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卿心君悦
在《解忧杂货店》中,曾有人问浪矢·雄治,在烦恼咨询中什么问题比较多?
浪矢雄治沉思过后说道:恋爱问题。
情之一字愁煞人,在现实生活中最容易产生困扰的也是感情问题,当然这不仅指爱情,也包含亲情。
丰子恺曾说:“不乱于心,不困于情”,想来这是众多深陷其中的人最渴望达到的境界。而这部作品以及这篇文章,就从这方面为大家提供一些解惑的思路。
“在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运动员之外的‘我’。这个‘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放弃训练,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
这是在《解忧杂货店》中,月兔(北泽静子)写给“杂货店”的求助信。
月兔的烦恼是什么,简单概括来说就是坚持奥运会与陪伴男友间如何选择。月兔是击剑运动员正为奥运会选拔积极训练,而此时得知男友患了癌症,如何对待这段感情成为了心中的困扰。
起初这段感情的矛盾点在于,男友说:“你参加奥运会是我最大的梦想”,月兔若陪伴男友,怕会剥夺他的梦想。
随着剧情的发展,发现这里面还存有一定的隐情,实际情况是:
- 月兔在训练中遇到了瓶颈,想要放弃,男友的病成为逃避与怯弱的借口
- 男友得知月兔的“怯弱”后,为了不让她放弃,才说奥运会也是他的梦想
月兔在敦也三人(意外闯入杂货店,替代浪矢雄治帮人解忧)的间接帮助下,得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奥运会很重要。
在此情况下,月兔实质困扰一目了然,选择奥运会就不能陪伴男友,但这样就会辜负男友的情。
针对这段情,月兔最终选择了“和解”
- 正视内心
正视内心的真实想法,承认自己的想法并不纯粹,所谓困扰并非单纯因为爱情,心中更为在意的还是奥运会:
“因为我的想法远没有那么纯粹,而是狡猾得多,丑陋得多,也卑微得多。”
在月兔的心中,并不愿意轻易的放弃梦想,也可以说成梦想与爱情上的分量基本是一样的,若爱情会更重要一些,困扰也就不会产生。
在月兔看来“如果我放弃比赛就能让你好起来,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但显然并不能实现,既然这样单纯陪伴男友就没有参加奥运会的分量重,虽然会有些自私,但确实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现实生活中,很多为“情”所困的事情,或许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没有看清或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 面对事实
正视内心之后,就需要面对事实。正如庄子曾说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想要坚持奥运会,必然就会在一定程度上辜负男友的感情。
两全其美固然好,但事实上很难达到。在这种情况下,月兔选择面对现实向男友坦白内心:“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告诉了男友奥运会的意义:“因为一直以来追寻着梦想,我才活出了自我”。
最终月兔得到了男友的“谅解”:“让深爱的人放弃梦想,这比死还让我痛苦”,困扰趋于解决。
在现实生活中,让我们在困扰中越陷越深的另一部分原因:或许就在于得知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不能面对事实,最后很容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 与自己(感情)和解
最终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完满,月兔的男友在奥运会选拔前去世,月兔因为成绩也没有成功入选奥运会(即便入选,1980年那一届奥运会也无法正式举行)。
然而对于这种“结局”,月兔并没有觉得后悔与遗憾。
季羡林在《过好这一生》中曾说:“不完满才是人生”,想来这确实也是人生常态,有缺陷有遗憾实属正常,面对人生的“不完满”最好的方式可能就是接受事实,同时从中对出现的“遗憾”不遗憾。
