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司仁

  年末岁初,直新闻推出盘点2019系列。
  今天这一篇,来看“香港2019”。

2019年的最后一天,从示威者对香港特区政府的又一次暴力攻击开始。
31日凌晨4时许,荔枝角政府合署遭汽油弹袭击,火焰熏黑金属闸门和入口前地面,所幸无人受伤。警方在现场检获装有不明液体的玻璃瓶,目前已经将该事件列为纵火案,并对嫌疑人进行追缉。

这已经是12月以来示威者第五度向香港政府建筑投掷汽油弹。26日,上水警署闸门和外墙被汽油弹烧焦。该警署还于本月9日遭汽油弹袭击天台和停车场。22日,牛头角警署被掷汽油弹,现场发现天然气罐和汽油等助燃物品。8日,香港高等法院及终审法院先后遭示威者投掷汽油弹,入口处燃起熊熊火焰。

然而更加令人发指的是示威者在12月内针对平民的纵火行为。虽无人员伤亡,但据不完全统计,示威者总计纵火烧毁私家车16辆,建筑7处以及一艘船只。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数字还未包括示威者在暴力游行期间纵火所造成的破坏。

上述纵火案的频密程度超乎寻常,其背后原因除了行为失常(如放火癖)及普通犯罪外,在当前香港的社会冲突下,明显包含了相当程度的政治原因。示威者欲通过纵火增加政府的管治成本,同时对公众造成压力和恐怖,以此实现自己的政治诉求。

支持暴力的反对派自诩为“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称为了保护自己的自由可以“不惜代价”。但他们嘴里的“代价”往往是慨他人之慷,就像上述纵火的示威者一般,他们才不会烧自己的车子和房子。

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密集的纵火反映出,在2019年的年底,香港的反对派正在实质意义上,从政治暴力化向政治恐怖主义化转变。反对派声称“违法达义”,将暴力示威解释为“面对政府强权下的绝望之举”,的确具备迷惑性。然而,当前香港示威者的行为已经无限接近于“为了政治目的而故意攻击非战斗人员”,甚至对人们的安危置之不理。

换言之,在攻击政府未取得预期效果后,香港的示威者开始肆无忌惮地弹恫吓市民,以削弱公众与政府之间的合作关系。数据显示,2019年与2018年相比,全港各项罪行中纵火的增幅比例排名第二,达90.5%。

讽刺的是,示威者看似势大,但暴力的不断升级恰恰凸显了他们的黔驴技穷。很遗憾,示威者仍未从2019年中学到,暴力抗争绝非现实政治,恐怖主义更是自我毁灭的开始。

很多人认为,香港的示威者虽然采取了极端的手段,“但却是为了一个神圣的目的”。但倡导“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圣雄甘地早在上个世纪就指出,暴力是理想主义政治的倾向性。

甘地认为,当某一种理念被神圣化之后,剩下的唯一问题就是如何实践这一理念。但对于采用什么手段如何实践这一理念,评判标准往往局限在“有效性”之上,而人们又时常将“有效性”与“快速性”混淆。通常而言,暴力革命是迭代社会结构最快速的方式。

但暴力又是最无法实现“有效性”的政治途径之一。

具体而言,甘地提出三点:

一,暴力通常伴随着不可挽回的伤痛,无论是物质上的损失还是心灵上的伤痛。但任何人的判断又都不是绝对正确的,因此暴力不可避免会因为狭隘或者是错误的认识而导致不可挽回的伤害

二,暴力会无限压缩对话协商的空间,各方之间寻求共识以达成一致将变得不再可能。无论怎样的分歧,最后都会回归不可妥协的价值冲突之上,反过来令暴力愈演愈烈。

三,持续的暴力会提高社会对暴力容忍阈值的提高,等于变相鼓励各方使用暴力解决政治问题。

甘地也认识到,纯粹的理性对话不能解决问题,因为没有人是绝对的理性存在,信念从来都是与情感或者利益紧密相连。因此要成功转化持对立意见者,单纯的论述并不足够。此外,与本身已经被偏见蒙蔽的人对话,往往会沦为纯粹的争论,彼此对话的目的只是赢得辩论,而非寻求共识。

回顾2019,无论政见如何,没有一位港人不因“修例风波”导致的社会撕裂而感到伤痛。

由一宗港人在台湾的凶杀案开始,到港府2月提出修订逃犯条例,继而6月份引发大规模游行示威,然后持续出现暴力冲突。特首也从坚持修例,到暂缓,再到最终撤回,社会焦点也由修例转向警方执法和其他政治问题。11月,“建制派”在区议会选举中不敌“泛民”,然而反对派仍未偃旗息鼓,这场持续超过半年的社会运动,未来走向亦不可知。

社会暴力升级,法治受到冲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跌至谷底。每天出门前要思考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会不会被“私了”,回家路上是否还有交通工具,又会不会遇上汽油弹和催泪弹。

这是每一个港人个体的悲剧,但这一悲剧也是700万港人选择、角力、聚合的结果。在2019年的最后一天里,也许香港人真的需要好好思考这几个问题:

一,“勇武”愈演愈烈,香港的未来却更加前途未卜,暴力真的是有效的抗争方式吗?

二,“和理非”拒绝与“勇武”割席,即使不直接参与暴行,但就不是暴力的帮凶吗?当摧毁一切的狂热不受制衡,终将反噬的是谁?

三,打着自由民主的旗号,煽动暴力夺权,罔顾他人正当利益,这样的反对派真能兑现一个公义的社会吗?

最后,一方面无条件原谅挑战当权者的暴行,另一方面又将所有责任归咎于公权力,有意义吗?

这是你们的城市,你们的生活,你们的选择。

愿香港人在新的一年里不再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