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是自古以来中国人普遍的价值观,说实话,谁不爱钱呢?尤其是奸商。

过去青海地区流传着一句话:

若要钱,走夷方;通番语(西藏语)值银子;通鞑语(蒙古语)值金子。

因为藏区的钱好赚,所以奸商们通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知道古代是什么情况,但是在数年前,智能手机刚流行那会儿,阿青就听说有人带着苹果手机去青海藏区,一部手机就能换来数头牦牛,十分的暴力,毕竟藏族人对钱的概念不是那么敏感,尤其是旧社会的时候。

根据天水周希武的《玉树调查记》载,青海南部的“结古等地缺少钱币,甚至把藏元切角使用” ,在1930年代内地早已广泛使用纸币的时候,青海藏区的大部分地区仍然拒绝使用纸币,只用藏元和内地流通过去的银元,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钱币流通区。

而奸商们把一块钱的货卖给番子要值10块,若是蒙古人便要20块,甚至觉得边民可欺,竟用冥国银行的钞票和边民交易,藏民发现受骗以后再也不用纸币了,这就导致清末的时候青海藏区一度发生了严重的钱荒,所以他们只使用银元交易。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挡不住作恶之人,比如解放前的青海军阀马麟~

1930年,马麟任青海省政府主席期间,曾以掺铜藏元,套购藏区成色好的银两、银元和珍贵皮毛、药材等。又大刮地皮,真是一箭双雕。怎么个以次充好呢?这还要从银元的制造行业说起。

当时的青海地区工业落后,不能自己造钱币,有1902年四川总督岑春煊于成都、康定等处铸造的藏元,版面多达四十余种,一般早期铸的成色比较高,因为制造时光绪当时离世已久,故选用在天津的宣统半身像,背后用“四川省造”,仅流通于藏区,俗称藏元或藏洋。

马麟为了获得高质量的藏元,到兰州的甘肃造币厂,为青海铸造了一批上有宣统半身像银质很差的藏元,当时冯军从陇东撤,由临夏人邓隆任甘肃造币厂总监,乍一看,马麒造的藏元和宜统肖像的藏元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四川铸造的藏元,光绪肖像头小颈长,帽顶端无珠饰,成色极佳,含银90%左右,每枚重10.5克,径2.9厘米。而甘肃造的成色极差,含银量只有50%左右。

曾经在造币厂工作了8年之久的金小唐先生在《甘肃造币厂纪实》一文中说:

这种藏元,成色之差,以致露出铜色没法烘洗,以往藏元造于国外印度和西藏、四川等地,甘肃造币厂铸造的藏元鲜为人知,而且上有末代皇帝薄仪的半身像更为独特,当时马麟不仅铸以粗劣的藏元来掠夺藏民钱财,而且又在兰州改铸大板铜元66500吊,每吊484枚,每枚当小铜元20枚,获取暴力。

单是这样的此次充好的套路,就已经很“渣”了,比马麟套路更“渣”的是他侄子马步芳黑吃黑的套路,马麟发行劣质藏元以后,又发行“青海省临时维持券”,结果马步芳直接印假的“维持券”,一两白银不用掺,直接用纸片片来套取大量的现金,当时真假券无法区分,老百姓买个菜都要背个几斤去买,甚至在发券以后不久竟宣布作废,使当时西宁的许多商户破产,气愤的人们当街撕毁维持卷,并捣毁了平市官钱局。

市场崩盘不可怕,可怕的的一次又一次的崩盘,捣毁维持券以后,马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再次在市场投放了面值20余万银元的兰州造大板(铜元),径4.2厘米厚0.17厘米重21克,铜元正背面均仿中华民国二年四川造币厂的貳百文钢币款式,唯饰纹粗劣,隐约不清,兰州大铜元的时值较西宁为低,商人为了牟取厚利,从兰州大量贩入西宁,一时大铜元充斥市面。马麟为了稳定金融,马麟为了稳定金融,规定大铜元上加砸英文字母“TS”者才可流通,但是TS到底是什么含义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时间不长,这种加砸了TS字样的铜元也拒绝收兑了,以后在市场上逐渐消失了,目前来看,在青海湟中、甘肃临夏、天水等地还可以寻到。

1949年夏天,青海解放前夕马步芳将历年搜刮来的金银财宝,用陈纳德的美机从西宁运出,据说因为数量之巨,压垮了三架飞机。

新中国成立以后,青海的金融行业才回复了正常,不过解放前的金融崩盘,给青海藏族人民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很长时间里,藏族人都不习惯把钱存银行呢。由此看来,天灾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