在作品中,月兔为了奥运会这个梦想放弃了感情与陪伴,梦想没留遗憾,感情自会存有遗憾。但为梦想拼尽全力,自然就应该无怨无悔,因此面对结局就不会遗憾。
毕竟很多事情,在选择之前就知道了结局,接受自己的选择,并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结果,同时正视“不完满”的存在,这就是与自己的和解。否则,自怨自艾,不仅于事无补,反而徒增烦恼。
在现实生活中,为“情”所困还有一方面原因就在于:不愿与自己和解,不愿承担自己选择的代价,也不愿接受现实。
“父母说,要是不上大学了,就赶紧回家继承鱼店。克朗没有答应。他毫不退步地说,如果那样做,他会后悔终身。他要继续留在东京,直到实现心愿为止。”
这是在《解忧杂货店》中,克朗选择辜负父母期望,追寻音乐梦的描述。
克朗中断了大学学业,拒绝了父母的要求,一人在东京为音乐梦拼搏,直到参加奶奶的葬礼才回到家中,期间克朗的音乐梦始终没有进展。
然而回到家中,克朗发现父亲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愈加不堪,并从母亲加奈子的口中得知父亲一直对他隐瞒身体状况,是为了:“他不想耽误你,不想因为自己生病而让你放弃梦想”。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做才能不辜负父亲的情,成为了克朗烦恼的主要来源。
在作品中,克朗烦恼的具体体现:
- 不愿放弃自己的梦想,但多年的坚持毫无结果,已接受没有才华这一事实
- 曾经向父亲许诺追寻音乐梦,半路放弃不想被看轻
- 父亲身体不好,“鱼松”鱼店需要继承,且不愿再辜负父亲
在克朗心中,父亲是偏向于让他回来继承鱼店的,如果父亲身体的“状态”良好,克朗仍旧会坚持音乐梦,然而如今他无法逃避亲情的责任,由此产生了“亲情”困扰:
“克朗觉得很对不起父亲。这是他第一次打心底这么想。无论如何,他必须感谢父亲对任性儿子的包容。可是,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就在克朗为“情”所困时,父亲操劳过度晕倒被送入医院,由此加重了克朗心中的内疚,做出了选择。
针对这段情,克朗选择了“和解”
与事实(过去)和解
- 克朗无法按耐下对父亲的愧疚
- 音乐这条路一直没有收获
- 有些责任克朗不能逃避
基于以上事实,克朗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音乐梦,回家继承“鱼店”。
然而就在克朗将决定告知父亲后,却得到了父亲另一番答复,父亲希望克朗不要做“逃兵”(放弃音乐),并鼓励他拼尽全力再去大拼一次。
克朗曾一度认为父亲不在意他的梦想,只想让他继承鱼店,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一直都误解了父亲。
在这种情况下,克朗认识到曾经做法的“任性”,但已无法挽回。
从情感角度来说,坚持梦想,自己内心也会承受着愧疚与压力,但是这样却不会让亲情内疚,就像敦也三人说的那样:
“只要是亲生父母,除非你去犯罪,否则你干什么他们不支持呢?”
最终克朗选择与事实和解,选择与过去的错误和解,与父亲定下“男人之间的约定”,返回东京继续追寻音乐梦。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有时总会觉得与父母间存在各方面的代沟,可能会在梦想与未来方面出现分歧。
当出现这种困扰时,不妨静下来认真的品一品父母的“情”,或将自己的想法与决心告知父母,亲情之间本就不存在矛盾,何必因“误会”强行拉开距离。
最终在一次公益演出(丸光园恤孤院)时,意外突发火灾,克朗救其中一位孤儿(辰)而去世。
后来,克朗在演出时的一首歌曲《重生》,被辰的姐姐小芹演唱成为经典曲目。克朗的音乐梦以另一种形式完成,这种结局对于克朗及其亲人而言,未必是一种悲剧。至少,在梦想上未留遗憾。
“这样看来,这辈子将永远见不到双亲了。想到这里,浩介心头泛起一丝酸楚,但并没有后悔。他和父母的心已经不在一起了,无论如何努力都已无法补救,即使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意义。”
这是《解忧杂货店》中,浩介在与父母逃债途中,选择独自离开的描述。
浩介的家庭原本很富有,父母对浩介的宠爱让同学羡慕有佳,可以单独为浩介购买最先进的音响,大力支持浩介的音乐爱好。
然而在一夜之间,这一切都变了,父亲生意失败,策划了一场逃债之旅,在浩介心中父亲的高大形象衰落了:
“贞幸(浩介的父亲)不仅不是成功人士,还是个令人不齿的懦夫。”
