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文章我提过,我见到了薛木呆。

我看着眼前这位自称薛木呆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说自己本名叫肖铭月,是群主的女儿,怕被人关联在一起,就在里面改姓薛。

我说你临来前应该说一声,我有点措手不及。

她说想给你点惊喜。

我从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没吃饭,这时候已经中午,来的路上就已经饿了。

我记得她说自己的姑住在这,所以她常来,就问她周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说完才感觉这话说的比较蠢,应该先问她吃饭没。

她想了一下说还真有一家丸子做的挺不错...我急忙打住,说自己在外面不吃碎肉。

那边还有一家臭鳜鱼也挺不错,离这里有五里地左右。

那咱们开车过去,早知道直接将车开过来了。

在车上我问她为什么微信当男人。

她说这是她弟弟的一个号,因为算命群里总有一些老流氓加她,所以自己的微信只加现实里面的亲人朋友。

我说算命的这种人还是少吧,怎么也得顾念那点面子。

她点点头,确实挺顾念面子的,加了自己后很多人都显得很斯文儒雅,让人感觉人不错。

可是,一段时间后他们的本面目就露了出来,什么跟他呆一段时间就能财运好转,霉运就能祛除。

最恶心的是顺义一个姓宋的,纯粹就是个骗子,还当她是傻子。

我说这行业里这种人看来挺多,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会受骗。

我不喜欢北边,走哪哪车多,吃个饭更是发愁,根本没停车的地方。

可那天挺巧,在店面的不远处有一个停车位,她说就是那家店,我抽了一眼,不像是我印象里的饭馆。

就在我把车熄火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一件事,去网上搜了一下她刚才说的那家店的评价。

看到很多评价不错的,这我就放心了。

当今全国各地流窜着一种女孩,那就是酒托,我从没遇到过,不知道她们的业务地带是不是包含某些饭馆。

做酒托的女孩一般都不丑,毕竟好不容易约出来一个男士,人家走了那会损失好几千大洋。

酒托目前在网络中流窜在各种交友软件中,比如陌陌,探探一类的。

一句话,只要是方便认识陌生人的地方就有她们的存在。

肖铭月长的不差,略蓬松的发型,一双丹凤眼,略圆的脸,在五官的衬托下显得很可爱。

我努力的去想酒托的最重要因素:绝不可让她们自己去点酒水和饮料。

我把车熄火,下车前用奇门起了一卦,发现大小欺诈星都与我无关,微微松了口气。

进入店里面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想多了,吃饭的人非常多,只是店门面装修的不像餐馆而已。

服务员拿过来菜单,她让我看看自己喜欢吃的,我和朋友从没有点餐的习惯,这次拿过来从前到后翻看了一下价格。

我说想尝尝臭鳜鱼,然后把菜单给她,说剩下的你点吧,我没有点餐的习惯。

臭鳜鱼我加这次是第三次吃,第一次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道名菜,也就没品出滋味。

第二次是去呼市看风水,但很不幸的是,到那睡了一晚,我没盖被子,大夏天定然把我冻感冒了,所以我食之无味。

不过去呼市那趟也不是毫无所获,那边生产烧卖皮的客户请我吃到了那边的烧麦,味道真心好。

我们两个人点了三个菜,在那边吃边聊。

肖铭月和我不同,她属于家传,从小就接触这方面,了解的面比较广深。

但我遇到什么书就读什么书的习惯弥补了我了解晚的缺陷,两人从风水开始聊,慢慢的转向奇门、八字这些。

本来应该快速吃完的一顿饭,硬生生吃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肖铭月问我朋友圈那张砍刀孤阴地是在北京哪儿拍的。

我说前两天你在群里问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是在外地拍的。

她问我外地哪?让我有时间带她去看看。

我咽下口里面的鱼跟她说,太远了,去不了。

她说你好像在寻找绝杀风水,这可是在玩火,她家就有一本这方面风水书,不过只有一部分了,当初让老鼠咬去一些。

我听完直羡慕,这种家藏的书太难找了,市面上发行的都是大众知识。

那些风水世家祖祖辈辈总结的经验,要么随着战火消失不见,要么当初穷的时候被当废纸卖。

少有的一些留下来,被知道重要的性的后人捂在手里舍不得外传。

我问她今天去的这个算是吗?

她说自己家传这派只学了过路阴阳,没学别的流派,从过路阴阳论不算,从绝杀风水论也不算。

她又问我你学过过路阴阳吗?

