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价15亿保释金的世纪大逃亡:藏身182公分大提琴盒,身高167的日产前董事长离奇逃回黎巴嫩。
被控挪用公款、目前以15亿日币保释候审的日产汽车前董事长卡洛斯·戈恩,2019年12月31日惊传已经逃离日本,并且成功抵达祖国黎巴嫩。更惊人的是,连日本检警竟然也是“看报纸才知道人跑了”,除了安倍政府这次丢脸丢到国外,这出“不可能任务”的细节,更成为2020开年最惹人关注的谜题。
黎巴嫩裔商业传奇
1954年在巴西出生的卡洛斯·戈恩(Carlos Ghosn),是来自黎巴嫩的移民第三代,不过他读小学时搬回黎巴嫩、并在法国完成高中大学教育。戈恩毕业后进入米其林轮胎,30岁便升到南美洲营运长,成功让米其林在南美洲的红字转黑。戈恩36岁升任北美分公司董事长兼执行长,42岁跳槽雷诺汽车担任副董事长。
2019年12月30日,交保候审中的日产汽车前董座戈恩飞离日本,抵达黎巴嫩首都贝鲁特。
1999年,日本的日产汽车连年亏损、濒临破产,雷诺汽车收购日产汽车36.8%股权后,戈恩成为日产汽车的社长兼执行长,全家也从美国搬到日本。这位空降社长上任后大幅削减成本,仅仅两年就让日产汽车转亏为盈,让他的商界传奇再添一笔,连日本明仁天皇都对他授予蓝绶褒章。
2016年,雷诺日产联盟收购三菱汽车,由“日产救世主”戈恩担任雷诺、日产、三菱汽车的最高负责人。戈恩的祖国一直将其视为“黎巴嫩之光”,除了发行戈恩的主题邮票,不少人希望他回国拯救黎巴嫩的经济,甚至有人希望他出来选总统。不过戈恩前年从云端摔落谷底,因为他涉嫌挪用数十亿公款、低报个人薪酬,2019年遭到日本检方起诉。除了遭羁押一百多天才获得保释,三个董座职务更被公司陆续拔掉,预定今年春天将在日本面对刑事审判。
“日产救世主”的殒落
戈恩的大起大落已让人目不暇给,不过去年12月31日,始终坚称清白无辜、日本司法迫害的戈恩惊传已经逃离日本,也让“戈恩传奇”再添一笔。因为戈恩的交保条件相当严苛,虽然可以回到东京住处,但门口装有监视器、离家也有人跟监掌握行踪,除获法官允许不得在外过夜、甚至不准他跟搬回黎巴嫩的妻子联系,而且戈恩的黎巴嫩、法国、巴西三本护照,也全都要交给律师保管。
戈恩在日本的辩护律师弘中惇一郎。
如今他的律师弘中惇一郎证实三本护照都还在他那,而且日本的检警也都不知道戈恩离开住处。65岁的戈恩是怎么闪过监视器与警方跟监、又能通过海关查验身份的这一关,远从日本东京飞到黎巴嫩的贝鲁特老家跟妻子团聚呢?
外媒:妻子主导策划实际大逃亡行动?
