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推荐给我一个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新奇地方时,我都会产生很强烈的冲动感。因此,当我们有机会在印度尼西亚的明打威(Mentawai)群岛旅行时,我差不多兴奋了一夜。

西伯鲁特(Siberut)是西苏门答腊省明打威群岛众多的海岛之一,CNN说它是“世界十大最佳冲浪胜地之一”,但我们此行的目标却不是去冲浪,兴趣点却在岛上的森林深处——我们将去岛上探访一个土著部落,看看真实的部落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乘坐飞机抵达印度尼西亚西苏门答腊省省会巴东之后,接着又乘船三个半个小时终于登上了西伯鲁特岛,我们计划第二天就去部落探访。要说起来,西伯鲁特岛其实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与生物圈计划”的国家公园(长白山、神农架、武夷山等同属“人与生物圈计划”保护范围),属于曼塔瓦部落(Mentawaian Tribe)的传统居住之岛。

西伯鲁特岛的三分之二面积覆盖着热带雨林,沼泽和丘陵,而曼塔瓦部落就分布在小岛上的四处村庄里。我们首先探访的是最近的一个名叫Rokdok的曼塔瓦人村庄。我们需要乘坐真正的独木舟划船2.5个小时,之后还要在沼泽和一片森林中徒步穿越1小时,然后才能到达土著人的Rokdok村。

曼塔瓦部落里的每个氏族都由三代人组成,最多可容纳15人,所有人共同居住在一个长屋里,这种传统木屋被村民称为“乌玛”(音)。在建造乌玛的时候,他们不用一根铁钉,但也不是中国传统的木制榫卯结构,而是完全通过绳子穿孔捆绑的方式固定房屋的各个部件。他们居住的乌玛主要有三个功能:露台用来接待客人、举行活动,也能做厨房或者睡觉。

走进部落人的乌玛,我看到墙上画着许多象征着人、植物和动物之间关系的图画。这些由木炭或植物染料涂成的图画描绘了土著人与森林动、植物之间的和谐生活。可以看得出,曼塔瓦人是大自然的“共生者”,而不是“破坏者”或者“索取者”。

在乌玛的入口上方,部落人会绑上许多猪骨头,他们相信这么做可以让家里的家畜越来越多。但在其他角落,你也能看到一些鹿、猴子、猩猩、乌龟和野猪等野生动物的骨骼。曼塔瓦人相信,悬挂这些野生动物的骨头可以保护氏族免受意外伤害,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辟邪”之物。

在曼塔瓦部落里,土著人以群体方式生活,日常并不耕种作物(但会把西米棕榈加工成淀粉,当成日常主食之一),也不种植水果蔬菜,更没有放牧的传统,他们主要依靠渔猎和采集获取食物:部落里的男性负责组团狩猎、捕鱼,而部落女性则负责采集和烹饪食物。在曼塔瓦人的村落里没有“村长”、“组长”的概念,但每个人在群体里又都有着自己的职责和角色。

每当族人出行捕获、采集到猎物/食物之后,整个部落中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分到一份,即使分到的食物不多。这也是他们保护氏族免于饥饿,嫉妒,仇恨和确保公平感的唯一方式。“平均分配”的概念属于曼塔瓦人千百年来的古老传统习俗。如果回溯历史,群体狩猎,平均分配,不耕种,不放牧……这恐怕也是“原始社会”的一大特征。

据我们的向导说,曾经有专家认为曼塔瓦土著人的纹身传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习俗传统之一。纹身对于曼塔瓦人来说,就像往墙上画图画一样简单,但他们把纹身的内容却看得很重要,纹身的内容代表了人、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平衡。游客除了可以从他们身上的纹身图案区分他们来自哪个曼塔瓦人氏族之外,有人还会特意在身上纹出动物的形态来体现人与自然的关系。

我们此行在曼塔瓦人的部落中停留了两天时间,但我感觉这点时间远远不够了解这个遵循着古老习俗的群体。但我相信,随着明打威群岛旅游开发程度越来越高,会有更多人以更多深度的方式去探访曼塔瓦人的真实生活,那时我们还会再访这处神秘的原始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