我说自己看过资料,是很有意思的风水流派,同时很多峦头风水知识也是从这个流派里传出来的。

肖铭月说你讲的倒是头头是道,过会考考你。

这事我当然不干,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一个精通过路阴阳的人面前我要是做了那属于纯露怯。

吃完饭她要付款,我说你千万别,我一辈子也不会和多少女人单独吃饭,所以这钱得我出。

不过,你要是家里有矿,祖屋拆迁的话,你出钱我是没意见的。

她笑嘻嘻的说,山西人那么多,有几个有矿的,说完后接着问我,你知道全国哪儿的煤矿最多吗?

我说山西吧,家里有矿这话不就是从山西出来的。

不是,煤矿最多的地方是内蒙,内蒙人是真有钱,千头羊万头牛,家里还有个小煤矿。

吃完饭我们径直来到她姑所在的小区,一排排看上去粉红色的房子。

肖铭月这才开始介绍要看的房子情况。

这处房子只是普通的楼层,可前前后后的这些年已经在房子里死了三人。

因为不是凶杀类的死亡,以前去她姑家也从没聊起过。

直到这处房子发生杀人放火的情况后,她才听说以前的事情,不过以前死亡人的信息是打探不到了。

我进入小区后,说把整个小区转转,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习惯。

边转我边拿出手机打开链家看了眼房子价格,基本在7万多以上。

又打开地图搜了下小区的整体布局,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我一跳。

我把手机拿她面前,说你看看像什么?

她明显以前也没注意到,说这个人型中间的就是那个房子。

地图里面由花坛和小路共同组成了一个人型,一整座房子如同人型的衣服。

看到这个图形也没有了再转小区的兴趣,顺着临近的路往那间房子处走去。

肖铭月对这个小区非常熟,没多久就领着到了那处房子的地方。

外面的小路和花坛的人型呈现在眼前,若不是对照地图,还真发现不了。

我说走吧上去看看。

肖铭月说你做起事情和饭桌上完全不同,饭桌上让你点餐,你充满犹豫。

在这儿却充满主见,这种感觉挺奇怪。

我说肖木呆不呆啊。

可等我们来到出事的房子前就呆住了,房门可能被火烧的变了形导致关不上。

有人将墙上砸了个钉子,用一根铁丝把房门和钉子连在一起。

铁丝非常粗,我发动自己的洪荒之力也掰不动。

没办法只能让肖铭月去她姑家借钳子。

拿回来钳子后,轻松的就把铁丝的问题解决,我把门打开时发出难听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瞬间就把我带入恐怖片的视角,配合着拉开门变得更加真切。

屋子里被火烧焦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门口正对着的墙灰黑一片。

我以前也去过两个被火烧过的楼,但人家比较讲究,把房子都清理干净了。

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没收拾的房子,心里面不由得有点抵触。

肖铭月站在我身边也没往里迈步。

我问她以前没来这看一眼?她嘟囔着说,我一个人哪敢来这种地方,我是女孩子,不是女汉子。

我把房门全部打开,迈步走了进去。

虽然屋子里被烧的不成样,可地面相对还好,露出来的瓷砖纹路清晰可见。

客厅里放着的一个沙发基本被烧成了灰,可能是灭火的时候恰到好处,支撑位没有被烧坏,就变成了四个腿撑着一堆黑炭。

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被火烧掉了一多半,只留着顶部一小部分挂在上面。

我脑海中呈现,燃烧的沙发窜出了猛烈火焰将画烤燃,正当这画以为在劫难逃时,从外喷涌而来的水救了它们一命。

燃烧的火焰,致命的呐喊,一瞬间我如同置身其中。

一瞬间思维跳跃,涌现出前一段时间去拍2009年遇到的探头煞那栋楼时,拍到的堵住消防通道的一张图。

但这个小区治理的还不错,小区里有乱停车的,各道路上却没有任何乱停车现象。

可以想象,如果当时消防通道被挡住,墙上的这幅画现在可能只剩下渣了。

当然,是不是只剩下渣好像区别不大。

看着屋里的样子,我一时间忘记了测量,细细的看着每一处。

长时间没有开窗散味,一股烧焦后的味道出现在鼻腔中,让我非常不舒服。

亲临被大火焚烧的屋子里,和我想象的还是不一样。

在我想象中应该四壁涂黑,烟熏火燎后会出现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的图形。

可这个屋子里有物品的地方会黑的厉害,没有物品的地方还保持着以前的样子,只是被水浇过的地方有点赃。

阳台位置的地面上有一些玻璃碎渣,窗户上已经换上新玻璃。

左边有一扇已经烧的焦黑的门,目前门被关了起来。

我走过去想推开门看看里面的样子,手还没碰到门,听见哐啷一声,吓得我停了手。

整个人习惯性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肖铭月和我一样。

我定了定神,朝门口方向走去。

大门还敞开着,门口也没有人,我站在门口听了十几秒,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其它声音。

