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对黑死病的记录相对详实,中世纪的文艺复兴造就了一大批文学家和画家,也正是这些人给后代留下了大量蛛丝马迹来考证黑死病大瘟疫的惨状。比如威尼斯隐瞒并封锁数百年的波维利亚岛,曾经是专门关押并焚烧黑死病感染者的“死亡岛”。
1374年,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港口城市墨西拿与往常一样喧嚣繁忙,一艘艘货轮将世界各地的货物卸下码头,再将产自欧洲的商品装船运走。然而,从一艘亚洲商船上走下几个准备外出补给的水手,刚上岸就逐一瘫倒在地抽搐着死亡,身上皮肤呈现片片乌黑。
所有人都没想到,区区几个水手会导致西西里岛尸横遍野,更没人想到此后的400多年时间里,会蔓延到三个大洲的40多个国家,死亡总数超过2亿人,导致多数国家人口减半。
引起如此惨剧的,正是人类史上最严重的瘟疫:“黑死病”。
黑死病对14世纪的人类来说极其凶险,不仅可通过飞沫和皮肤传播,接触携带病毒的动物皮肉和血液也会感染,属于人类极易感染的烈性传染病之一。主要症状有发烧、淋巴脓肿、皮肤瘀斑、出血等,最终死于肺炎或脓毒血症等,尸体亦成传染源。
直到1898年才知道元凶是携带鼠疫杆菌的老鼠,而栖身在老鼠身上的跳蚤也在传播着病毒,最终导致欧洲元气大伤。当时的人们也想过隔离,比如威尼斯港口就禁止发热船员下船,但谁又能想到货物中夹带的老鼠和跳蚤才是罪魁祸首呢?
黑死病的源头有很多种说法,欧洲科学家普遍认为最早的传染源出现在喜马拉雅山区,经由印度商贩传播到意大利港口;另一种说法是1345年蒙古军队攻打到卡法城(乌克兰)时,才发现有人感染黑死病,在黑海蔓延后才传播到意大利。
有关黑死病的记载最早出自1348年的意大利人博卡齐奥,他亲眼目睹患者皮肤因皮下出血而最终变黑,而黑色在欧洲也象征着死亡和哀伤,惊恐之下将其记录为“Great Mortality”,也就是今天所说的黑死病,深入人心后被保留至今仍在使用。
实际上,欧洲不仅仅14世纪这一场大瘟疫,而是在此后400多年时间里多次爆发,大致传播路线是“欧洲-东欧-中亚-东亚-非洲”。更令人恐怖的是,每一次病毒爆发都在三大洲之间循环传播,14-15世纪从欧洲蔓延至40多个国家,大约有7500万人死于黑死病。
在18世纪前,1629年的意大利、1665年的英国、1679年的奥地利、1720年的法国以及1771年的俄国都多次重复爆发过黑死病大瘟疫,并且每次都在短时间内传播给邻国直至亚非两洲。根据欧洲联合医学会的估测,总死亡人数超过2亿。
欧洲第二次爆发的黑死病,史学家们根据线索还原出的情形是:病毒以每天13公里的速度向欧洲各国辐射扩散,所过之处的感染者死亡率高达90%。惊慌失措导致人们四下奔逃加剧瘟疫的散播,最后连农场牧场都被荒废,以致出现欧洲史上最大范围的饥荒,羊毛棉花也严重短缺,多数难民衣不蔽体被活活冻死。疫情过去后,为了彻底消灭病毒,人们又不得不把发生过疫情的地方全部烧毁。
《山西通志》有记载在明朝万历八年时也爆发过黑死病,“致十室九病,城为之空”。但跟伦敦比起来并不算什么,创立黑死病之名的博卡齐奥是这么形容英国的:“(人们)白天在家中与亲友共进午餐,晚上在天堂与祖先共进晚餐”。
《英国编年史》作者史温布鲁克专门研究了岛内15次疫情,其中一次黑死病始于多塞特郡,后传播到牛津与伦敦,500天后覆盖全英国,导致近半城镇空无一人。如果问英国因瘟疫死了多少人,去伦敦市区看看几十个“万人冢”就知道了(允许参观的只有2个)。
按照全球“惯例”,疫情爆发时都伴有各类传闻和谣言,而欧洲流传的治疗方法更加匪夷所思:英国民间常食用水银和锡制成的药物;法国人则将蟹爪和蛇皮磨成粉服用;偏远地区则依赖“土方”,甚至有将病人放入河水中浸泡或送到荒野暴晒的做法。
疫情接连爆发,人们对教廷和王室逐渐失去耐心不再信任,矛盾又被转移到犹太人身上,流放、酷刑和处决随时发生,瑞士巴塞尔甚至将犹太人集中在大楼内焚烧。所以,非洲用了150年恢复人口量,但欧洲历经200年动荡都没喘过气来。
黑死病改变了当时的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白骨遍野”后内战爆发,莫斯科大公和教廷主教感染病毒相继死去,权力很快就被更替。也可以这么说,如今欧洲最知名的那几十个旅游城市,地下都埋藏着数不尽的瘟疫感染者骸骨。
巴黎和捷克都以浪漫出名,可知这两座城市的地下埋藏有数百万具骸骨?堆积成山都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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