父亲卖掉了浩介的音响,开始对钱斤斤计较,浩介再也感觉不到父亲的宠爱,开始担心未来的生活,担心以后的学业如何完成,在向父亲问询这一系列的问题时,从未得到肯定的回答。
临近预定的逃跑日期,浩介心中的“某根弦”崩断了,对未来生活充满了恐惧,对父亲也失去了“信任”:
“他讨厌现在的父母,也不那么信任了。”
从作品中来看,浩介的烦恼主要出现在:
- 是该与父母一同逃亡
- 还是“马上跟这种父母一刀两断,走你认为正确的道路”
对此,浪矢·雄治给出的建议是:
“除了积极向上的旅行,家人应该尽可能在一起。因为反感、厌倦等理由而离开,不是家人应有的姿态。”
浪矢·雄治从浩介的烦恼咨询信中看出,那时浩介因为年纪小,所在意的只是关于自己的未来,他希望浩介应该保留对亲人间应有的信任,要相信父亲为此的打算与目的,是为了家人。
然而在逃跑的途中,因为零用钱(浩介将多年自己收集到的唱片全部卖掉,父亲对此没有安慰,反而指责他卖的价钱低,还想要回那笔钱,在母亲的劝阻下,此事告一段落,但在途中父亲言称接下来不会再额外给予零用钱),父亲的斤斤计较,让浩介彻底失望,独自逃离了父母。
随后浩介进入了丸光园,成为了木雕工人,他认为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了良好的生活:
“我最终得到了幸福。如今,我过着精神安宁、经济稳定的生活。”
后来不经意间,浩介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浩介独自离开以后,父亲为了让浩介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伪装了将浩介及妻子推到海里死亡的假象,独自返回陆地自杀。
浩介发现自己错了,眼前的生活并不是因为努力,而是父母的牺牲:
“什么‘自己的人生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去开创’!如果没有自己瞧不起的父母的牺牲,天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针对这段情,浩介最终选择了“和解”
- 与过去(错误)和解
在逃跑的途中,浩介的做法与浪矢·雄治给出的建议相反,他一个人离开了父母,他觉得与其犹豫,不如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是他辜负了父母,而是父母让他失去了希望。
然而,正是因为浩介的“自私”做法,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如果当初听从浪矢雄治的建议,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有一句歌词写道:“无论是后来故事怎么了,也要让后来的人生值得”,对于浩介来说,他知道真相的时间太晚了,这个时候悔恨已无意义。他只有好好的生活,让以后的生活越来越好,才对得起父母做出的牺牲。
在这一刻,浩介选择了与过去和解,与自己犯下的错误和解。
在现实生活中,产生为“情”所困的一方面原因就是对曾经做错的事,对已经无法挽回的事“念念不忘”,从而陷入无限的困扰与折磨。
奶茶(陈升为刘若英起的名字)曾说:“人对记忆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埋怨和悔恨,一种是怀念和感恩。我们回首昨天,但愿总能带着第二种心情”,想来确实如此,对于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所谓的埋怨和悔恨于眼前与未来的生活而言,毫无意义。
对此,或许与过去和解,原谅曾经的错误,让曾经的错误成为今后的警示,让曾经的错误体现应有的积极正向价值,可能才是正确的态度。
而这就需要与过去(错误)和解。
- 与亲情和解
浩介,在知道真相之前,一直对父亲(亲情)充满着怨恨,觉得父母并不在意他的感受。
可实际上,父母对浩介的感情始终如一,浩介对亲情误解的原因,如同当初浩介观看《顺其自然》(据说可以从中找到披头士乐队解散的原因)时的心理一样,他当时得到的看法是“四人间心的远离”。而最后得知父母当年的真相后,不经意间再次看到这部电影,从中感觉到的却是“四人全力以赴,乐在其中,即便分别在即,也要在最后一刻抓住曾经的感觉”,之所以会有这种心理变化,原因在于:
“当时他(浩介)已经不相信真情了。”
