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大概是现代最受人类欢迎的一种文学形式。且不说古今中外的小说名著,我们知道,近几年比较火热的很多电视剧,都是从小说改编而成。而小说作家也是现代比较热门的一大职业,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大家对小说的喜爱。
现代小说作家如此吃香,不禁让我想起了古代诸子百家中的一大流派“小说家”。我们知道,中国古代春秋战国时期,思想文化空前繁荣,诞生了很多学术流派,争芳斗艳,史称百家争鸣。像儒家、道家,我们很熟悉自不必多说。
诸子百家中比较特别的一大流派就是小说家。这是一个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称谓,熟悉是因为我们现代接触过很多小说,甚至自己也可能就写过小说。说我们是小说作家,简称小说家,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但陌生感在于,我们不能确定那个时候的小说家,跟现代的小说家是一个概念。实际上也正是如此,古代诸子百家中的小说家,跟现代的作家肯定不是一个概念。那么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呢?古代诸子百家中的小说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关于小说家的定义,据汉代班固的《汉书.艺文志》记载,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稗官,指地位不高的小官。翻译过来是说,小说家起源于一种小官,专门记录各种民间传说。
班固认为,小说家都是道听途说的人,这明显是有很大贬义的。但这并不能说明小说家就真那么不堪。我们知道,说是诸子百家,但真正能流传后世,有一定影响力的,并不多。汉代学者刘歆在《七略》中,就把天下学术流派分为十家。
刘歆划分的十家为,道教、儒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农家、杂家和小说家。这十家实际就是先秦诸子百家中,比较有影响力的流派。起码在汉朝来说,这十家学术思想,仍然还在发挥作用。
也就是说,小说家能入选刘歆的十家之列,也算是诸子百家中的佼佼者了。相比于早已失传的其它家流派,强太多了。但班固为什么瞧不起小说家呢?班固是正经的史学家,眼光自然是高高在上的,你看哪个正史会记载家长里短、民间传说?
因此班固的理念跟小说家正好是冲突的,所以班固说,诸子十家,其可观者九家而已。意图把小说家排除在外,后来果然人们就把小说家去了,把剩下的九家称为九流,小说家也就成了不入流的代表,不被重视,自此小说家名存实亡。
虽然小说家的理念学说基本失传,但从其诞生的根源来看,还是有很多值得称道之处的。据《汉书·经籍志》记载,古者圣人在上,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而庶人谤,孟春徇木铎以求歌谣,巡省观人以知风俗,过则正之,失则改之。
意思是说,古代的圣人(天子),出生就高高在上,难以了解民间生活,怎么办呢?就在民间搜集诗歌、风俗记录下来给他看,倾听百姓的声音,让他对老百姓的生活有直观了解,这样才能更好的治理国家。
而这种采集民间诗歌、风俗的人,就是前边班固说的俾官,也就是小说家的前身。现代作家寻找素材叫做“采风”,也就是从这来的。可见小说家其实,是最能反映普通百姓生活状态的一种流派,有点像现在的记者,或者自媒体。
虽然并不像其他流派那么高大上,但扎根于基层,也是对民俗生活的朴素表达。当然,现代的小说作家其实也继承了古代小说家的一部分内涵。其实人们总是把眼光放得太远、太高,却不知我们普通老百姓,才是默默改变世界的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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