房子另一侧入目处是一个空旷的架子,地面上有一些玻璃,我猜测那是一个透明厨房。

厨房的对面有一个缺口,应该也是一个卧室。

这时候才感觉自己做功不足,应该先从网上搜搜户型图,这样整个户型什么样心里面了然。

当人内心产生和恐惧有关的东西时,会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被火烧过的房子,开始阴森起来。

我走向那个黑缺口,缺口处是三个门。

虽然不知道这个屋子以前的户型图,但可以直接猜出,正对自己的很有可能是卫生间,另两间是卧室。

国外鬼片里经常存在的杂物间,在北京的这种小户型里是不存在的,除非家里面没什么人居住。

我一步步往三个门口挪,这个过程比看鬼片刺激了一万倍。

脑海中也是在想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动物恰巧被我们的声音吓到,所以撞倒了东西。

我将手慢慢伸向右边的门把手,我要看看...

还没碰到门把手,我再次听到闷闷的哐啷声,声音很奇怪的是在另一侧发出。

臧晏,要不咱们走吧,肖铭月在我后面说道。

我也感觉有点邪门...或者说比起邪门还感觉挺奇怪。

我从两个门口间退出来,努力的去思想让自己感觉奇怪的地方。

看到肖铭月突然想到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为什么敢带一个陌生人来这种环境。

前一段时间读到一则新闻,网络主播为了观看人数,追着三亚的海边女子直播。

这几年在随着直播和短视频的兴起,确实让我们看到以前未见到的新鲜事物,可同样也让歪心思的人猛钻空子。

韩国有一部很有创意的惊悚片叫昆池岩,讲的就是网络直播的事情。

这位长得可爱的小丫头不会也在录制这块吧?

我回过身把她从头到脚的看了个遍,也没看出有任何隐形摄像头。

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想事情呢?

我感觉自己是想不明白了,心想走之前怎么也得把房屋朝向测量完。

这也是因为那莫名的两声激发了体内的恐惧,虽然自己对恐惧片无感,可现实中亲临完全不同。

恐惧让我对那几扇关着的门敬而远之。

把罗盘从包里拿出来,我用的罗盘带有尖角,遇到什么情况完全可以当武器。

武器在手胆量值又恢复了许许,脑袋里不断想过会要不要打开屋子看看。

拿着罗盘走到门边,两手轻轻端平,指针没有像平时一样四周转动,趴伏在天池中一动不动。

我以为卡住了,前后晃动了一下没起效果,又用手拍了一下罗盘底部还是没效果。

在室内换了几个方向还是完全不行,走出房门一步多距离后,罗针恢复正常。

猛然间让我想起有一次去顺义看风水遇到的这种相似问题。

这是罗针沉海了。

虽然我很清楚那个定义的意思,可心里面更多的是兴奋。

上次是在客户那,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没法深究,这次不一样了,这是没人管的屋子,完全可以一探究竟。

我把情况和肖铭月说了一下,她听完后跟我说不看了,离开这吧。

我说你到你姑家借借锤子,我想敲开地面砖看看下面有什么。

肖铭月对我说,这是人家的房子,你在里面叮叮当当的不怕邻居找?

当时脑袋慢半拍没想通,现在一想,真是让邻居看到就看到呗,这种房子也得装修啊。

我轻而易举的放弃把地面砖打碎看看下面有什么的想法。

反正各楼层中同一层的朝向一样,过会去楼下住户的门外测量一下。

临出去前我还是对刚才出现声音的屋子里有什么带有疑问。

这时候我自己比较作的人格占了上风,最终我决定看看那间独立的房间。

我走到门边,本来想拿手开门,看看那烧的不成样的门锁,抬起脚一脚朝门锁踹过去。

我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看似不成样的门锁并没有想象中的被我一脚踹开。

纹丝不动的挡在那,只把门上的灰震下来一些,我自己反而被震的后退了一步。

没法子,只能走上前用手去拧那个黑咕隆咚的门锁,可我拧了一圈,门没被打开。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一脚的原因,让这个被火炼化过的锁失效了。

