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很多人不理解,豆汁、臭豆腐会成为老北京传统小吃?吃的不是味道而是那段文人历史
记得在电视剧《光荣时代》中有这样一个情节,男主角郑朝阳(张译扮演)带着报复目的,请女主角白玲(潘之琳扮演)吃老北京小吃,上来就是【臭豆腐+豆汁】组合,愣是将端庄的女主恶心到不顾形象的吐了,由此可见,这几样老北京地道的小吃还真是有些重口味。
看剧中潘之琳的神情,哪里是吃小吃该有的眼神,怎么看都有种上战场视死如归的感觉。其实不仅仅《光荣时代》的女主如此,对于很多初次来到北京的外地人,不要说喝一口豆汁,就连豆汁端上来时那一股冲鼻味道,就够让人翻江倒海了。
这就要说到一个经常被人们吐槽的一个话题:在很多历史名城吃不到所谓的美食。
很多人慕名而来,想要大饱口福的时候却发现,这些特色小吃要么是味道毫无新意,又或者像豆汁臭豆腐一样,味道怪异,进而大失所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之所以会有这种失落,其实是人们过于单纯的追求味蕾的体验,而忽略了美食背后的文化和历史。像中国这样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国家,当我们用品尝一款美食时,往往还会连带这回味其它背后的历史沉淀和文化故事,比如上文说道的豆汁,便是中国一位著名作家老舍的最爱。
爱喝豆汁的老舍,品出了那个年代的真味,苦涩中需要仔细寻找的那份甜
作家老舍,原名舒庆春,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的北京人,从小生活在四九城让老舍的身上带着浓浓的北京味儿。在上世纪初几十年里,北京城中的生活无疑给了老舍丰富的人生阅历,也为他后来的文学创作积累了丰富素材。
那时候老北平的早上,随处可见担着灶台,四处叫卖的豆汁摊子,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周围,一边品着酸香的豆汁,一边又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不知不觉间开启了又一天的生活。
在与友人开玩笑时,老舍曾笑谈自己长了一颗爱喝豆汁的脑袋,甚至在一度还有人喊出“要研究老舍,先要能喝豆汁儿”,这自然是有些夸张的说法,但由此可见老舍对豆汁的喜爱。老舍的父亲是满族八旗的一名护军(八国联军时阵亡),清朝灭亡后,旗人的优越感不再,老舍的家境也越发贫寒,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我刚一懂事便知道了愁吃愁喝。
所以成年后的老舍,总是忘我的在工作,通过写稿赚稿费来贴补家用,所以在平时,老舍的手头往往很是拮据,在这样的背景下,吃大鱼大肉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唯有豆汁这样市井小吃,很符合当时人们的生活真味。
一碗豆汁端上来,热气中夹杂着酸臭味,就好像“死去”清王朝的腐朽之气,细嗅之下又有些怪异的香味,就好像是这个古老民族,在饱受欺凌后若隐若现的希望。正是这样一碗豆汁,温暖了旧时人们的肠胃,也成为了老舍在生活中挚爱的美食。
略显清贫的老舍手上往往没有闲钱,但即使是这样,每当他发现身边的好友困难时,依旧会出钱请友人下馆子。
我找到一个北方小面馆,物美价廉,去尝尝吧!
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我有一家熟铺子。
这些馆子中,豆汁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民国时期的四九城,除了作家老舍是有了名的喜欢喝豆汁儿以外,民国时期还有很多艺术家品尝过豆汁,比如梁实秋就曾写过自己在喝豆汁儿时候的样子;
只能吸溜着喝,越喝越烫,最后喝到满头大汗。
如此来看,喝豆汁对于梁实秋来说,应该没有老舍心目中那样美味。
豆汁的制作方法,原料是绿豆而非黄豆,神奇的发酵步骤,还有其中的文人味道
豆汁儿,原料自然是豆子,不过和现如今的我们常喝的豆浆不同,豆汁的原料是绿豆而非黄豆(又称大豆)。制作豆汁时。需要先将绿豆泡发后研磨成糊状,加水滤除绿豆渣,静置后再分离出绿豆中的淀粉,撇去浮沫再次静置,而后大锅烧开,微火保温,便可以上街叫卖了。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豆汁发酵,这个过程主要依靠在滤豆渣时加入的上一次做豆汁时撇出来的清水(带有种菌),正是它的加入,让这些汁液拥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味道。
老舍曾说:“人活着,要有情趣而且干净。”这份干净,似乎和豆汁的简单很呼应,没有其他原料,只有绿豆研磨过滤,煮熟而来。
老舍还曾说过:“我真爱北平。这个爱几乎是要说而说不出的。”这份无法说出口爱,似乎也很类似豆汁的味道,喜欢的人真心喜爱,却很难说出酸臭味背后喜欢的原因,因为有时语言的力量也是乏力的,真正想要读懂,需要喝上一口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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