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变法”是由梁启超、谭嗣同、康有为等人发动的一场清末政治改革,试图将日渐弱小不堪的清朝挽救回来,当时由于受到慈禧太后的阻拦而失败,令历史留下巨大的遗憾,那么假设一下,如果当时慈禧赞同变法,那么这场变法会成功吗?我的分析是,即使慈禧支持变法也不会改变什么,因为“清末新政”已经给出了这个假设问题的答案。
庚子国难后,由于东南互保,九省督抚不听调遣,令慈禧的威严尽丧;且清廷的武卫军几乎被洋人歼灭,慈禧缺乏军队支持;再加上顽固派因得罪洋人被大举清算,等几方面原因(1898年反对戊戌变法和1900年主张对洋人开战的官员是同一拨人,他们被杀掉后,在客观上减轻了改革阻力),从西安回鸾北京的慈禧一改之前的态度,非常积极地推行了新政改革。
关于新政的内容细则,很简单——跟当年的戊戌变法几乎是一模一样。
戊戌变法期间推行的改革政策,比如改革政府机构,裁撤冗官,任用维新人士;鼓励私人兴办工矿企业;开办新式学堂,传播新思想;创办报刊,开放言论;训练新式陆军和海军,科举考试废除八股文,取消多余的衙门和无用的官职等等,在清末新政中都可以看到一模一样的条款。
甚至于,清末新政的部分内容比戊戌变法的改革力度还要大。比如戊戌变法只是规定科举不考八股文了,并没有取消科举制,而清末新政则直接废除了科举制度。
还比如戊戌变法并没有关于立宪的内容,光绪并没有打算立宪。而清末新政则规定了各省可以设立咨议局,给予了立宪派和地主士绅以地方实权。(一般认为清廷废除科举削弱了地主阶级对其的支持,但事实上咨议局的设立反而巩固了地主阶级的利益,赢得了他们对清廷的坚决支持)
可能有人会说,慈禧是顽固派,她不可能真心推行新政,她的新政都是假的。是的,慈禧确实不是真心推行新政,但光绪的变法就是真心的吗?光绪和慈禧之所以先后推行变法和改革,其原因是因为朝廷的控制力不行了,地方官不听话了,尤其是汉人不听招呼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改革。
所以不管是戊戌变法还是清末新政,其性质并没有本质性区别,都属于被动改革。而且由慈禧主持的新政,其改革的力度并不比光绪主持的戊戌变法小。你完全可以把清末新政视为由慈禧全力推进的一场“戊戌变法”。
好,那这次慈禧版本的变法成功了吗?很显然,没有。1912年,清朝灭亡了。为什么新政失败了呢?因为慈禧推行的新政,扭扭捏捏十年,始终没有走出那关键的一步——实行立宪!其实在立宪这个问题上,慈禧很清楚,她知道清朝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要立宪,起码表面功夫要做好。所以她在临死前就让有留洋背景的载沣当了摄政王。
载沣上台后,按照他原有的想法,仿效德国的军政模式,在保留八旗亲贵、地方大族的前提下,开议会、并颁布宪法。然后由他在朝中居中调节,平衡八旗子弟与江南豪绅的利益。走一条德国式的立宪道路。如此,江山算是保住了,起码暂时保住了。
然而,载沣的思路虽然挺好,但当时的八旗亲贵不认同他的主张。在八旗子弟看来,大清立宪了,皇帝和载沣的利益能保证,他们的利益却不能保证。所以这帮人就不配合载沣,并不断给载沣施加压力。载沣最后顶不住压力,结果就干了一件蠢事——为了巴结八旗子弟,大开历史倒车。
1909年,张之洞劝过载沣,但载沣并没有听进张之洞的话。张之洞死后没两年,载沣在八旗贵族的压力下搞出了一个“皇族内阁”,此内阁一出,维系满汉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立宪派此时幡然醒悟,发现此前的新政,都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在权力分配问题上,八旗那帮人根本就是寸步不让。
这使得新政改革始终停留在表面,没有涉及到根本——八旗子弟终究是不会和汉人同享权力。从这一时刻起,所有立宪派翻脸,一部分与革命党站在了一起,一部分与袁世凯为代表的北洋系站在了一起,最终于1912年2月12日推翻了还在做白日梦的清王朝。
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清末政局,汉人要的筹码,立宪加分权,慈禧给不起。即便她顶住压力给的起,八旗贵族也不答应;而满人希望的筹码,保留权力,汉人又不答应。这种矛盾在当时是无解的。所以说,慈禧即便支持戊戌变法,其结果也不会有改变。
而光绪帝主持的戊戌变法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在很多方面,戊戌变法的力度还不如清末新政,这样的变法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又岂能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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