄大厨”。节目里,黄磊身上呈现着大厨式的胖,与大叔式的笑。有一期,几个嘉宾共同探讨中年油腻男的标准,结果黄磊中了四枪,分别是大肚子、喝茶还要大讲茶文化、家里珍藏了普洱茶饼并以此为傲、喜欢听草原歌曲并作怀旧状。节目组把“油腻中年男”的称号理所当然地送给了黄磊,他还挺愿意接纳。
但在乌镇的微风和鸟鸣里,瘦了的黄磊完全没有了灶台油烟里的“油腻”,还是那个举手投足间文艺范十足的黄磊。运河的水一直流动不止,而他没有变。
青年,是乌镇戏剧节永远的主人
今年是乌镇戏剧节第七个年头,也是黄磊为青年戏剧演员创造机会的第七个年头。
青年竞演是他每年最为关注的环节之一,他曾说过,乌镇戏剧节的一切,从青年竞演开始。“所有的进步都来自于肯定,只有极少的进步来自于否定,我希望给他们最后的认同。”这是一个学堂,戏剧梦想的种子广撒于此,姿态各异地生长。
在今年给青年们的第七封信里,黄磊敞开心扉写道“青年,是我们乌镇戏剧节永远的主人,青春,是我们乌镇戏剧节永远的模样。”因为这些青年,因为他们的到来,让参与戏剧节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青春之痒”,每一颗理想主义的种子,都弥足珍贵。
▲黄磊亲笔写给青年竞演第七年的一封信
已经从北京电影学院辞职了的黄磊,希望自己能更专心、专注,并在未来的一两年里建一所免费的艺术大学,取名麦田大学,当作自己50岁的生日礼物。他渴望尽己所能地为爱好戏剧的年轻人们创造一个足够万物生长的广阔空间。
最后即使硕果满枝,那也与他无关了。
我与爱人每一夜都在生离死别
在乌镇忙碌的这段日子,他为青年努力创造机会的同时,也失去了与爱人相处的重要时光。
时间这东西,并没有显露在黄磊的眉宇间,但他却是个敏感的人,甚至内心中,对日子有一些偏执的仪式感。正如与妻子孙莉的恋爱纪念日,他铭记于心。
黄磊比孙莉大6岁。24年前,17岁的新生孙莉去北京参加电影学院入学考试,担任北京电影学院助教的黄磊对孙莉一见钟情,“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是我老婆。真好看啊,心想她如果考上了一定要追她。”二十几年前,校园里追女孩的方式几乎千篇一律,在进行打水、送饭等一系列追求后,某个午后黄磊终于向孙莉表白,两个人开始了长达9年的恋爱。
这24年来,他们柴米油盐,相濡以沫,结了婚,有了3个可爱的孩子,一起排演话剧《暗恋桃花源》至今12年,平淡且真实。“我现在已经48岁了,再过两年就是半百的人,从今年的10月24日开始,我能守着她的日子,已经超过了我不认识她的日子。”
▲相爱纪念日,黄磊发微博纪念
《暗恋桃花源》的第一幕结尾,云之凡和江滨柳在暗夜里亲吻对方,每一次都是黄磊最享受的时候,世界静谧黑暗,而相爱的人就在身旁,此刻从内心涌起的真挚感动让亲吻更纯粹,心情也跟着轻松愉悦起来。
虽然剧中的云之凡和江滨柳悲剧收场,在40年后相遇时已经男婚女嫁,江滨柳濒临病终,告别对于云之凡来说即是永别。但现实中,能够在每次演出完的夜晚,从角色身份中跳脱出来,和妻子手牵手一起漫步,对黄磊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兜兜转转,百转千回,还好她现在就在身边。
有一天晚上演出完以后,他突然跟孙莉说,“我们每一夜都生离死别,等到真的有一天要远行,是不是就会远离恐惧。”我想,可能还是会吧,无数遍排演,哪抵得过现实的一次真。
▲《暗恋桃花源》剧照
与乌镇戏剧节并没有“七年之痒”
黄磊爱了妻子24年,可对戏剧的爱则时间更久。问及与今年的戏剧节是否有七年之痒的感觉,黄磊笑得好似刚恋爱的大男孩,“我们没有像一男一女相处的单纯,我们的关系更复杂,所以我们的‘七年之痒’可能要七十年以后才能看出来。”
《向往的生活》里有一期,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黄磊说起他和何炅一辈子都会做下去的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暗恋桃花源,第二件事是乌镇戏剧节。两件一生的事都与戏剧相关,重要不言而喻。
▲何炅与黄磊在剧场
木心在《素履之往》中这样写道:“生命好在无意义,才容得下各自赋予意义。假如生命是有意义的,这个意义却不合我的志趣,那才尴尬狼狈。”对于黄磊来说,生命的意义无疑是戏剧,他够痴迷与热爱,所以才会有无数次与戏剧导演孟京辉畅聊到次日清晨6点,依旧兴奋。
这样的痴迷,是渗入骨髓才能反射到神经的,不断刺激着,给足他坚持的动力。
这样的热爱,是长久到未来的某一天,当来客走在乌镇青石板路上,不再过问戏剧节出处,只留沉醉。
“我希望戏剧节像一个可爱的、天真的小孩,慢慢长大,我可以见证她的成长、成熟,在衰老之年还能在这里陪着她,然后以某种方式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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