黎巴嫩与法国的媒体指出,这场跨国逃亡行动是由他的妻子卡罗尔·戈恩(Carole Ghosn)一手策划。卡罗尔安排了一支由法国保安公司雇员组成的“耶诞乐团”,堂而皇之地进到戈恩在东京的豪宅为他“演奏音乐”,这些人多半是法国特种部队的退役成员。表演结束后,167公分的戈恩躲进182公分的低音大提琴琴盒,众人就这么在日本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前往日本关西机场,再搭乘私人飞机飞往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转机后回到黎巴嫩首都贝鲁特老家。不过卡罗尔在面对法新社求证时,则是全然否认老公的逃亡与她有关。
《华尔街日报》引用知情者说法,表示戈恩是为了寻找一个公正的司法环境才会离开日本,他期待的不是逃过审判,而是希望他的案子可以在黎巴嫩洗清冤屈。《华尔街日报》说,戈恩的救援小组其实一周前就在日本集结,29日成功把戈恩弄出住处后,当天深夜11时10分从关西国际机场出发,经过俄罗斯上空飞抵伊斯坦布尔、最后返抵贝鲁特。据知情人士指出,想要洗刷冤情的戈恩也考虑过飞往法国、巴西与美国,但最后仍选择了对他十分友善的祖国黎巴嫩。
涉嫌挪用公款、违反《金融商品交易法》等罪的日产前董事长戈恩。(美联社资料照)
戈恩能躲在琴盒里溜出豪宅,但他是怎么通过海关查验护照,现在还是没人说得清楚。部分黎巴嫩媒体说,戈恩是从一个小型机场离境,但《华尔街日报》则说他的私人飞机是从关西机场起飞。不过《朝日新闻》指出,虽然包括羽田、成田、关西等机场在内,每天都有不少私人飞机起降,但根据国土交通省的说法,私人飞机的乘客同样要经过海关查验护照与安检,才能出入境,除了国宾与使馆人员之外(而且也要先行报备),“百分之百不可能在未查验身份的情况下离境”。
日产前董事长戈恩潜逃出境震惊全日本,大批媒体守候在其辩护律师的住处。
虽然现在仍不确定戈恩如何出境,也有媒体猜测他变装拿假护照离境,但可以确定的是,戈恩入境黎巴嫩“完全合法”。因为黎巴嫩当局表示,即便不了解他如何离开日本,但戈恩是拿着护照合法入境,所以不会对他采取强制出境或拘留等措施。法新社则说,戈恩是拿着法国护照与黎巴嫩身份证入境。黎巴嫩当局否认参与这次逃亡,表示这完全是戈恩的私人行为,也希望跟日本政府继续保持良好关系。
黎巴嫩会挺戈恩到底吗?
虽然黎巴嫩政府说与戈恩逃亡无关,不过根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导,戈恩返国后大部分时间除了跟妻子待在有武装警卫保护的自宅,他其实也拜会了黎巴嫩总统奥恩(Michel Aoun)。由于黎巴嫩跟日本本来就没有签署引渡协议,如今黎巴嫩又公开宣称“没有理由将其驱逐出境”,看来戈恩确实是选对了去处。
其实早在2018年戈恩首次遭到逮捕时,黎巴嫩的外交部就曾公开表示,“戈恩是黎巴嫩的著名人物,也是黎巴嫩人在国际上的成功代表,黎巴嫩外交部将跟他站在一起,确保戈恩获得公正的审判”。如今戈恩跑了,日本政府除了两天后才掌握消息,现在也只能把15亿日圆的保释金没收,现在一时似乎也找不到方法把人抓回来。
戈恩在黎巴嫩的住处。
戈恩逃回黎巴嫩后,《朝日新闻》也赶到他在贝鲁特的住处附近采访。《朝日》记者按门铃试图直接采访本人,但一名操阿拉伯语的男子应门后把记者赶走。《朝日新闻》指出,黎巴嫩因为腐败问题遭遇财政危机,但是靠着海外黎巴嫩公民的捐输,让该国的财政赤字大为纾缓。其中被视为天才企业家的戈恩,就是一个经典案例。
戈恩在黎巴嫩的住处。
《朝日新闻》走访戈恩住处邻近的黎巴嫩人,得到“他在黎巴嫩没有罪,他跟我一样都是黎巴嫩的公民,非常欢迎他”的说法,显见黎巴嫩从政府到民间似乎都对戈恩展开双臂。不过《朝日新闻》也指出,由于黎巴嫩经济严重倒退,政府因为想要对通讯软件征税,引爆强烈民怨与街头抗争,连总理哈里里(Saad Hariri)也被迫下台。如此敌视贪污腐败的黎巴嫩,究竟能不能容得下戈恩,其实也在未定之天。
以黎巴嫩目前的氛围,如今在日本涉嫌挪用公款的戈恩,到底会被视为是黎巴嫩的救世主,还是一个从海外狼狈逃回国的贪污犯,其实颇值玩味。一位黎巴嫩的记者就对《朝日新闻》表示,如果黎巴嫩政府摆明力挺戈恩,对街头示威的年轻人来说可能会有负面反应。一位参与游行的前学校雇员则对《朝日新闻》说,如果戈恩真的做错事,我不欢迎他。人们甚至开起玩笑,以戈恩“贪污专家”的资历,确实可以入阁当个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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