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历:我们在河南被隔离了

原创 何仙姑 重庆事务所

1月20日,我们在武汉汉口火车站,停留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和成千上万在武汉中转的旅客一样,年三十,当地政府通过车票讯息找到我们,告诉我们要自我隔离1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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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重庆出发,我和男友两人的终点是河南淮滨。在武汉中转。

出发前,两人商量带上家里的口罩,查了下资料说只有N95有用,又觉得戴口罩有点小题大做,就这样出发了。

1月20日13点37分,列车抵达汉口站,准备下车的人有五六个人掏出了口罩戴上。

而继续前行的人里,只有两个家长给两个小孩戴上了口罩,剩余人并没有戴口罩。

汉口车站等车的一个多小时,候车大厅里人潮如织,不戴口罩的人还是很多,几乎占到一半。甚至工作人员里,也只有保洁阿姨戴着。

没有口罩的我们尽量留在原地,缩小活动范围,减少和其他旅客的接触。

现在回想,那些为海量旅客服务的工作人员是高危人群,真是让人难过。

1月20日的武汉汉口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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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分钟过的都很慢。14点57分,总算等到了检票时刻。我们尽量拖在最后,努力和前面的人潮隔开距离。至少,是心里安慰。

前进的列车上,也没有多少戴口罩的。旁边座位有一个孕妇,戴着口罩。

1月21日,我们去河南淮滨的药店买口罩。销售员态度强硬,表示必须限购,每人限购一份,一份5只装。

沿着一条街“扫荡” ,看到药店就进去买口罩。当时还担心买这六十个口罩会不会太多。我们还添置了两大瓶酒精,消毒备用。

家里人还准备串门串亲戚。我们劝阻无效。其父说:“过年不就图个团聚热闹,不热闹过什么年,还不如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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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武汉封城。我们知道了患者有7-14天潜伏期,开始紧张。

家里人找出非典时期购买的体温计,早晚各一次轮流量体温。

邻居家的小伙伴来串门,我们劝他回去,“我们可是武汉回来的,你赶紧撤吧”, 对方表示,不怕。

除夕下午4点多,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了,戴着白口罩,说你家里有从武汉来的,麻烦配合一下量体温。

我们很好奇,怎么知道我们从武汉回来的?

工作人员说,是通过铁路系统查车票查到的,一个都不会少,都要上门

量完体温,工作人员拍了照片发给了一个工作群。他们叮嘱我们:要及时上报,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去淮滨县的县医院。特别强调说:不能再出门了,也严禁串门,尤其是你们还是从武汉回来的。

家长串门走亲戚的想法,也就此打消。

各家各户的门上被贴了一张宣传预防疫情的倡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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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三天过去了,很幸运,我们没有很明显的不舒服症状。

但自我隔离时间开始开启了。

每隔一段时间,家人就用酒精给屋里消毒。

家人比我们要紧张:我俩咳嗽一声或者打个喷嚏,都会被多关注一阵,立马量体温,多喝热水,加衣服。

初一早晨,接到政府电话,要求进群。

这是一个命名为“武汉离境人员健康登记”的群,群内都是有武汉接触史的人。我们有一种找到革命战友的悲壮和铁血感——大家都是到过前线的战友。

政府要求:每人每天在这个群里固定打卡,早晚各报一次体温,一旦身体有异样,立刻汇报。

因为隔离,这个春节开始不一样了。

从大年初一起,家里的物资采购,由男友妈妈一人戴口罩上街完成。

回来后,先用酒精喷洒一圈在她身上,废弃的口罩用酒精喷洒处理,再用酒精洗手。

从初一开始,河南淮滨就开始自行“每户每两天1人出行1次”,一直到2月9日的今天,还在继续。

随着疫情的加重,淮滨周边爆出已经有确诊患者,有消息说,确诊的人,从县医院直接送到了上级市的医院去隔离治疗。恐慌情绪在蔓延。

14天隔离期过了,没有出现症状,一切正常。

现在总结,在汉口车站尽量寻找人少的地方静止不动,不触摸任何车站内的设施,和周围的人尽量保持距离,这些防护措施起了效果。

回重庆的行程,我们进行了重新规划,无论如何都不会从武汉转车了。

但出发的前提是,村里得先通车,高铁不再停运,航班不再被取消。我现在所在的河南淮滨已经完全封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