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前的2011年4月份

一场名为《八十年代中学生》的摄影展览

轰动了北京

到场的观众

从中学生到50岁以上的人

其中有一个观众叫王琳，

她在看到一张照片之后，

激动得哭了。

因为她曾和照片中的少年秘密早恋，

后来一起留学，

结婚，最后分开。

她对摄影师说，

“本来以为青春已经不在了，

没想到原来青春还活在这些照片里”。

王琳口中的青春，

不是会让80后热泪盈眶的《灌篮高手》，

也不是90后心心念念的韩流偶像。

他所说的是80年代的中学时光，

那时的中学生们，

热爱迪斯科和朦胧的情诗，

更钟情于尼采、萨特和严肃文学。

他们一无所有，却又心潮澎湃。

帮助他们

把青春定格在于胶片上的人，

名叫任曙林，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是在胡同里长大的孩子。

那个年代，相机非常罕见，

但是热爱摄影的父亲，

还是排除万难，

从上海买回来一台折叠式相机。

父亲拍了几年后，

相机传到任曙林手里。

虽然中间换了几次工作，

但是任曙林从未停止对摄影的追求。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

1979年，25岁的任曙林，

借着拍高考的机会走进了校园。

凭借着一张监考证，

他花了三天时间跑遍了

北京5中、54中、74中、

75中、143中等七所学校。

“中学生们就像个精灵，

他们太灵动了，

浑身的毛孔、触角都张着，

他们背后都长了眼睛。”

在这三天里，

他感受到了拍河山物件，

所不能给予的生命力，

他当即下定决心，

要把这批少年的成长经历记录下来，

要把这部《八十年代中学生》进行到底。

1

那时候没有手机网络

昂首挺胸就是青春的样子

一开始，孩子们对镜头有些抗拒和拘谨，

任曙林也不着急，就在学校闲逛。

等到一学期后，

他彻底融入到学生圈子里的时候，

才发现80年代的中学生，

竟是最幸运的一代。

他们在求知欲旺盛的年纪，

碰上了改革开放。

新鲜的事物撞上年轻的心灵，

好似“所有的毛孔、触角都张开了。”

他们没有被书本和试卷束缚，

每周都有时间，

去真正的兴趣班，培养兴趣。

下午的时候，

副课逐渐变多，

体育课也不会被占领。

同学们有大把的时间，

离开书本，

去泳池，去操场，

舒展身体，挥洒热血。

放学铃响起后，

霎时间，人去楼空。

唯有几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还在教室里打扫，

在操场上闲逛，

享受着难得的自由和安静。

对于那个年代的孩子而言，

最索然无味的是节假前后的大扫除，

两人一组，一里一外，

互相叮咛和照顾，

把玻璃擦得一尘不染。

最期盼的是年末的联欢会，

已有主见的少年少女们，

自由的规划主题，

布置教室，选取节目，

采购，狂欢。

任曙林说，

曾有一个初三的班级，

将主题定为了十六岁成人礼，

并邀请他过来拍大合照。

庆祝成人的蜡烛，

映照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1985年的最后一夜，

就这样被定格在胶片上。

2004年作品展览的时候，

曾有一位中年人，

拿着张黑白照片来看展，

任曙林一下子就认出来，

是那张大合照。

这张照片，没有色彩，

没有滤镜，没有后期制作。

它有的只是昂首挺胸走过来的青春，

还有那一代人忘不掉的回忆。

2

那时候没有潮牌没有时尚

少女的白裙 少年的衬衫

就是青春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

任曙林发现，

比起普通的人像照，

局部照更能体现年轻的生命力。

这些局部照并不包含色情，

有的只是那种健康的，

能把人包裹进去的青春的力量。

“有人说人的手的表现，比脸还丰富。

我通过拍照发现，

人的手有时候也可以做掩饰，

戴面具，但是脚做不了假，

所以我拍中段、后脑勺，有这就够了。”

任曙林拍脚，

因为脚离地三尺之内，

更能体现学生们的，

脾气，秉性，思想和心情。

在这些照片里，

学生们每一块肌肉都会说话，

仿佛天性都被释放一般。

举一反三，

任曙林还把镜头

对准了学生们的背影。

那时的中学生没有校服，

除了体育课着装统一外，

平时都穿着私服。

女生大多穿着的确良的格子裙，

也有些人喜欢腈纶的连衣裙。

男生们则偏爱各色的衬衫，

为防尘都会把袖子轻轻挽起。

那时的男女生，

已经打破了观念上的障碍，

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各有各自的世界，

相处的十分自然。

没有矫枉过正，

也没有过度苛责。

青涩的情感，

藏在青春的细枝末节里，

被胶片隐晦的记录着。

1987年后，因上级领导

担心学生讲究穿戴，影响学习，

宽宽大大的校服，

取代了各色的衬衫和裙子，

在校园里推广。

两年后，无法在这样的穿戴中，

找到青春感和美感，

觉得此校园非彼校园的任曙林，

完结了作品，停止了拍摄。

3

那时想来到十年后

而现在只想回到过去

重新感受青春的样子

10年时间，

300卷胶片，

10000多张照片，

拼凑出一代人的青春。

在那里

有惺惺相惜

心比眼净的友情

有嘴上说不出

心灵却相通的爱情

有当时不以为意

现在却流行的复古时尚

有伴着风声

刻苦学习的模样

如今时过境迁，

年龄在增长，面容也老去。

可这些照片却永不过时，

原因不仅是照片里的人和事让人羡慕，

更是所记录的那个时代太过美好。

作品完成后，

任曙林便把它封存在了家里。

他从未想过，

这些照片能让那代人看的热泪盈眶，

好似真的回到青春一样。

直到展览时，

人们走近他，感谢他，

对他说起那段往事时，

他才明白。

青春从不只是一个词汇，

它是一抹干净的白色，

一种酸涩又甜蜜的味道，

躲藏在记忆的角落，

可闻可嗅可观可感。

是他把虚构的变为永恒，

无论什么打开，

都永远纯净真实。

青春里总有这样的时刻，

想快点长大，

巴不得睡醒就能来到十年后。

可真到了十年后才明白，

十年前的日子是最美的时光，

那就是青春。

素材：环球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