没法子,我转过身往另外两间屋子走去,我倒想看看声音是不是房间里发出来的。

我刚走过肖铭月身旁一步多的距离,听到肖铭月嗷一嗓子。

当时,都把我吓毛了,那是一种女孩子受到惊吓后所发出的独特声音。

表面虽然毛了,可内心却十分冷静,脑海里如同另一个人格苏醒了。

他跟我不同,他冷静、会快速思考、做事果断、善于应对突发情况,这些年好几次危机中帮助了自己。

当然,正确的叫法应该叫危机应变行为。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快速的转身,看到肖铭月长大了嘴还在那发着后半截嗷声,眼睛盯着门外,双手自卫性的紧绷着。

我手一伸就把她往后面拽去,力道过大让她一趔趄。

这时候门边慢慢露出一个大脸盘子,要不是没被恐惧统治了内心,我说不定过年就得在大狱中度过。

因为当时差一点就将罗盘当武器甩给那个大脸盘子。

等他露出全部的大脸时,我不由的想,你看就看,干嘛慢慢的往外露头。

他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是做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房子里面的。

我说我们就是进来看看。

他说走走走,什么就进去看看,这是个人房子。

肖铭月有点生气的说,房子是你的?

抓紧走,抓紧走,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大脸盘子没搭理她。

我和肖铭月没办法,只能从房子里走了出去。

到了二层,我停下来测量了一下屋子的朝向。

等出了单元楼,肖铭月嘟囔着说让这死胖子吓死我了。

我安慰了她几句,脑海里还是在想罗针沉海的事情,又和肖铭月商量了一下。

她说你是法盲啊,真让人家把你告了,你找谁说理去,没见他长了满脸横肉。

我说你这话也就忽悠别人,那明显是肥肉,跟横肉扯不上一点关系。

我可不想见那个大肥脸了,肖铭月对于我要回去找原因的建议坚决反对。

冷风一吹的我,也慢慢冷静下来,感觉这个事情成功几率也不太大。

敲击地面应该会发出巨大的声音,而且我也没有把握用普通的工具很快能将地面挖到足够大小。

我和她聊天的时候在网上搜了下,正常两层楼之间没装修前是80mm到120mm,这厚度虽然挺薄,但偷偷摸摸做的时候反而感觉太厚了。

估计我还没敲几锤子,人家就找上门了。

肖铭月去她姑家把工具还了,又墨迹了半天才下来。

这时候我已经围着小区转了差不多一圈。

出小区开车送她回家,我俩开始讨论今天的事情。

主要讨论刚才的环境给我俩造成的情绪感受。

人的内心情绪很容易被外界干扰,并造成一定的改变。

反过来,人也同样可以通过内心,对外环境进行一种内部的转化。

这种转化就如同我们双眼看到地面时,明明会看到鼻子,可大脑帮我们后期处理了。

因为内心的变化,我们的所有感受都随时变化着,让一切变得不确定。

这种变化更如同一种多维度之间的穿插,让我们不时的去想何为真实何为幻觉。

两人噼里啪啦的聊了半天这些虚无缥缈的内容,到了她家小区门口还感觉只是聊了个开头。

她说今天辛苦你了,跑了这么远。

我说辛苦你是真的,可惜收获不大。

她下车后礼貌性的说,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我说不了,转念想起来她父亲,问她父亲在不在家,也就是前面说的群主。

她说应该不在家,现在应该在别处打麻将。

我说那可惜了,本来想看看他那山羊胡吃东西会是什么样子,即然他不在家,那你早点回家吧。

肖铭月说这你可看不到,那照片是以前的,现在没留胡子。

她不死心的问我砍刀孤阴地到底是哪儿,想去看看。

我说那地方真的挺远,一时半会你是看不得了,不过有一位网友说邯郸市的某个村子有类似的凶地,我想天暖和了去看看。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给她看了眼地址,是罗某某村。

我在百度搜过这个地方,公交极度不方便,要从邯郸倒好几次,而且每天只有一班公交。

从北京开车到那要5个多小时。

到那个村的最合适方法就是坐动车到邯郸,然后租个车自己开着到那个村。

可河北的省道都坑坑洼洼的,我对于不熟悉的村道还是很抵触的。

肖铭月说要是有时间她一起去看看。

我说到时候再说吧,离天暖还远着呢,跟她挥挥手,一脚油门开向自己家的方向。

一转眼过完年,立春都有两天时间了,可我们所有人却还在寒冬里面。

祈愿这次病毒如立春带来的温暖一样,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渡过最后的寒冷。

「臧晏」

臧晏想用简单的故事和你阐述与命运有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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