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东郊鄱阳湖畔有一个叫鲤鱼洲的地方, 曾作为军垦、知青农场, 后被建成南昌市“菜篮子”工程重要基地。

11月22日,由南昌晚报联合 南昌市诗歌学会主办的 “诗歌下基层”采风活动, 组织我省10位知名诗人来到高新区鲤鱼洲, 回顾知青农场的光辉岁月, 欣赏十里樟树路, 踏上田埂远眺白鹭齐飞, 发现鲤鱼洲秋日的诗情画意, 谱写新时代鲤鱼洲的“蝶变曲”。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诗人们笔下诗意的鲤鱼洲——

南昌这里要火!10位诗人盛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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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这里要火!10位诗人盛赞

五星农场:

一个时代的票根

◆邓涛

这是一片新时代的园林 在此之前是滩涂和荒寒的内心 我忽然觉得 流放在了一个风口上 一群又一群的人 告别爱人和儿女 背朝阳光面对自己的身影 对于时代与大自然 保持着身体的卑微 开垦着大地 开垦着低贱的皮囊里 隐秘着的高贵灵魂 他们面向月亮 河水和耕成的熟土 将一个春天摁在心里 四五十年了 五星农场依然圈养着那个春天 纪念生命的震颤 和一截青春的票根

一段叫知青

现代史

◆邓涛

赣江前往鄱阳湖的接口上 每年都有 洄游的鱼和转徙的候鸟 每年都有汇集到这里的春天 我前往一段现代史叫知青 前往生出了锈迹的春天 他们离家很远 鱼米的江右 沿着水系就可以抵达故乡 可他们一生似乎 从未走出那个下雪的春天 我想起朴素的歌谣 汹涌的站台 想起生死和肝肠寸断的别离 每年准时到来的春天 每年在孤寂里长起来的花 洁净透凉

红砖

◆安安

把那个年代的火热 烧成红砖 不光是盖成简易房 还和缺衣少食 还和广阔天地的风霜雨雪 一起成为时代的磨刀石 不仅仅磨硬两手厚茧 更磨砺一种强大的精神 才有了一代知青人 顶天立地 继往开来

鲤鱼洲记忆

◆安安

那场大风太冷了 直到五十年后 阳光暖起来的今天 我的记忆 还是冰凉冰凉的 好在初心还在 骨头经过淬炼 现在敲一敲 还能听见当年的誓词 而那些腌起来的往事 成就了 当今共和国的欢乐颂

鲤鱼洲

◆万洪新

说到底 鄱阳湖 就是河流的一部分 鲤鱼洲 就是鄱阳湖的一部分 那三十里香樟林 就是鲤鱼洲的一部分 知青公园 就是岁月的一部分 北大清华旧址 就是一群人的一部分 那些鸟 就是天空的一部分 有些哽咽的泪水 其实就是落日的一部分

十月

◆万洪新

十月 秋入大水为枫 日落大水为虹 十月 鲤鱼洲 一片金黄 每一棵稻穗 都是另外一棵 稻穗的谦卑 那惊飞的每一只鸟 都是另外一只鸟的光

与候鸟邂逅

◆洪老墨

今天,在鄱阳湖鲤鱼洲一方 我们和一群候鸟邂逅 好像与久违了的老友邂逅 我想伸手 可离得太远 远处,一群白点在移动 美丽了我们的想象 白点把我们的视野不断放大 在小雪节气的暖阳下 在湖面波光粼粼的闪烁中 此时,白点降低了天空 无人机带着一双俯瞰的眼 犹如不速之客 让警惕的鸟儿惊起 因为有太多的同伴曾被偷猎

一个传说

◆洪老墨
鲤鱼洲,永远都是一条鲤鱼 湘子口是鱼嘴 围堤是鱼肚和脊背 日夜游弋在鄱阳湖 鲤鱼洲,永远都在盛产鲤鱼 每年春季 到处翻浪的鲤鱼 集结产卵在鄱阳湖 鲤鱼洲,永远都是一个传说 一个叫李歧的人 在龙门里,从南北朝 一直跳到今天 鲤鱼洲!是图腾 鲤鱼洲!是丰收 鲤鱼洲!是传说 更是世代临水而居的信念

仰望星空

◆徐良平

南昌之东 有一片神奇而美丽的沃土 鄱湖之滨赣江之畔 春有花也有蓬勃的草 秋有满畈稻谷香 水网密布鱼虾腾跃 那是1958 年的五星农场 知识青年第一次下乡 给这神奇的地方 带来了诗意和梦想 那是1969 年 北大清华南昌分校 教授员工和学生 还有上海南昌知青 一万多人在此垦荒 广阔天地 铸塑体魄和思想 天欲降大任 苦心智劳筋骨 彭珮云历以宁汤一介 乐黛云谢冕 这些如雷贯耳的人物 都在这里劳动生活 思考和彷徨 是鄱湖给了他们 宽广的胸怀 是赣江给了他们 澎湃的力量 他们从此在共和国的 星空闪耀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 不拜神灵不览古迹 只是仰望星空

旧农具

◆徐良平

看见那些旧农具 我就想流泪 那也是我用过的农具啊 铁锹,锄头,簸箕,扁担 它们曾天天陪伴着我 我柔软的肩 怎能承载这样的重 只是在心中呐喊 给我力量给我力量 而我总是在苦与乐中彷徨 今天走进清华北大 江西南昌分校 更深刻地体验到 在苦难中孕育辉煌 是如此壮观 又是如此地让人景仰

