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王朝统治时期,大自然的生存状态尚没有遭受人为的破坏,各种飞禽走兽的数量数不胜数,因而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所以,在封建历史时期,狩猎也是古代人的一种生产劳动方式,古人也因此能够通过打猎而获得数量可观的各种野生禽类

毕竟,在营养缺乏的古代,能摄食飞禽走兽,亦是一种肉食的补充。

如《古塞下曲七首》诗云:

"搜山得探卒,放火猎黄羊。唯有南飞雁,声声断客肠。"《全唐诗. 卷830》

如《唐.张枯.猎》诗云:

"雪花鹰背上,冰片马蹄中。臂挂捎荆兔,腰悬落箭鸿。"《邵氏诗词库.卷692》

通过上面两篇诗文则充分地影射出唐朝时期,古人以狩猎的方式来获取野生飞禽的真实写照。

而古代人这种以狩猎飞禽走兽为食的经典史例,可谓比比皆是。

如《太平广记.卷442.畜兽9》记载:

"太原王含者,常驰健马,臂弓腰矢,入深山,取熊鹿狐兔,杀获甚多。"

另据史籍记载:唐朝贞观年间,负责卫戍京都治安的金吾长史张宝藏在返回栎阳时,就曾:

"路逢少年畋猎,割鲜野食。"《独异志.上卷》

由此得出,古代狩猎的现象不是偶然之举,而是随处可见的一种常态。

唐代猎食野味之"鹿肉"

唐朝时期,各类野生动物中,鹿类的数量繁多。

因而,唐朝人则在日常食用鹿肉也就屡见不鲜、不足为奇了。

根据《崔元翰.判曹食堂壁记》记载:

"御史大夫崔公为之备食器,增食物,虞人之献禽者必分焉。故其鼎俎有刍豢之羊豕,田获之麋鹿。"《全唐文.卷523》

这段史籍是描述了家庭饲养的猪羊等家禽和通过狩猎而获取的鹿肉一同摆上了唐朝人家宴的餐桌上,这就说明了古人猎获的野鹿肯定不少。

再有,如《唐史.李正已传》记载:

"有山棚鬻鹿于市,贼遇而夺之。"《旧唐书.卷124》

这也很好地证明了,唐代市集上一直存在贩卖野味鹿肉的一种现状。

同时,在唐代统治时期,皇帝宴请大臣或皇室赐食的山珍野味中,就频频以鹿肉为主。

如《唐史.为李林甫谢赐鹿肉状》记载:

"奉宣圣旨,赐臣鹿肉一盘。"《全唐文.卷333》

如《谢米面羊酒等状.常衮》记载:

"奉宣恩命,赐米面羊酒猪鹿及杂口味等。"《文苑英华》

如《谢赐鹿状.常衮》记载:

"奉宣恩防,鹿稍觉鲜好,特以赐臣。"《文苑英华》

可以说,唐王朝时期,由于鹿肉这种野味的数量供给比较充裕。

所以纵观整个唐代,人们在一年四季里都能在餐桌上摄食到鹿肉,而未曾有过中断。

如《云仙杂记.卷3.享鹿肉》记载:

"黄升日享鹿肉三斤。自晨煮至日影下门西,则喜曰:"火候足矣"。"

如《诗三百三首.寒山》诗云。原文较长,摘抄如下:

"虎鹿每为邻,鹿生深林中。饮水而食草,肴膳极肥好。"《全唐诗.卷806》

于是,在古代的广南地区(现在的两广),古人在烹调肉品时,习惯在肉质菜肴中放入些鹿肉,以此来增加肉食的香气与口感。

如《太平御览.卷861.饮食部19》记载:

"交址之人,重不禄羹。羹以羊、鹿、鸡、猪肉和骨同一釜煮之,令极肥浓,漉去肉,进之葱姜,调以五味,贮以盆器,置之盘中。"