对于感情的分辨,我们经常会因为外在因素而蒙蔽自己的双眼,这就类似于《傲慢与偏见》中,伊丽莎白对达西的偏见一样,因为我们对一件事情或一段感情的看法,会在很大程度上受自我主观因素干扰,然而这种偏见得到的答案,往往与事实大不相同。
浩介知道真相以后,懂得父母的苦心,也就完成了与亲情的和解。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其实也经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主观因素的影响(情绪、喜好、心情)从而误解了一件事、一段情。
对此,我们应该从中汲取一定的“经验教训”,虽然我们可以学会与亲情“和解”,但是若从源头上不出现误会,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和解”,很多悲剧与错误也不会产生。
“晓子小姐,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希望你会遇到理想的对象。”
这是《解忧杂货店》中,浪矢·雄治与皆月晓子私奔失败,三年后浪矢·雄治写给她的信。
浪矢·雄治与皆月晓子的相识,源于他为她修理自行车,他是附近小工厂的一名机械工,比她大十岁左右,二人在交往中相爱,并约定私奔,选择私奔的原因有两方面:
- 皆月晓子正在上女子中学
- 皆月晓子家境富裕,父亲想让她嫁给名门望族
在约定私奔的那天,因女佣报信,导致失败,皆月晓子碍于父亲的压力,且为了保护浪矢·雄治,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忘掉她。
收到信的浪矢·雄治,悲痛中离开了那个地方。
当时浪矢·雄治的心情,在作品中没有相应的描述,但是想来是极为悲愤的,无论是对她父母的冷酷,还是她的背叛。
或许很多人对此的恨,会持续一生,然而浪矢·雄治的做法却与此大相径庭,三年之后他正大光明的给皆月晓子写了一封信,承认了当初他做法的错误,并希望她未来可以生活的幸福。
针对这段情,浪矢·雄治选择了“和解”——与自己、与皆月晓子、与那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
- 与自己和解
浪矢雄治没有辜负那一段感情,所有的遗憾只是相爱的时机不对,当初私奔即便成功,势必会影响她的学业,而且也会因此给晓子带来隐藏伤害,由此在一起未必就会幸福。想通了这些,也就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即便当时浪矢雄治没有想到这些,但是为了让所爱之人生活的幸福,不想让她因为那时的事愧疚一生,也会给她写那一封信,也有必要与自己和解,否则一直沉溺在私奔失败的痛苦之中,带给对方的将会是沉重的伤害,后来浪矢·雄治成家生子,也就意味着选择与自己和解。
婆娑双树在《浮生物语》中曾说到:“凡是做不出选择的人,答案只有一个,只爱自己”,这段话看似有些绝对,但是在感情上很多时候确实适用,大多时的为“情”所困,的确有自私的成分,不是吗?
- 与皆月晓子(没有结果的爱情)和解
对于皆月晓子,在浪矢·雄治心中未必有多大的恨,毕竟当时的情况,她是无可奈何的。
相爱一场,不能相守,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由此对一方产生怨恨,实属不该。
或许,真正爱一个人,未必要以在一起为终极目的,对方能够幸福,能够让对方幸福,才是爱最大的意义。
浪矢雄治与皆月晓子虽未走到一起,但想来他们之间的爱却是真挚的,他主动与她进行“和解”,他把所有的情,汇成了最后写给她的那一封信:
“一想到那时的事情也许在你心头留下了伤痕,我就无法入睡。晓子小姐,你一定要幸福啊。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希望你会遇到理想的对象。”
尼采在《查拉斯图如是说》中写到:“每天你必同你自己和解十次,因为克己是辛苦,不和解的人睡眠不安”,所谓的“情”之困扰,为“情”所困,未必就是真正的“困扰”,或许大多皆因:困在其中,才扰了内心。而这时“和解”就十分必要了,正如毛利人的那一句经典名言:“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卿心君悦,头条原创作者,高级心理健康指导师,知名情感博主。用文字温暖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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