历史在

稻影间可叙

◆舒琼
稻谷的文字 在这里变得深沉 在鲤鱼洲农垦场 所标注的历史深处 记载下一片星光 记载下几千名学子 曾在中国的南方学农 通过唐诗《悯农》 与《天工开物》的 文理实践 真切地触摸 时代的疼痛与艰辛 现在,我们来到这里 来到北大清华 江西分校旧址陈列室 丁石孙、厉以宁 艾知生、黄万里 一个个发光的名字 仿佛就在稻舞的田间 再次牵着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走了回来

鱼自在

◆舒琼

在南昌东郊 一个叫鲤鱼洲的地方 鄱阳湖成为了 云与水之间 鸟与风之间的喊叫 与遗忘 时空的苍茫 被一只白鹤抓起 知鱼亭用无限的空灵 读懂了鱼的自在 龙门与鲤鱼的距离 放大了多少向往 古老的天子寺
面对着起伏的波光 静静地参悟 历史的偶然和必然

一代人的芳华

◆万晓龙
站在这里,不禁想起了你 那段共和国的历史 那代垦荒人的身影 五十年前的一声号令 你毅然离开了亲人,离开了家 五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你茫然走进了荒野,走进了泥泞 站在这里,不禁想起了你啊 一把荒野的火,烧穿了黑夜下的壮美 一颗滚烫的心,融化了寒冬里的冰雪 如果说,生命可以如夏花般灿烂 你一定是那最灿烂的芳华 如果说,生命可以似秋收般热烈 你一定是那最热烈的喜悦 鲤鱼洲,一个多么朴实的名字 你留下的何止是一代人的芳华 你是共和国一笔永恒的财富

生命里的歌谣

◆万晓龙

读着斑驳的墙上 厉以宁先生 “四海为家何所虑” “千里去鄱阳”的诗句 我想起了童年里的歌谣 看到斑驳的墙上 厉以宁先生 坐在手扶拖拉机上 走在荒野的照片 我想起了童年里的小桥 岁月的风霜 没能磨灭那颗童稚般的心 手扶拖拉机上的笑声 依然传遍原野 啊,岁月原来永远就是那首歌谣 因为那首歌谣 我们走过了多少荒野 岁月原来永远就是那座桥 因为那座桥 我们将无数荒野变成了绿田

己亥小雪寻访清华北大五七干校故址(外一首)

◆褚兢

大湖深处吹来的风 唤醒了 半个世纪前的记忆 无数苦涩和艰辛酿成的故事 一度沉埋在岁月的河底 那些羸弱的书生 用他们的汗水 浇灌脚下红色的热土 他们的精神被风雨打磨成 粗粝而孤傲的图腾 候鸟翔集的季节里 新一辈年轻的诗人 来寻访他们的足迹和他们 穿过的蓑衣背过的挎包 睡过的床铺用过的水井…… 年轻人坚信 正是在那样的时光里 书生们心中开始酝酿 十年之后 中国改革大潮的风云

星体

浩瀚的星空中

总有一些熠熠发光

亮得耀眼的星体

引导人们辨识出

历史的轨迹

在这简陋的农场里

昏暗的马灯下

墙壁间透着水渍

我看见他们的名字

曾那样辉煌地照亮过时代

刚刚收割的水稻

金黄一片躺在大湖之畔

而那些如星体一般的名字

在我隐秘的心中

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知青文化墙

◆万建平

曾几何时中国农村的千年平静 一夜之间就被这种特殊的语境打破 艰难地分娩五谷的土地上 降生了一个国度躁动的青春与悲欢 用人生的哲理拷问生命的意义 国家的前途交织个人命运 阳光下一代人躬身劳作的背影 像一个个感叹号契入广阔天地 小时候我特别羡慕知青这个群体 他们像神坛上的祭礼 发出苹果与橘子的香味 一代人用青春作代价在懵懂岁月 完成了一个时代的深度思考

在鲤鱼洲看鸟

◆万建平

那一大片蓬乱的草洲尽头 是没有退路的水 远远地望去像旱年的最后一行诗 被一群白天鹅诵读成经 天高地远的日子 阳光赤裸裸地占领了小雪的节气 一只天鹅引领一群天鹅在低翔 河流的曲线缠住了云朵的尾巴 站在大堤上平静地凝视远方 内心的湖滩上堆积着鸟鸣 岁月的尾声中隐隐约约 潜伏着鲤鱼洲的春汛

眺望候鸟

(外一首)

◆刘希巴

车停河堰 到达一个叫鲤鱼洲的地方 远处有候鸟翔集 我不敢贸然前行 我只是观光客 不想成为陌生的闯入者 顺着宁静的河道漫步 心事荡漾在芦苇的深处 想像鸟儿的姿态 一会儿欢歌一会儿翻腾 栖息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 平静安然 种下了密不透风的声音

参观陈列馆

墙上,照片中的人物 一个个如雷贯耳 他们走出田间地头 心中向往北京天安门 那换鞋的地方 名叫南昌鲤鱼洲 我倾斜靠前 构成了一个敬仰的角度 窗外,当年的嫩枝 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来源 | 南昌晚报

编辑 | 付梦影

审定 | 金官

核发 | 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