("不乃羹"古代交趾人的一种食品名称。其是以羊、鹿、鸡、猪肉等带骨熬制的一种老汤。)

果儿引用《岭表录异.上卷》记载:

古交趾人在聚会时,皆要先吃一杓"不乃羹",倾之饮尽,然后续以诸馔。

此举,谓之不乃会,这样的习俗在古交趾历史时期,亦是一种常态化的惯例。

又因,鹿身皆是宝,除了鹿肉之外,鹿茸、鹿尾、鹿舌、鹿肠、鹿血也都是绝妙的食补佳品。

这其中,尤为鹿尾最为珍贵,特别在名门贵族的饕餮盛宴中常用此物作为最后的压轴菜品。

如《陈拾遗集》记载:

"太子司直宗秦客置酒金谷亭,大集宾客,酒酣,共赋座上食物,余为鹿尾赋焉。"

又如《鹿尾赋.陈子昂》诗词所云:

"卒网罗以见逼,受庖割而罹伤。岂不以斯尾之有用,而杀身于此堂。为君雕俎之羞,厕君金盘之实。"

根据《清异录.下卷》记载,鹿舌也是难得的一种美味珍品,

而"食谱"升平炙,乃以鹿舌拌三百数。小天酥,则以鹿鸡糁拌。青凉臛碎,采用果子狸的肉做成。

依据《新唐书.卷37.地理1》记载:

唐朝时期的会州会宁郡(甘肃靖远)的蕃族,每年都会向唐廷土贡"鹿尾、鹿舌"等贡品。

另据《唐语林.卷5.补遗》记载:

"玄宗命射生官射鲜鹿,取血煎鹿肠食之,谓之热洛河,赐安禄山、哥舒翰。"

("热洛河"唐代的一种食物名称。则是用鹿血和鹿肠灌制,雷同于当下羊血灌制的羊肠与东北的血肠。)

这种美食在唐代甚是流行。

唐代猎食野味之"熊肉"

唐朝时期,野生动物其一的熊类繁衍日盛。

所以,唐人的野味肉食盛宴中,使用熊类肉制品烹制的菜肴也常常出现在筵席之中。

熊身尤以熊掌、熊白("熊白"就是熊脂,熊脊背上的一种色白脂肪。)

堪称为野味珍品之首。

如《清异录.下卷》记载,有两道珍稀野味菜品中都有熊肉的出现。

"分装蒸腊熊,存白。五生盘,羊豕牛熊鹿并细治。"

如《唐.陆龟蒙.中酒赋》记载:

"牛心表异,熊掌称珍。"《全唐文.卷800》

如《奉和汴州令狐令公二十二韵.白居易》诗云:

"陆珍熊掌烂,海味蟹螯咸。"《全唐诗.卷447》

另有史籍记载:

"愚曾于衡州食熊蹯,大约滋味小异而不能及。"《北户录.卷2》

唐代猎食野味之"野禽"

野生飞禽因其肉质细腻,味道鲜美,所以也是唐代人常以捕杀猎食的目标。

这其中以鹧鸪、鸠、鹑等堪称为野生飞禽中的精品。

如《太平广记.461.禽鸟2》记载:

"鹧鸪飞数逐月。最难采,南人设网取之。"

如《岭表录异》则有记载:

"鹧鸪,吴楚之野悉有,岭南偏多此鸟,肉白而脆。"

如《唐.白居易.和微之春日投简阳明洞天五十》诗云:

原诗文较长,摘抄诗段如下。

"乡味珍彭越,时鲜贵鹧鸪。"

鉴于,古代时期,这种飞禽广布于山野林间,所以南方人就常以网引诱捕捉。

又因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故唐人常常猎杀这种野生飞禽为家宴美食。

如《本草求真.卷7.食物》记载:

"鹧鸪,早晚稀出,夜栖于木,叶蔽其身。气味甘温,但有小毒。"

《本草求真.卷7.食物》同卷还有记载:

"丞相冯延己苦脑痛不已。太医诏曰。公多食山鸡鹧鸪。其毒发也。"

但是,鹧鸪的种类繁多,皆因其肉质细腻滑嫩、汤汁鲜美可口,而深受唐代人喜爱。

口说无凭,史籍为证。

如《云仙杂记.赠相得以鸠》记载:

"毛傅好食鸠,人与已相得者,必以鸠赠之。一见李翱,赠十二篮。"

又如《鸱鸠和尚》则记录了一桩奇闻:

"邓州有老僧,日食鸱鸠,僧俗共非之,老僧终无所避。当馔之际,贫士求餐,分其二足而食。"《太平广记.卷96.异僧10》

先不说这桩奇闻是否真实,且说这已脱离红尘的僧俗之人都禁不住鸱鸠的美味诱惑,日日都要摄食这种飞禽,则更有利地说明了,在唐朝时期捕杀飞禽鸱鸠似乎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如《清异录.上卷》则有一番记载:

"章贡小蒙川苏氏山林多鸠,宾客满坐,可悉餍饫。一网数十百,咄嗟可具,故其党戏之曰:"此君家肉寄生也。"

《清异录》同卷还有记载:

"鹑,捕之者多论网而获,故雌雄羣子同被鼎俎。世人文其名为族味。"

唐代,关于食用其它如雉鸡、雁、雀等野生飞禽,在诸多史籍中均有详细记载。

因史料繁多,故略选史籍个例。

如《湖广通志.卷12》记载:

"富商船居,好食竹鸡,每年不下数百只。"

如《唐.柳宗元.酬韶州裴曹长使君寄道州吕八大使因以见示二十韵一首》诗云。

原诗文较长,摘抄部分章节如下:

"远物裁青罽,时珍馔白鹇。"

竹鸡,是一种雉科动物,也是南方地区所盛产的一种名贵雉禽。

在唐朝,古人在庭院之中常常喂养野生禽类以供自己日常摄食。

如《太平御览.卷924.羽族部11》引用《岭南异物志》记载:

"交趾郡人多养孔雀,或遗人以充口腹,或杀之以为脯腊。"

又如《太平广记.卷461.禽鸟2》引用《纪闻》记载:

"罗州山中多孔雀…南人生捕者…山谷夷民烹而食之,味如鹅,解百毒,食其肉。"

唐代猎食野味之"蛇、鼠、虫、刺猬、果子狸"

唐朝人日常食谱中颇为常见的野味佳肴,则还有野猪、野鸡等飞禽走兽。

如《酉阳杂俎.卷1.忠志》记载:

"安禄山恩宠莫比,锡赍无数赐品,有阔尾羊窟利、野猪鲜、辽泽野鸡。"

而在《酉阳杂俎》同卷中还有:

如獲炙、鹏凫、熊蒸、鸽臚、大貊炙等一些极其珍贵的野味也出现于唐代史籍记载中。

如《北户录.卷2.象鼻炙》记载:

"广之属城循州、雷州,皆产黑象,土人捕之,争食其鼻,云肥脆,偏堪为炙。"

如《酉阳杂俎.续集卷8.支动》记载:

"洪州有牛尾狸,肉甚美。"

这种称之为"牛尾狸"野味,既是当下人所共知的果子狸。

在唐代,果子狸可以说是飞禽走兽中的上上品。

如《弇州四部稿.卷171》记载:

御厨名菜"青凉雁碎"的原材料则是使用"封果子狸之肉夹脂"。

还有一道名菜,也是用果子狸烹制而成的。

"梨片伴蒸果子狸。"《扬州画舫录.卷4》

如《随园食单》亦有记载果子狸的烹调方法。

"果子狸,鲜者难得。其腔干者,用蜜酒酿,蒸熟,快刀切片上桌。”

说完果子狸,我们再说一下蛇、鼠、虫、猬这一类的野禽。

在唐朝时期,这些动物也是唐人争相摄食的一种奇珍野味。

根据《博异志》的记载:

"元和六年,京兆韦思恭与董生、王生三人结友,路臻于石盆,见一大蛇长数丈,蜿蜒盆中。王与董议曰:彼可取而食之。"

如《太平广记.卷458.蛇3》记载:

"元和初,嵩山有五六客。避热于二帝塔下,于塔下见一大蛇长数丈,众骇而观之。一客曰:可充脯食之厨。咸和之,众共杀之。诸客各务庖事,操刀剸割者,或有入寺求柴炭盐酤者。"

查阅古籍所载,后唐庄宗李存勖在狩猎时,憩宿在太原。

见巨蛇自洞穴跃入池中,随其狩猎的军士弓箭齐发,将蛇射杀,继而食之。

"猎夫辈共封剥食之,其肉甚美。"《北梦琐言.逸文卷4》

不得不说,自古以来,南方人就非常偏爱"蛇肉"烹制出的美味佳肴。

如《唐. 韩愈.初南食贻元十八协律》诗云:

"惟蛇旧所识,实惮口眼狞。开笼听其去,不屠岂非情。"《全唐诗.卷341》

而在《唐.贯休.送人之岭外》所赞,其则通过唯妙的诗词来描述了广南人用蛇肉烹制的一种美食"蛇羹"。

"小店蛇羹黑,空山象粪枯。"《全唐诗.卷832》

古往今来,南方人就一直有摄食鼠类的一大癖好。

"岭南獠民,好为蜜唧。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饲之以蜜,钉之筵上,嗫嗫而行。
以箸夹取啖之,唧唧作声,故曰"蜜唧。"《朝野佥载.卷2》

又如《唐.高适.李云南征蛮诗》诗云:

"野食掘田鼠,晡餐兼僰僮。"《全唐诗.卷212》

唐代统治时期,西南之地盛产一种竹鼠,也称竹狸。

这是一种被西南本地人视为极品的鼠类野味。

"竹骝者,食竹之鼠也。生于深山溪谷竹林之中,无人之境,非竹不食,巨如野狸,其肉肥脆。山民重之,每发地取之甚艰。"《太平广记.卷163.谶应》

如《唐.元稹.酬乐天东南行诗一百韵》诗云:

"飗炙漫涂苏。"《全唐诗.卷407》

其意则是说,在竹腱上面涂抹一些草本植物"紫苏",之后放在火堆上炮炙。

而竹鼠也是古代巴蜀人(四川、重庆)非常喜爱的一种食补佳品。

在唐代,房州,古称房陵(湖北房县)地区盛产的竹鼴,在朝廷是有一定数额规定的绝佳贡品。

再有,唐代人还将蜈蚣、蚯蚓等虫类物种纳入美食之列。

"闽越江北山间,蛮夷啖蚯蚓脯为羞。"《太平御览.卷947.虫豸部4》

此外,唐朝时期,岭南地区(广东、广西、海南)的民众就有食用蜈蚣的文字记载。

"好食臭虫,时人谓之蟠虫。令人采拾得三五升,即浮之微热水中,以抽其气尽。以酥及五味熬之,卷饼而啖,云其味实佳。"《太平广记.卷201》

综上所述,可得知,唐朝人为了搜寻野味奇珍,引用"不遗毫发"来形容也不为过。

因为,即使全身都是刺的刺猬,唐代人也会想到方法将其烧食而享受其肉。

"乃至得刺猬,赤以泥裹而烧之,且熟,除去其泥,而猬皮与刺,皆随泥而脱矣,则取肉而食之。其所残酷,皆此类也。"《太平广记.卷100.释证2》

蛇、鼠、果子狸等飞禽野味,是美味还是毒药?

红方"牛尾狸"野味,既是当下人所共知的果子狸。果子狸可以说是飞禽走兽中的上上品。
V S
蓝方蛇、鼠、刺猬、蝙蝠、果子狸都是身含各种病毒,不可食用。
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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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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