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老家，总是看到一些让人心酸的现象，感慨之余又不觉想起“现世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01.

有太阳的时候，陈大娘会拄着拐杖倚靠在路边晒太阳，偶尔，会有她的孙女陪同。

73岁的陈大娘看起来特别单薄、脆弱，脸上没一点血色。据说，她瘫痪了好多年，近两年才有所好转。

陈大娘特别热情，看到年轻人不管熟悉还是不熟悉的都热情打招呼，小时候和她住得近，也熟悉，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所以看到她，我还是觉得很陌生。

陈大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现在每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也都自顾自过日子。陈大娘和老伴住在老房子里，随和两个儿子家离得不远，却也形同陌路。

年轻时的陈大娘是除了名的“毒舌”，骂公婆，骂邻居，左邻右舍都吵遍了，也占了不少“便宜”，和公婆如仇人般老死不相往来。直到现在，90多岁的婆婆也没有和她和解。

后来，陈大娘自己做了婆婆，也和儿媳吵。大儿子长期在外，大儿媳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做农活，自然忙不过来，可陈大娘选择去帮女儿家带孩子，对大儿媳的困难视而不见。

而当陈大娘瘫痪的时候，却要求大儿媳照顾。大儿媳其实为人不错，虽心里觉得不公，也接受了照顾陈大娘的责任。

可是已经瘫痪的陈大娘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脾气，还理直气壮地认为儿媳照顾婆婆，天经地义，所以不开心时还对大儿媳破口大骂。

生而为人，都有自己的脾气。陈大娘的大儿媳忍无可忍也不再对她手下留情，她骂一句，大儿媳就扯一下她的嘴巴。据说，陈大娘从大儿子家被接出来时，嘴角全是疤。

02.

村里婆媳不合的家庭太多，甚至反目成愁的也不少，大家见怪不怪，而且也知道陈大娘并不是个省事的主，所以也就没人言语什么。

被接出来的陈大娘又回到老伴的屋子，后经人介绍医治后身体渐渐好转，可也离不开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大娘和老伴都渐渐老了，腿脚都不灵活了。于是老伴和两个儿子商量陈大娘一家住一个月，也就是两家人轮流照顾。

儿子当然是同意了，可最终照顾的责任还得落到儿媳的头上。

小儿媳和陈大娘虽没有明显的过节，但是“久病无孝子”，更何况陈大娘那也并不照人喜欢。所以，陈大娘在小儿子家并未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日子一到，迫不及待请她出门。

陈大娘一撅一拐来到大儿子家，刚好看到大儿媳在吃早餐，大儿媳看了她一眼，问到：你来我家干嘛？

“这个月轮到你们服侍我了”

“去找你姑娘服侍吧！你有点力气都拿去帮她们带娃了，我家里家外一双手你也不愿意帮我搭把手，现在动不了，却要来找我。”

如今的陈大娘，也不能在和大儿媳争论什么，只得厚着脸皮进屋。

03.

那天和陈大娘聊了几句，她竟然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儿子多有什么用？姑娘贴心又怎么样？儿子都听儿媳的，儿媳是外面来的人，才不会把公婆放在心上。姑娘是棉袄，可她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也不能天天陪着。年轻时想着儿子多了翅膀就硬了，底气也足了，现在看来啊，儿子越多爹娘越苦，你看三叔三婶家，就一个，没有推诿的余地，人家也不推诿，一家老小住在一块，那才叫养儿防老呢！”

农村对于男孩的热衷，超乎了传宗接代的目的，很多农村人的观念里，有儿子，以后才会有靠山，才不会被人看不起，如果一家人有几个儿子，那是一件很让有优越感的事。“你别看人家现在条件不好，等那几个儿子长大就厉害了”，仿佛只要是儿子，以后都能成大器一样。

但矛盾的是，等儿子长大娶妻生子后，父母和儿子之间又渐渐形成隔阂，尤其是婆媳之间，很少看到和睦。因为对于儿媳排斥，以致于婆婆会偏心于自己的女儿，从而让婆媳矛盾愈演愈烈。

我理解的“儿多母苦”，是孩子小的时候母亲会过于操劳、辛苦，并不是因为孩子多，所以老了会凄苦。

04.

事实上，农村人之所以会形成一边选择生很多孩子，一边又抱怨“儿多母苦”的执念，都是因为内心过于自私和不懂得对爱的包容。

因为他们始终认为是姑娘是“别人家的人”，所以执着于生儿子，是为了自己老了能有所依靠。可当儿媳进门，儿子不再对他们“唯命是从”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又会排斥儿媳。他们不会因为儿媳是儿子所爱之人而对她包容，反而把她当成自己的对手、敌人。于是宁愿带外孙，也不愿带孙子，和儿媳解下难解之仇。

因为私心太重，所以注定不会有善终。

孩子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是一段善缘的开始，养儿是为了丰满自己的人生，是为了爱的延续和传承。爱孩子应该是父母的本性，而非为了将来有所回报。

爱是相互给予，是你好，我也好，不管是母子之间还是婆媳之间，只有你真诚待人，才能被真心相待。

如果一个人私心太重，内心没有一点善念，反而事事为己，处处算计，那么他凄苦的下场是必然，跟“儿多母苦”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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