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当“Rosalie mother”号把高加索的反苏维埃政权的俄国人运到上海时,俄国社团出动全体人员迎接他们的亲属和朋友。

上世纪20年代之前,如今的上海市中心被称为“前法租界”一带,少人居住,也几乎没有法国人。霞飞路(如今的淮海路)不过是两边有木头房子的一条跑马道。欧洲人甚至都懒得找自己人做警卫,守护着这一片昏昏欲睡的街区的,是雇佣来的越南人警察。

到20年代末,“前法租界”一下子“爆发”了。10年之内,有1000家公司在此注册经营。眼花缭乱的服务业、文化产业都来了,这里一跃成为上海生活内容最丰富的街区。

但让法租界“爆发”的,并不是法国人,而是俄罗斯人。

上海俄国犹太贵族的聚会。

一本上海俄侨影集的封面。

在当时的上海“社会阶层”序列里,一无所有又无国可依的俄罗斯人尽管被排在中国人之上,但地位远低于其他西方人。

霞飞路上俄罗斯人开的音乐商店。

由于当时的上海已经无力吸纳外来新劳动力,俄罗斯人被迫自己创业。很快,俄罗斯人开的商店出现在霞飞路的中心地段,从吕班路(今重庆南路)一直绵延到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

霞飞路643号,是特卡琴科兄弟咖啡餐厅,法租界最大的欧式餐厅,也是上海第一家花园大餐厅;而再往前走一段,霞飞路813~815号,是蒂蒂斯咖啡馆,这是一家拥有咖啡、餐厅、夜总会和备有乐队的伴舞场。

特卡琴科兄弟咖啡馆内部。

生活在上海的白俄。

上海历史上,第一次有了一条由欧洲人经营出来的繁华街道。很多中国人所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一些上海知名品牌,比如“古今内衣”、“明星大药房”,都曾是俄罗斯人创立的品牌,在1949年之后才被国有化。

上海柴拉报办公室前的俄侨。

马斯南路(今思南路)路口的“柴申科”(Tkachenko’s)是当时最著名的饭店和舞厅。一到晚上,舞台上就活跃着吉普赛乐队和表演杂技的小孩。你还能看见全副戎装的沙皇军官在等位。菜单上,你能看到俄氏牛肉炖汤和上海蒸馏出的伏特加酒。很多好奇的游客、外国人和中国人都会跨过门口的俄罗斯乞丐,来这里用餐,体验神秘的俄罗斯世界。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俄国人来到上海,更多意味着,在一个文化贫瘠的租界港口城市里,一下子涌入丰富的欧洲文化。

生活在上海的白俄,不乏富有的贵妇,她们还是过着优渥的生活。

那时候,上海几乎所有的音乐教师都是俄国人。上海的交响乐团里也几乎全都是俄国音乐家,其中的佼佼者被英国人的城市交响乐团招入,每人配备专车和司机。

当年风靡上海滩的俄罗斯爵士大乐队每晚在百乐门演出,龙司特是乐队领班(后排右一)。

1936年修建中的新乐路圣母大堂。圣母大堂属典型的拜占庭建筑风格,有一大、四小葱头形圆穹顶,采用砖木混合结构和“希腊十字形”平面布局,圣坛朝向耶路撒冷方向。

罪人之保障—圣母”主教座堂通称圣母大堂,原为东正教上海教区的主教座堂,奉圣母玛利亚为主保,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新乐路(原法租界亨利路)55号,今襄阳公园西侧。

1932年,格列博夫中将在俄侨和上海其他各国外侨中发起募捐,建造一座纪念尼古拉二世的东正教大教堂,筹集到10万银元,在法租界中心的高乃依路(皋兰路)租地建造教堂。

籣心大剧院。

两位俄罗斯女子摄于“琳达坊”(淮海中路833号人民坊)。

到了20世纪30年代末,上海的俄国侨民已达到2.7万人,成为上海最大的西方人社群。1941年日本军队占据西方租界,把一些西方人关进龙华集中营。无政府可依的沙皇遗民们虽然没进集中营,但严重的通货膨胀和高企的失业率让他们只能以花生和中国摊饼为生。

1945年后,日本投降,美国军队入驻,短暂复兴了娱乐业。但好景不长,战争又重新爆发,不少俄国侨民匆忙逃往西方,还有近四分之一的人返回苏联。

1949年乘船离开上海的白俄。

1947年,三艘满载侨民的苏联客轮从外滩出发。驶入公海之际,兰茨特拉姆乐队在甲板上开始演奏他们即兴创作的离别中国之曲。另两艘客轮专门驶近,并肩同行,让踏上归国之旅的侨民们能够最后一次沉浸于上海爵士乐的旋律之中。此后,回到苏联之后严峻的现实,让很多人在余生无限怀念上海的“小俄国”岁月。

活 动 推 荐

I.慢沙龙丨俄国贵族在中国的流亡

时间: 2019年12月22日(周日)19:00

地点: 苏州姑苏区观前街蔡汇河头4号(近临顿路)慢书房

本周日(12月22日)晚上7点,大学教授、史学博士张宗华做客慢书房,聊聊“俄国贵族在中国的流亡”,畅谈俄国十月革命与流亡贵族,敬请期待。

嘉 宾 介 绍

张 宗 华

大学教授、史学博士,任职于苏州科技大学人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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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丨慢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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